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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複始 0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9

年錦爻瞬間就被所有人圍起來了。

周止還躺在地上未能完全齣戲,他喘著氣,胸膛在凹陷起伏中連成綿延的線。

周止仰著頭,從人群間的縫隙中看到年錦爻皮膚上被擦散的血跡,抹到他皮膚上,透著淡淡的紅。

年錦爻正麵色冷淡地任由工作人員給他處理又紮針,或許是察覺到周止的目光,他垂下沉色的眼睛,與周止驀然對視,微微眯了眼,挑眉一笑。

周止心臟猛地跳了下,下意識避開年錦爻的笑容,他找不到這麼做的原因,也不願去深究。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

導演看到周止過去,不注地拍他肩膀,誇讚周止:“不錯,太棒了,小夥子好好演,後麵會有出息的!”

周止有些惶恐,連連鞠躬感謝導演謬讚。

就這麼又拍了一禮拜。

談不上十分順利,但也不算有多少障礙。

周止最大的困難恐怕就是和年錦爻共居一室,不過他一直忍讓著年錦爻,一點磕磕絆絆的摩擦也就那麼過去了。

這天傍晚拍攝結束的時候,導演忽然叫住周止。

“晚上要來個新人,就程強那個角色的小夥子,我讓他住你們隔壁去,你多辛苦一點,帶著錦爻,你們三個找找感覺。”製片跟周止打了招呼,周止豈能拒絕,笑著問他新人的名字。

“文蕭,”製片不假思索,“還挺巧的,這小夥子是你東電學弟,今年剛大一,會演,是個好苗子。”

周止忽地想起,年前學校晚會上看過一出學弟學妹排的《蝴蝶夫人》。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蝴蝶夫人宋麗玲的扮演者就是文蕭。

“好嘞,包在我身上。”周止冇愣多久就反應過來,笑了笑點頭。

導演看年錦爻那邊的血止住了,忍不住又找周止叮囑兩句:“小周啊。”

剛回身的周止麻溜兒跑回來,湊到他身邊去:“哎!您說。”

導演留了撮時下趕時髦的小鬍子,冇什麼用地撫了撫:“錦爻要麻煩你多多擔待,他脾氣壞,都是家裡寵壞了,要是哪裡讓你受委屈隻管跟我說,我來管教他。”

雖然他話是這麼說,但周止咂摸半天咂摸出來,年錦爻的嬌慣個性跟他身邊的每個人都脫不開關係。

聊著,導演拿了煙盒出來,遞給製片一根被拒了,又遞給周止。

周止接了過來,又眼疾手快從一旁的桌上拿了打火機過來,先給導演點上,又自己嘬了口空氣,點燃。

在外人麵前,導演表麵上雖對年錦爻要求嚴苛,但實則還是寵溺多過苛責。

周止年紀不大,但在社會上已經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不能順著他講話。

他夾走煙,扯了嘴角笑起來,套近乎的話信口拈來:“您言重了,小孩子嘛耍點小性子都是正常的,錦爻這年紀都是特彆懂事兒了,我有個弟弟跟他差不多大,不知道多讓人頭疼,天天逃課去網吧,跟亂七八糟的人鬼混。”

導演一聽,嘖一口煙:“那你可要看緊小孩,這個階段是最容易學壞了,我們錦爻就是家裡管得嚴,除了脾氣糟糕點,品性都是很好的。”

“那真是,”周止跟他在煙霧繚繞中聊了幾句,打了包票:“您放心,我絕對照顧好錦爻。”

導演對他十分滿意,一臉後生可畏地看著周止:“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他哪裡惹你生氣你可千萬跟我說。”

周止餘光瞥到巷口在寒風中吹得簌簌抖動,還滴水的紅裙,笑著道:“不會不會,您太客氣,我可喜歡錦爻了,又懂事又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我弟弟,心裡就可親切了。”

導演和製片被人叫走,天上的雪還在下著,太陽完全黑下去,巷子裡亮起不滅的白熾燈。

周止出門兒一看,年錦爻還在被人圍著卸妝,他便彈了彈菸灰,轉身回了房間。

天冷得出奇,好在窗戶封得嚴實,擋住賊心不死的風。

周止蓋著被子縮在床上給母親打了電話。

母親在醫院化療,周止打到住院部的前台等待護士轉接期間,門被人推開。

年錦爻邁著步子進來,身上裹了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看著麵料很好,手臂上有個周止不認識的牌子的英文logo。

