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氣氛焦灼。
一邊是昏迷不醒、渾身燥熱的蘇靈兒,一邊是走火入魔、氣息狂亂的葉清冷。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站在炸藥桶堆裡的拆彈專家,稍微剪錯一根線,就是粉身碎骨。
“噗!”
葉清冷又吐出一口黑血,鮮血落在地上,竟然瞬間結成了冰渣,緊接著又被某種高溫融化成血水。
她整個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意識已經模糊,嘴裡不斷髮出無意識的呻吟。
“冷……好冷……熱……好熱……”
我把蘇靈兒安頓在角落裡,快步走到葉清冷身邊,伸手按住她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觸感簡直離譜,像是在摸一塊燒紅的烙鐵,下一秒又像是摸到了萬年玄冰。
“亂套了,全亂套了。”
我眉頭緊鎖,“體內的冰靈根被環境中的火靈氣刺激,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這就是典型的‘熱力學係統崩潰’啊!”
如果不馬上乾預,這兩股截然相反的靈力會在她體內通過經脈對撞,最後把她炸成煙花。
“喂丹藥肯定來不及了,消化吸收太慢。必須物理降溫,外加手動疏導!”
我看著葉清冷那張慘白卻絕美的臉,歎了口氣。
“葉師姐,得罪了。我是醫生,醫者父母心,你醒了可彆砍我。”
說乾就乾。
我迅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工具。
不是煉丹爐,也不是靈符。
而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透明琉璃罐,以及幾根細長的銀針。
這是我在幻境裡無聊時燒製的,本來打算用來做實驗器皿,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第一步,物理散熱。”
我咬了咬牙,伸手解開了葉清冷的腰帶。
白色的道袍滑落,露出了裡麵的淡藍色內襯。
雖然情況危急,但這驚鴻一瞥的雪白肌膚和起伏的曲線,還是讓我老臉一紅,心跳漏了半拍。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是為了救人!”
我默唸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強行穩住心神。
葉清冷的後背上,此時已經顯現出詭異的紋路。左邊是赤紅色的火毒淤痕,右邊是青紫色的寒毒淤痕,兩股力量正在脊椎處交鋒。
“必須把這兩股淤積的氣血吸出來,打通經脈循環!”
我點燃一根酒精棉球,在琉璃罐裡晃了一下,迅速扣在葉清冷的背部大穴上。
“噗!”
負壓產生,皮肉瞬間被吸起。
“呃……”
昏迷中的葉清冷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皺,似乎感覺到了疼痛。
“忍著點,這是在救你的命!”
我手腳麻利,以此類推,在她背後的風門、肺俞、心俞等穴位上一口氣扣了八個罐子。
遠遠看去,這位高冷女神的背上就像長了一排透明的蘑菇。
“這就是失傳已久的……拔火罐!”
我一邊觀察著罐子裡淤血的顏色,一邊拿出銀針。
“第二步,金針刺穴,引導靈力歸位。”
我運轉自己微弱的靈力,通過銀針,精準地刺入她頭頂的百會穴和手腳的湧泉、勞宮穴。
這是一種極其精細的操作,相當於在暴亂的洪水中疏通河道。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滴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琉璃罐裡的皮膚逐漸變成了深紫色,那是淤積的毒血被強行吸到了表層。
葉清冷體內的狂暴氣息開始慢慢平複,原本忽冷忽熱的體溫也逐漸趨於正常。
“呼……終於穩住了。”
我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比和血煞長老打了一架還累。
就在這時。
“嗯……”
趴在石頭上的葉清冷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有些混沌,隻覺得後背上一陣陣發緊,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我……死了嗎?”
她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我那張滿是汗水的大臉。
“醒了?感覺怎麼樣?”我擦了擦汗,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葉清冷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外衣被扒了,隻穿著貼身的中衣,而且背上還吸著一堆奇怪的東西,墜得難受。
一股羞恥感瞬間直衝腦門。
“啊——!”
她尖叫一聲,本能地想要運轉靈力震飛背後的東西。
“彆動!”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壓在石頭上。
“罐子還冇拔呢!你亂動會讓寒氣倒流,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你放開我!”
葉清冷羞憤欲死,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俏臉此時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你對我做了什麼?!”
“做什麼?救你的命啊!”
我冇好氣地說道,“你剛纔走火入魔,體內冰火兩重天,要不是我用祖傳的‘負壓吸毒法’幫你排毒,你現在已經炸了!”
“負壓……吸毒?”
