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燈火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吐真劑”揮發後的味道。
三個黑衣人被剝得隻剩褲衩,像三條死狗一樣被綁在柱子上。他們的眼神渙散,瞳孔放大,嘴角流著哈喇子,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癡笑。
這是“東莨菪堿”提純物配合迷幻草的效果。
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大腦皮層被抑製,潛意識完全敞開,問什麼說什麼,連三歲尿床的事兒都藏不住。
“名字。”
我手裡拿著羽毛筆,在一本破賬本上做記錄。
“趙大……趙二……趙三……”
“好名字,一聽就是一家人。”
我撇撇嘴,“誰派你們來的?”
“趙……趙掌櫃……”領頭的趙大含糊不清地回答,“他說……要把你的腿打斷……把配方搶過來……還要把那個小娘皮賣去窯子……”
站在旁邊的蘇靈兒氣得俏臉煞白,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恨不得上去給他們每人來一下。
“彆急,這隻是開胃菜。”
我攔住蘇靈兒,眼神變得銳利。
“趙德柱為什麼要蒐集磷礦石?”
這是一個關鍵問題。
趙大愣了一下,似乎在抗拒,但藥物的作用讓他很快放棄了抵抗。
“是……是給‘上麵’的人……”
“上麵的人是誰?”
“莫……莫長老……莫天行……”
“莫天行?”
我腦海中迅速搜尋著這個名字。
在青雲宗的情報裡,並冇有這號人物。但在黑石城的傳聞中,藥王穀總部有一位極擅長“鬼火煉丹”的金丹期長老,似乎就姓莫。
“他要磷礦石乾什麼?”
“練功……煉製‘九幽鬼火’……需要大量的‘陰火砂’(磷礦石)做引子……”
原來如此。
我恍然大悟。
磷燃燒時產生的綠色火焰,在修仙界被稱為“鬼火”或“陰火”。對於某些修煉特殊功法的修士來說,這不僅是燃料,更是大補之物。
“難怪這間鋪子以前鬨鬼。”
我看著腳下的地板,“原來不是鬨鬼,是以前有人在這裡偷偷開采磷礦,結果操作不當,把自己燒死了。”
而趙德柱顯然是發現了這裡的秘密,或者說,這間“凶宅”本來就是藥王穀的產業,隻是因為那個煉器師死得太蹊蹺,加上開采難度大(磷易燃),才一直荒廢著。
現在,我這個冤大頭接手了,還把它經營得紅紅火火。
趙德柱不僅眼紅我的生意,更怕我發現地下的秘密。
“凡哥,金丹長老……”
張大海在旁邊聽得牙齒打顫,“咱們惹得起嗎?要不……咱們跑路吧?”
金丹期。
在修仙界,那是真正的一方霸主。隨手一擊就能摧山斷嶽。
我現在的實力,哪怕加上所有黑科技,麵對築基後期都得拚命,遇到金丹期,那就是送菜。
“跑?”
我合上賬本,冷笑一聲。
“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隻要還在修仙界混,就躲不開這些大勢力。”
“而且,我這人有個毛病。”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木鼎。
“進了我口袋的東西,誰也彆想搶走。這鋪子我租了,地下的礦就是我的。”
“想搶我的礦?那得看他的牙口夠不夠硬。”
“凡哥,你要跟金丹硬剛?”蘇靈兒一臉擔憂。
“剛?那是莽夫才乾的事。”
我走到趙大麵前,從懷裡掏出另一瓶藥水。
這瓶藥水呈現出夢幻般的粉紅色,在燭光下輕輕搖曳。
“這是什麼?”張大海好奇地問。
“聽話水。”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學名:強效心理暗示誘導劑。”
“既然趙德柱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不回禮,豈不是顯得我不懂規矩?”
我捏開趙大的嘴,滴了兩滴進去。
又給另外兩人各滴了兩滴。
“聽著。”
我湊到他們耳邊,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惡魔的低語。
“你們從來冇來過仙緣丹閣。”
“你們昨天晚上,去了‘怡紅院’喝花酒。”
“但是……趙德柱不給你們報銷,還罵你們是廢物,剋扣了你們半年的工錢。”
“你們很生氣,非常生氣。”
“你們決定……去藥王穀分號,討個公道。”
隨著我的話語,三人的表情開始變化。
從呆滯,變得憤怒,最後變得猙獰。
“趙德柱……不給錢……”
“剋扣工錢……王八蛋……”
“砸……砸爛他的店……”
這就是催眠+藥物的雙重效果。我重構了他們的短期記憶,植入了一個強烈的行為邏輯。
“很好。”
我打了個響指。
“天亮之後,你們就去藥王穀。記住,要鬨得大一點,讓全城的人都知道,趙德柱是個欠薪不還的黑心老闆。”
“還有……”
我從角落裡拿出一捆“特製鞭炮”(裝填了大量辣椒麪和染色粉)。
“把這個帶上。算是給趙掌櫃的……開業大禮。”
……
清晨。
黑石城的街道剛剛甦醒。
昨晚在仙緣丹閣發生的小插曲並冇有影響大家的熱情,依然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買“美白麪膜”。
就在這時。
對麵藥王穀分號的大門剛打開。
三個隻穿著褲衩、渾身酒氣(我潑的)的大漢,搖搖晃晃地衝了進去。
正是趙大三人。
“趙德柱!你給我滾出來!”
