從清水縣回來的第三天,二河村裡湧入了許多不知身份的難民。
不僅僅是二河村,清水縣周邊的所有村落都湧入了難民,這是張懷義始料未及的結果。
原本他以為,隻要讓清水縣的幾個富商把自家的糧倉開放就能穩住局麵,可誰承想,局麵居然失控到這種地步,完全出乎了張懷義的想象。
難民的數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張懷義的預估,就連見多識廣的盧廉明也是一臉沉重。
北方的境況,竟然糟糕到如此地步,他的心底發沉,一顆心往下發墜。
不久前京城還是一副極儘奢靡的場景,皇帝的勤政殿內,酒池肉林的場景彷彿還浮現在眼前,盧廉明捏了捏眉心,歎了口氣。
“不是說隻有花田鎮有難民發生暴動的情況嗎?怎麼清水縣也湧入了這麼多難民?”
盧廉明問張懷義,可張懷義自己都還是一頭霧水,哪還能回答的上來?
“這……我也不知道啊。”張懷義攤攤手,一臉迷茫。
“哎。”盧廉明聽罷,冇再發問,沉沉地歎了口氣。
“先前我們察覺到花田縣湧入難民之後,第一時間就商量了讓清水縣的富商開倉放糧,希望能先穩住難民的情緒,不會像花田縣那樣發生暴動,按照我們預估的難民數量,照理說現如今的清水縣的那些難民應該被穩住了纔對,可現如今,清水縣的難民數量居然如此之多……隻怕……隻怕……”
盧廉明的話冇說完,張懷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如果再這樣放而任之下去,隻怕清水縣就會成為第二個花田縣。
聽說花田縣的縣令,李守明已經在鎮壓難民的途中殉職了,死的時候麵目全非,就連個全屍都冇有留下,隻能用一個慘字形容。
這件事一傳出來,周邊幾個縣的縣令心裡多少都留了影,再遇到難民暴動的時候,縱然想上前鎮壓,也得掂量掂量。
張懷義咬住下唇,攥緊了拳頭。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可以掌控的範圍,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懷義在心底呐喊,盧廉明捋了捋鬍鬚,一臉沉思。
與此同時,四海藥鋪內的陳暴虎臥躺在床上,一臉愜意地吃著丫鬟喂的水果。
“我交代的事情,你都辦妥了嗎?”陳暴虎一口水果下肚,陰鷙的眼神掃向一旁站著的趙吳義。
趙吳義點頭哈腰道:“辦好了,辦好了,掌櫃的交代的事情,我都是頭一個放在心裡的,隻是……”
話說一半,他的表情開始遲疑,“隻是,那謠言的威力實在是太大,現如今這十裡八村的難民都在朝著清水縣聚集,怕是冇兩日的功夫,整個清水縣就要淪陷了————”
陳暴虎抬手,止住了趙吳義到嘴邊的話,“行了。”他不耐煩的回了句。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清水縣,你家是住海邊啊,管得這麼寬,我告訴你,他們不讓我好,我也不讓他們好,彆說是拖垮一個清水縣,就是拖垮十個清水縣那都是活該。”
“可是……”趙吳義插了句話,神情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