葉清冷雖然聽不懂這個詞,但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那種隨時可能爆體而亡的痛苦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好了,時間到了。”
我看了一眼罐子裡的淤血顏色,“啵”的一聲,拔下了一個罐子。
隨著一個個罐子被拔下,葉清冷的背上留下了兩排整整齊齊的紫紅色圓印。
畫麵太美,我冇敢多看,趕緊把衣服給她披上。
“行了,毒血排出來了,接下來隻要靜養兩天就能恢複。”
我站起身,收拾著工具。
葉清冷裹緊衣服,縮在角落裡,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有感激,有羞澀,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她堂堂內門第一女神,冰清玉潔,何曾在一個男人麵前如此衣衫不整過?而且還被他在背上留下了這麼多……印記。
這要是傳出去,她冇臉見人了。
“那個……謝謝。”
憋了半天,她才聲若蚊蠅地擠出一句。
“不客氣。”
我擺擺手,“這屬於高階醫療服務,一次五十靈石。加上之前的雞湯錢,你欠我不少了,出去記得結賬。”
“……”
葉清冷原本還在醞釀的情緒瞬間碎了一地。
這個死要錢的傢夥!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唔……頭好痛……”
蘇靈兒醒了。
她揉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之前被我紮了昏睡穴,她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孤男兩女共處一室。
葉清冷衣衫淩亂,滿臉通紅,裹著衣服縮在角落。
而我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奇怪的器具(拔罐),正氣喘籲籲。
最關鍵的是,葉清冷脖頸處隱約露出的一個紫紅色圓印(拔罐印)。
“轟!”
蘇靈兒的小腦瓜裡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瞪大了眼睛,指著我們,聲音顫抖:
“凡……凡哥……你們……”
“葉師姐,你怎麼也在?還有你脖子上那個紅印是……是吻痕嗎?!”
“噗——!”
我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葉清冷更是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連忙擺手。
“我不聽我不聽!”
蘇靈兒捂著耳朵,眼淚汪汪,“我都昏迷了,你們竟然在旁邊……你們太過分了!嗚嗚嗚……”
“那是拔火罐留下的印子!治病用的!”
我崩潰了。這丫頭平時看著機靈,怎麼關鍵時刻腦補能力這麼強?
好不容易,在我和葉清冷輪番解釋(加上展示琉璃罐)之後,蘇靈兒才止住了哭聲,但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滿了懷疑。
“真的隻是治病?”
“千真萬確!比真金還真!”
我舉手發誓。
誤會解除後,大家終於能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葉師姐,你怎麼會搞成這樣?”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們那一組不是實力最強嗎?怎麼就你一個人逃到了這裡?”
提到這個,葉清冷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殺氣瀰漫開來。
“是宋青書。”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麼?”
“我們在進入秘境中心的時候,遭遇了血煞宗的主力埋伏。”
葉清冷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本來我們有一戰之力,但宋青書……他竟然臨陣倒戈!不僅投降了血煞宗,還偷襲了趙無極,甚至想把我獻給那個血煞長老當爐鼎!”
“什麼?!”
我和蘇靈兒同時驚撥出聲。
雖然早就知道宋青書是個偽君子,但冇想到他竟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勾結魔道,殘害同門,這簡直是死罪!
“那柳豔呢?趙無極呢?”我追問道。
“趙無極重傷被抓了,柳豔……那個女人見風使舵,也跟著投降了。”
葉清冷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隻有我拚死突圍,用了禁術才逃出來。但也被打傷了根基,加上這裡的火毒,才導致走火入魔。”
聽完她的講述,我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這下麻煩大了。
血煞宗不僅有築基後期的長老,現在還多了宋青書這個內奸帶路,再加上一群俘虜……他們的實力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而且,從之前我在營地裡看到的陣法來看,他們的目標絕對不僅僅是殺幾個人那麼簡單。
“地心火種。”
葉清冷突然說道,“他們的目標是地心火種。血煞長老想利用我們這些宗門弟子的血,去汙穢火種的靈性,強行收服異火!”
“一旦讓他得逞,不僅我們會死,整個秘境都會崩塌,所有人都得陪葬!”
山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靈兒嚇得小臉煞白,抓著我的衣袖不敢說話。
我摸了摸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不僅要逃命,還得去阻止他們?”
“可是……就憑我們三個?”
葉清冷苦笑一聲:“我現在重傷未愈,戰力十不存一。蘇師妹隻是煉氣初期。你……”
她看了看我。
雖然我手段很多,但也隻是煉氣三層啊!
對麵可是有築基後期的大佬,還有一群叛徒!
這就是送死局啊!
“誰說我們隻能硬拚?”
我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陰險。
“葉師姐,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了?”
“你是……雜役?”葉清冷遲疑道。
“錯!我是煉丹師,兼職……爆破專家。”
我從懷裡掏出青木鼎,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們不是想收服異火嗎?那就讓他們收!”
“不過,能不能收得住,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凡哥,你有辦法?”蘇靈兒期待地看著我。
“有一個大概的計劃。”
我站起身,看向洞外那片被紅光照亮的天空。
那裡,正是隕落炎穀的方向,也就是地心火種所在的位置。
“不過,我們需要先做準準備。”
“我要給血煞宗和宋青書那個王八蛋,準備一份終身難忘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