周止燦爛地彎起眼睛,沖年錦爻笑了笑,道:“回來啦。”

年錦爻看了他一眼,抬手把衣服脫了扔到周止床上:“幫我掛一下。”

說著,就轉身進了衛生間。

周止抬了下眉,目光放在那件黑色羽絨服上一秒,母親就應了電話。

周止的視線便移開了,笑著告訴了她自己成功麵上角色的好訊息。

電話那頭,母親有些激動,周止聽到她咳了幾聲,連忙用鄉音問:“媽,你你麼啥事吧?(你冇事吧)”

母親在電話那頭笑著說他多想,又問周止,天冷不冷,身上的衣服還夠不夠厚,不夠的話要去買件衣服,不要為了省錢凍病了。

“喂。”

年錦爻的聲音突兀橫插進來。

周止還帶著笑,抬頭看著他,用眼神示意:怎麼了?

年錦爻表情不爽,指了下衛生間:“裡麵是臟的。”

他們都還冇用過房裡的衛生間,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周止進去才發現倒也談不上多臟,就是瓷磚表麵都是灰,一抹一手都是,估計是很長時間冇人用過了。

周止“嗐”了一聲,冇多大事的模樣,跟他說:“冇事兒的,你用水沖沖就好了。”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手臂被年錦爻握住,周止的腳步一頓,抬頭困惑地看著他。

年錦爻表情很淡,高挺的眉宇微微蹙著,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在裡麵,聲音還是很冷,但聽在周止耳中軟綿綿的,像撒嬌似的。

年錦爻說:“我要洗澡。”

“那你洗啊,我又冇攔你。”周止說著,明白過來,母親還在電話那頭叮囑他勞逸結合,不要太累,周止嘴上應著,奇怪地瞥他幾眼。

年錦爻還是不為所動地站在廁所門口,他握著周止的手冇有鬆:“有蜘蛛網,還有蟲。”

周止無奈了,歎了口氣:“知道了,你等等。”

年錦爻握著他的手這纔有了點鬆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周止的手腕上磨蹭兩下,像是感激,隨後鬆開周止的手。

周止握著手機轉身回了廁所:“媽我吃過了,你先去吃飯麼,我明天忙完再給你打電話。”

母親在電話那頭又講了兩句才把電話還給護士,周止等護士講完,掛了電話,才擼起袖子,又挽了褲腿,打開水龍頭把廁所裡裡外外衝了一遍,把牆角的蜘蛛網和蟲卵都打掃地一乾二淨。

等周止大汗淋漓地出去,抬手摸了下額頭上的汗,推開門才發現房裡不知何時搬來一個空調,已經開了,嗡嗡運作著。

屋裡騰起悶悶的暖意,混雜在其中的有飯菜的葷香。

周止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濕,他抬手脫了毛衣朝床走去,才發現在他打掃衛生的時候,他的床已經被年錦爻,應該是年錦爻叫來的人鋪好了,還換了一床更薄的羽絨被,比厚又沉的棉花被緩和很多。

床上的羽絨服也不知所蹤,周止一回頭,才發現已經被人好好掛在了牆上。

他腳步頓了頓,腳步聲從門外響起來:“周哥。”

周止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年錦爻身邊的一個助理喊他:“快來吃飯,給你留了飯,我們都快吃完啦。”

“哎好嘞,”周止笑了笑,從包裡拿了件乾衣服套上,跟上他的腳步去了隔了幾間的公共廚房。

周止本來以為是盒飯,但冇想到是叫廚娘炒了熱菜,有人給他留了一盤淨菜,放在一旁蓋了蓋子保溫。

年錦爻不在,可能是吃完了。

周止餓得前胸貼後背,隨手抽了張板凳,一屁股坐下去捧起碗就是狼吞虎嚥。

他做事情趕,習慣了被人催著吃飯和休息,周止很快就把飯吞下去,囫圇吞棗,嚼都冇嚼幾下。

廚娘做的飯不是一般好吃,周止坐著和兩個助理扯閒,才知道廚娘是從市裡一家百年老字號餐廳高薪請來的大廚,祖上是宮裡的禦廚。

年錦爻的吃穿用度都讓人咋舌,剛出道就演了名導的戲,搞不好就能拿影帝或最佳新人,周止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有些苦澀,但也冇辦法的。

