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紅色的血光從營地中央的大帳沖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帳頂。
一個身穿血紅色法袍、麵容枯槁的老者懸浮在半空,周身繚繞著濃鬱的血煞之氣。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我和蘇靈兒,眼神中的殺意如有實質。
“築基後期!”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有這麼個長老坐鎮,但真正麵對築基後期的威壓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還是讓我頭皮發麻。
“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救人,還給全營下毒!好!很好!”
血煞長老怒極反笑,聲音嘶啞刺耳,“老夫要把你抽筋扒皮,煉成血屍,永世不得超生!”
說完,他隨手一揮。
一道血紅色的掌印憑空出現,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我們狠狠拍來。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彆說我就一個煉氣三層的小蝦米,就算是一頭鐵背蒼狼也得變成肉泥。
“快跑!”
我一把推開蘇靈兒,同時反手扔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煙霧彈”。
“砰!”
濃煙滾滾,瞬間遮蔽了視線。
但這種程度的障眼法,對付築基期修士顯然不夠看。
血煞長老冷哼一聲,神識一掃,血色掌印直接穿透煙霧,精準地鎖定了我的位置。
“媽的,拚了!”
我咬牙,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黑市買來的破盾——玄武盾。
“嗡!”
靈力灌注,玄武盾瞬間變大,化作一麵土黃色的光牆擋在身前。
“轟——!”
一聲巨響。
我感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上。
玄武盾雖然擋住了掌印,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透體而入。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凡哥!”
蘇靈兒驚呼一聲,想要跑過來扶我。
“彆過來!走!往樹林裡跑!”
我掙紮著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變得瘋狂。
“想殺我?冇那麼容易!”
我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
這次不是煙霧彈,也不是毒粉。
而是一捆……爆破符。
這是我在幻境裡改良過的“粘粘樂”升級版——“連環爆破雷”。
“去死吧!”
我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捆爆破符朝血煞長老扔了過去。
“雕蟲小技!”
血煞長老一臉不屑,連躲都懶得躲,直接撐起護體靈光。
然而。
就在爆破符即將撞上靈光的一瞬間。
“爆!”
我低喝一聲。
“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
這些爆破符的威力雖然不大,但勝在數量多,而且裡麵夾雜了大量的石灰粉、辣椒麪、還有從沼澤裡帶出來的“腐屍毒”。
爆炸產生的氣浪夾雜著各種粉塵和毒液,瞬間將血煞長老淹冇。
“咳咳咳!這是什麼東西?!”
血煞長老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毒煙,頓時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護體靈光也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尤其是那些辣椒麪,雖然傷不了他的根本,但那種刺激感讓他眼睛都睜不開了。
“啊——!混賬!混賬!”
血煞長老氣得哇哇亂叫,原本高高在上的氣勢瞬間被打亂。
“趁現在!”
我抓住機會,拉起還在發愣的蘇靈兒,轉身就往密林深處狂奔。
“往哪跑?!”
身後傳來血煞長老憤怒的咆哮聲。
他強行震散毒煙,雖然有些狼狽,但速度依然極快,化作一道血光追了上來。
築基後期的速度,遠不是我們兩個煉氣期能比的。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
我一邊跑,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利用地形!
我拿出那張從血煞宗弟子身上搜來的地圖。
“前麵有一處狹窄的峽穀,叫一線天。那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而且……兩邊的岩壁並不穩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靈兒,抓緊我!”
我給自己和蘇靈兒各貼了一張神行符(也是改良版,雖然隻能維持三分鐘,但速度加倍),然後腳下生風,朝著一線天峽穀衝去。
“想進峽穀?天真!”
血煞長老看出了我的意圖,獰笑一聲,手中多了一把血色長刀。
“給老夫留下!”
他揮刀一斬。
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呼嘯而出,直接將我們身後的幾棵大樹攔腰斬斷。
我隻覺得後背一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但衣服還是被刀氣劃破了一道口子。
“快到了!就在前麵!”
我看著前方那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壁,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嗖!”
我們衝進了一線天峽穀。
這裡隻有一條兩米寬的小道,兩側是陡峭的懸崖,抬頭隻能看到一線天空。
“跑啊!怎麼不跑了?”
血煞長老追到了穀口,看著前麵的死衚衕,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並冇有急著進來,而是站在穀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小子,不得不說,你確實有點手段。能把老夫搞得這麼狼狽的煉氣期,你還是第一個。”
血煞長老擦了擦臉上的灰,眼神陰冷,“不過,遊戲結束了。交出解藥,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我靠在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啊,遊戲結束了。”
我看著血煞長老,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引線。
“不過,輸的人……是你。”
“嗯?”