趙大一聲怒吼,震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店裡的夥計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趙大一腳踹翻。
“哎喲!這……這不是趙護院嗎?”
夥計認出了自家的人,一臉懵逼,“你們這是咋了?喝多了?”
“喝你大爺!”
趙二紅著眼睛,抄起櫃檯上的一個花瓶就砸,“趙德柱欠我們的血汗錢!說好的殺一個人給一百靈石,結果一個子兒都不給!還讓我們去吃霸王餐!”
“嘩啦!”
花瓶碎了一地。
“什麼?殺人?”
周圍的顧客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可是大瓜啊!
“住手!住手!”
趙德柱聽到動靜,衣衫不整地從二樓跑下來。
看到這三個像瘋狗一樣的手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們瘋了嗎?!我讓你們去辦事,你們……”
“綁你奶奶個腿!”
趙三更直接,掏出我給的那捆“特製鞭炮”,點燃引信,直接扔進了櫃檯裡。
“大家同歸於儘吧!”
“滋滋滋——”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店鋪裡格外刺耳。
“不好!是爆破符!”
趙德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快跑啊!炸啦!”
店裡的客人和夥計尖叫著四散奔逃。
“轟——!”
一聲巨響。
冇有火光沖天,冇有斷壁殘垣。
隻有一團巨大無比、紅得發紫的煙霧,瞬間在藥王穀分號的一樓炸開。
那是五斤“火雲椒”粉末加上特製染色劑的威力。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的衣服!”
“啊——!辣死我了!”
從店裡逃出來的人,一個個都變成了“紅人”,全身上下被染得通紅,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
最慘的是趙德柱。
他跑得慢了一步,被紅霧噴了個正著。
此刻,他就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跪在街上瘋狂咳嗽,那山羊鬍子上掛滿了紅色的粉末,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林……咳咳……林凡!是你!一定是你!”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但嗓子被辣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
我就站在街對麵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咖啡,優雅地看著這場鬨劇。
“凡哥,太損了。”
張大海趴在玻璃上,笑得直拍大腿,“這下藥王穀的名聲徹底臭了。不僅雇凶殺人(雖然冇成),還欠薪不還,最後還把自家的店給炸了。”
“這就是輿論戰。”
我抿了一口咖啡,“現在的趙德柱,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不過,這隻是前菜。”
我放下杯子,眼神變得冷冽。
“趙德柱肯定會向那個莫長老求援。金丹期的高手……估計很快就會到了。”
“咱們得抓緊時間。”
“抓緊時間乾嘛?”蘇靈兒問。
“挖礦。”
我轉身走向後院。
“在那個莫長老來之前,我們要把地下的磷礦……全部變成我們的武器。”
……
接下來的三天,仙緣丹閣掛出了“暫停營業,內部裝修”的牌子。
外人以為我是怕了藥王穀,躲起來了。
殊不知,我和張大海正像兩隻土撥鼠一樣,在後院瘋狂打洞。
依靠青木鼎對靈氣的感應,我很快鎖定了礦脈的核心位置。
地下一百米。
這裡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四周的岩壁上,鑲嵌著無數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晶體。
高純度磷礦石!
而且因為常年受地火熏陶,這些礦石裡蘊含著暴躁的火靈力。
“發財了……”
張大海看著滿洞的綠光,哈喇子流了一地,“凡哥,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賣?”
我搖搖頭,拿起一塊礦石,手指用力一捏。
礦石碎裂,一股綠色的火焰瞬間騰起。
“這東西不能賣,賣了就是資敵。”
我看著那跳動的鬼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要用它們,把整個仙緣丹閣,改造成一座……超級火山。”
“隻要那個莫長老敢來。”
“我就讓他嚐嚐,什麼叫……人工核打擊。”
我從儲物袋裡掏出所有的陣旗,還有那幾百顆冇用完的“廢丹雷”。
“大海,聽我指揮。”
“在這個溶洞的八個方位,分彆埋下三十斤磷礦粉。”
“用陣法連接起來,做成一個‘九宮八卦聚火陣’。”
“陣眼……就設在咱們店鋪的大堂下麵。”
張大海雖然不懂我要乾什麼,但他感覺到了我語氣中的殺氣。
“凡哥,你這是要……同歸於儘?”
“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個科學家的自信微笑。
“這叫……戰略威懾。”
“有了這個,哪怕是金丹期,在動我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一座火山的怒火。”
三天後。
改造完成。
整個仙緣丹閣的地下,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極其不穩定的炸藥庫。
隻要我一個念頭,這裡就會瞬間化為火海。
而就在這天傍晚。
一股恐怖的威壓,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個黑石城。
天空中,一朵烏雲壓頂而來。
雲端之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袍、周身鬼火繚繞的老者。
金丹期!
莫天行!
他來了。
“林凡何在?”
一道雷霆般的聲音,在城市上空炸響。
“滾出來受死!”
我坐在大堂的搖椅上,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端起了茶杯。
“終於來了。”
我對著蘇靈兒和張大海揮了揮手。
“開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