這就是命。

有的人生來就含著金湯匙,冇法比的。

周止在圈裡混了這麼久,早就認命了,什麼逆天改命,都他媽的扯蛋。

周止又盛了一碗飯,這次吃得慢了,好好品味禦廚後代的手藝,殺青後恐怕就吃不到了。

“周止!周止在嗎?”門外有人撩著嗓子喊他,周止嘴裡含著飯,含含糊糊應“哎!”,米飯吸進氣管兒,嗆得他咳了兩聲,臉都漲紅了。

“這兒咳咳!這兒呢!”周止放下碗,咳嗽著走出去。

走廊上找他的男人一喜:“快去102,錦爻有急事兒叫你。”

周止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皺著眉快步跑下樓去。

102的門虛掩著,一股熱氣從門縫兒裡湧出來。

周止敲了敲門,才進去,發現屋裡導演、製片和年錦爻都在,還有個陌生的年輕麵孔,臉頰被烘得紅撲撲。

周止記起這張臉,是文蕭。

“哎,小周你來啦。”導演顯然是與他們聊得開心,朝周止抬了下手,“這是小文,下午跟你提過的。”

文蕭顯然對周止已經有所瞭解,聲音聽起來很青澀,帶著些緊張,叫道:“學長好。”

他的眼睛很有特點,是倒睫,下睫毛往裡長,眼圈就總是水汪汪地看著人,有股說不出的情真意切。

周止朝他笑了笑聊兩句,又向幾人點頭:“說錦爻叫我有事。”

所有人眼睛又放到年錦爻身上去,年錦爻冷冷淡淡地坐在導演床上,身上披著條毯子,臉色發粉:“幫我把劇本拿下來,在我床頭。”

“我不喜歡彆人動我東西,”年錦爻打斷他的話。

導演要罵他臭毛病多。

“冇事兒,冇事兒,”周止樂嗬嗬地也冇表現出來什麼,還問他:“要筆嗎?”

年錦爻搖了下頭,表情看起來很冷淡,對於文蕭也冇多少話講,又裹著毯子靠在牆上,看起來是困了,眼眶有些紅,可憐兮兮的。

周止抿著嘴偷偷笑了下,回樓上拿了劇本還是帶上根兒筆。

等他回去的時候,年錦爻身邊的文蕭已經坐到了另一邊去,空氣有幾分凝固,顯然在他下來前發生了什麼。

周止裝傻,讀不懂空氣,笑了:“給,還要什麼嗎?”

年錦爻接過劇本,乖巧地搖了下頭,拍了拍身邊空下來的位置,抬眼掃周止一眼,示意他坐下。

周止愣了愣,朝文蕭看一眼,對上文蕭蒼白的臉,緩緩坐下去。

這時空氣才稍鬆動,導演又怪他侄子:“講話那麼難聽,我讓你媽回去好好收拾你。”

年錦爻翻著劇本,冇有理人的意思。

周止傻嗬嗬地樂,看著文蕭:“我年初看過小文的話劇,《蝴蝶夫人》裡的宋麗玲,演得真的很好。”

文蕭很驚喜的模樣,但也害羞,看著周止的眼睛都發光,臉紅得嚇人,聲音喏喏的:“謝謝學長……我也看過您的話劇,之前話劇社的《趙氏孤兒》和《生死場》我都看了好多遍錄像帶。”

導演說他們師兄弟二人可算是見麵了。

周止笑著剛要開口,肩頭一沉,他話音稍頓,微微扭過臉去,看到年錦爻靠上他的肩頭。

副導也推門進來了,其餘人聊得熱火朝天,好像完全冇留意到這頭的動靜。

年錦爻看著劇本,目不斜視,讓他閉嘴,“我累。”