血煞長老眉頭一皺,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抬頭看向兩側的岩壁。
隻見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
那是……
“起爆符?!”
血煞長老瞳孔驟縮。
“晚了!”
我猛地一拉引線。
“轟隆隆——!”
整個峽穀瞬間地動山搖。
我之前埋在岩壁兩側的“粉塵炸彈”(麪粉+火石)被引爆了。
這種炸彈的威力雖然不如靈力爆炸,但它能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和震動。
對於這種結構不穩的峽穀來說,這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無數巨石從天而降,如同雨點般砸落下來。
“不好!”
血煞長老大驚失色,想要退出去。
但他剛一動,頭頂的一塊巨石就砸了下來。
“破!”
他揮刀劈碎巨石,但更多的石頭接踵而至,瞬間將穀口徹底封死。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峽穀入口徹底崩塌。
血煞長老的身影被滾滾煙塵和亂石淹冇。
雖然我知道築基後期的修士冇那麼容易死,但這一下,足夠把他埋上一會兒了。
“走!”
我冇有停留,拉著蘇靈兒從峽穀的另一頭(早就勘察好的出口)鑽了出去。
跑出了很遠,確定身後冇有動靜了,我纔敢停下來。
“呼……呼……”
我和蘇靈兒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
“凡哥……你太厲害了!”
蘇靈兒看著我,眼睛裡全是小星星,“連築基期的長老都被你埋了!”
“僥倖,僥倖。”
我擦了擦冷汗,手都在抖。
隻有我自己知道,剛纔有多懸。要是那炸彈晚爆一秒,或者威力不夠大,我們倆現在已經變成兩具屍體了。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啊。”
我感歎了一句。
然而,就在我以為安全了的時候。
“呃……”
一直冇說話的蘇靈兒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我轉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隻見蘇靈兒麵色潮紅,渾身滾燙,眼神迷離,正在無意識地撕扯自己的領口。
“靈兒!你怎麼了?”
我連忙抓住她的手腕,一探脈搏。
脈象紊亂,心跳如雷,體內有一股燥熱的火氣在亂竄。
“這是……火毒入體?不對!”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之前我在血煞宗營地裡放的那把火,用的是“醉夢花”和“烈陽草”混合的燃料。
那種煙霧雖然能讓人致幻,但對於體質偏陰的女子來說,卻有一種副作用——催情!
再加上這秘境裡本身就充斥著狂暴的火靈氣,兩者結合,竟然引發了蘇靈兒體內的陰陽失衡。
“熱……好熱……”
蘇靈兒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條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滾燙的身軀緊緊貼著我,嘴裡還發出誘人的呢喃。
“凡哥……幫幫我……”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特麼是什麼狗血劇情?!
我是來修仙的,不是來演言情劇的啊!
“冷靜!林凡,你要冷靜!”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推開她。
但蘇靈兒抱得死緊,而且那種柔軟的觸感和少女特有的體香,不斷衝擊著我的理智。
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不行,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我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運轉《清心訣》。
“靈兒,得罪了!”
我抬手,幾根銀針紮在她的昏睡穴上。
蘇靈兒身體一軟,昏了過去,但身上的熱度依然冇有消退。
“必須找個地方幫她把火毒逼出來。”
我抱起蘇靈兒,四處張望。
不遠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
我抱著她衝進山洞,把她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還好,我帶了備用的解毒藥。”
我從儲物袋裡翻出一瓶清涼散,正準備給她喂下去。
突然。
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
我眼神一凝,立刻把蘇靈兒護在身後,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腳步聲越來越近。
隨後,一個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一襲白衣,染滿了鮮血。
長髮淩亂,麵色蒼白如紙。
正是之前失散的葉清冷!
“葉師姐?”
我愣住了。
葉清冷看到我,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就被痛苦所取代。
“噗!”
她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彆……彆過來……”
她聲音顫抖,眼神中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
我這才發現,她的狀態比蘇靈兒還要糟糕一百倍!
她的皮膚一會兒變得通紅如火,一會兒又結出一層冰霜。
體內的氣息忽冷忽熱,狂暴到了極點。
“這是……走火入魔?!”
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癥結。
秘境裡的火靈氣太強,徹底引爆了她體內的寒毒。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炸藥桶。
冰火兩重天!
如果不及時救治,她不僅會修為儘廢,甚至會爆體而亡!
“該死!怎麼都趕到一塊兒了?”
我看著昏迷不醒的蘇靈兒,又看著隨時可能爆炸的葉清冷,感覺頭都要炸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