周止隻好忽略身上的重量,與心口沉悶又加重的跳響,笑著加入一旁的對話。

他的聲音低沉,笑起來先從喉嚨裡滾出沙啞的震動,鑽到耳朵裡,敲著鼓膜,嗡嗡地震。

年錦爻翻劇本的手頓了頓,撩起眼皮看上去想讓他不要笑了,抖得他看不了劇本,但目光裡納入周止線條淩厲的下頜。

周止身上的皮膚很白,被凍著了,嘴唇微微發紫,唇珠突起來一點,與眼角的黑色的痣同樣圓潤。

年錦爻下意識抬手,輕輕摸了下週止的臉頰。

周止還在和人講話,十分明顯地愣了一下,話頭頓在嘴邊,唇角的笑容也顫抖了,但講話的聲音冇有停下,他眨了下眼,忽視了年錦爻很輕、很輕,輕到足以忽視的撫摸。

快十一點了,導演趕他們回去睡覺,大清早又要接著拍戲。

文蕭與周止並排走著,聊了兩句對某部文藝片的見解,兩人聊得十分投機,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文蕭是標準的南方人樣貌,身子骨很薄,腰肢看起來也很細,有種很輕鬆就能把他單手攬進懷裡的錯覺。

周止笑著摟了把文蕭的腰,讓他要多吃點飯。

文蕭不好意思地抿唇“嗯”了聲。

小孩兒看起來很乖,周止忍不住揉了揉他腦袋。

文蕭的頭髮是自然捲,稍稍有些長了,走起路來一顛一顛,像隻膨脹的綿羊。

“周止。”年錦爻在身後淡聲叫了下。

周止和文蕭聊得起勁,都冇聽到。

年錦爻視線發沉,腳步停住了,聲音更冰冷一下,揚起來道:“止哥。”

“怎麼啦?”周止聽到了,臉上還帶著笑,和文蕭一起回過頭對上年錦爻的眼睛。

年錦爻的表情一下軟了,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語氣裡有些驚慌:“我的劇本不見了,上麵還有很多筆記,怎麼辦啊?”

他話裡很多的無措,像個害怕的小孩。

周止知道劇本上筆記對演員的重要性,一下也嚴肅了,放下笑容,安慰他:“我去導演房裡找找,冇事兒啊,肯定不會丟的,就從房裡出來的功夫。”

年錦爻抿了下嘴,看起來很擔心,在周止經過他的時候轉過身,人高馬大,但看著嬌弱地靠在他身上,悶悶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好,”周止讓文蕭先回去休息,

文蕭擔心地想問要不要陪他們一起找找,剛張了嘴,就合上了,他對上年錦爻陰沉的視線。

年錦爻在文蕭抿嘴後,表情瞬間恢複冷漠,光線未落在他臉上,停在年錦爻身後一些的地方,漂亮豔麗的臉蛋上毫無表情,看著有些瘮人。

文蕭想到方纔在房裡被他勒令換位置的情形,瞬間不敢講話了。

年錦爻隻看了文蕭一眼,就回過去,手臂勾住周止的肩膀,周止比他還急,急吼吼地往樓下跑。

周止知道小孩兒做了很多筆記,對演戲的態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認真幾倍。

導演房裡也冇有年錦爻落下的劇本,讓人著急,他讓年錦爻快想想方纔去了哪裡。

年錦爻指著通往巷子的窄門,不大確定地說:“出去透了口氣。”

周止還冇出去就感覺到冷風吹進來,讓年錦爻留在這裡等他,當心被風一吹感冒。

貼在他身上的年錦爻靠得更緊,似乎要鑽進周止身體裡,汲取他身上的熱度。

周止哭笑不得,被他裹著走不成路,像拖了千斤巨石。

兩個人走得很緩慢,小巷的道具補光燈都關了,隻有一盞街燈虛虛晃晃地亮著,又開始下雪了。

雪搖搖飄下來,落到周止鼻尖,把他凍得縮了下脖子,忽地就望到燈光下被雪打濕邊角的劇本:“哎!那兒呢!”

他撒丫子跑過去,撿起來拿袖子擦了擦,拍到年錦爻胸膛裡,得意道:“馬虎蛋,彆再弄丟了,不然你準哭鼻子。”

年錦爻抱著失而複得的劇本,很激動,鼻頭也紅了,吸了兩口氣,倏地湊過來,在周止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

溫熱發紅的嘴唇、放大的美麗麵孔、飄搖晃動的雪花。

一切的一切都來得突然。

整個過程在周止眼中都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被放慢,很像一種掉幀的拍攝手法,朦朦朧朧、晃晃悠悠,略有些卡頓,在街燈的光暈下,散發霓虹色的光斑。

他們在南方,下雪不積雪,衣服確實不會結冰,我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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