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完成。”
半個時辰後,我看著青木鼎裡那一團散發著奇異香味的糊狀物,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團糊狀物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出爐的蜜糖,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鬱、且穿透力極強的清香。
“凡哥,這是什麼?好香啊……”
蘇靈兒湊過來,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是給我們吃的夜宵嗎?”
“吃?這玩意兒你要是敢吃,哪怕你是築基期也得被燒穿腸子。”
我把蓋子蓋上,隔絕了香氣,“這是給‘那位爺’準備的特供大餐——‘極品誘靈膏’。”
“那位爺?”蘇靈兒一臉懵。
葉清冷卻反應過來了,她看著青木鼎,眼神震驚:“你是想……誘捕地心火種?!”
“聰明。”
我打了個響指,“根據《物質能量守恒定律》和《生物本能學》,天地異火雖然是能量體,但隻要產生了靈智,就一定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血煞宗那幫蠢貨想用汙穢的血氣去壓製它,這隻會激怒它。但我不同。”
我晃了晃手裡的小鼎,笑得像個拿著棒棒糖騙小孩的怪叔叔。
“我是來‘喂’它的。”
這誘靈膏裡,不僅融合了十幾株珍稀的高階火屬性靈藥,更關鍵的是,我在裡麵加了一滴青木鼎提煉出來的“本源靈液”(也就是那個神秘的綠液)。
對於天地靈物來說,這就相當於貓薄荷對於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走吧,好戲要開場了。”
我把鼎揣進懷裡,再次戴上防毒麵具,領著二女向隕落炎穀摸去。
……
隕落炎穀,位於秘境的最中心。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火山口,下方是翻滾的岩漿湖,紅色的熱浪扭曲了空氣,溫度高得驚人。
而在岩漿湖的中央,有一塊黑色的浮空巨石。
此時,巨石上插滿了陣旗,幾十個被捆成粽子的修士正跪在陣法邊緣,身後站著手持鬼頭刀的血煞宗劊子手。
“那是……趙無極?還有柳豔?”
我們躲在火山口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蘇靈兒捂住了嘴巴,指著下方的人群。
隻見趙無極渾身是血,已經昏迷不醒。而柳豔則跪在地上,披頭散髮,正在向一個年輕人磕頭求饒。
那個年輕人,穿著一身華麗的青雲宗核心弟子服飾,卻站在血煞宗長老的身邊,一臉諂媚。
正是宋青書。
“宋師兄,求求你,看在我們同門的份上,彆殺我……我願意做你的奴婢,做牛做馬都行!”
柳豔哭得梨花帶雨,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
宋青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變態的快感。
“柳師妹,不是我不救你。你也看到了,血煞長老需要祭品。趙無極那個廢物皮糙肉厚,放血慢。你細皮嫩肉的,血氣肯定更純淨。”
“不……不要……”柳豔絕望地尖叫。
“宋青書!你這個畜生!”
葉清冷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緊緊握著長劍,就要衝出去。
“冷靜!”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你看看周圍。”
葉清冷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在岩漿湖的四周,不僅有幾十名血煞宗精銳弟子把守,還有幾頭渾身冒火的怪獸在巡邏。
那是“火靈獸”,異火的伴生生物,實力堪比築基初期,而且在這岩漿環境裡是不死之身。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他們死?”葉清冷咬牙道。
“當然不。”
我眯起眼睛,盯著下方的宋青書和那個正在主持陣法的血煞長老。
“時間差不多了。”
我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超級迷人眼”(石灰粉加強版)的大紙包,又拿出了幾瓶“高濃度風油精”(提神醒腦,極其刺鼻)。
“靈兒,你會用風係法術嗎?”我問。
“會一點點‘微風術’。”蘇靈兒點頭。
“夠了。”
我指了指下方的陣法中心,“待會兒我扔東西下去,你負責用風把粉末吹進那個血池裡。記住,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明白!”蘇靈兒緊張地握緊了小拳頭。
此時,下方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時辰已到!血祭開始!”
血煞長老一聲厲喝,手中的骷髏法杖猛地向下一頓。
轟隆隆!
岩漿湖開始沸騰。
一道青色的火苗,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從岩漿中心鑽了出來。
那火苗隻有巴掌大小,呈蓮花狀,通體青翠欲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青蓮地心火!”
血煞長老眼中貪婪之色大盛,“快!殺人放血!用怨氣汙了它的靈智,老夫要生吞了它!”
“是!”
宋青書獰笑一聲,從旁邊弟子手裡接過鬼頭刀,高高舉起,對準了柳豔的脖子。
“師妹,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柳豔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宋青書的腦門上。
“哎喲!”
宋青書慘叫一聲,手裡的刀一歪,砍在了旁邊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宋青書捂著額頭,定睛一看。
砸他的竟然是一塊……板磚?(其實是神鼎幻化的)。
“是你爺爺我!”
我站在火山口的巨石上,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姿勢。
為了不暴露身份(其實是不想社死),我戴著防毒麵具,還特意披了一件不知從哪撿來的紅披風,看起來像個超級反派。
“什麼人?!”
血煞長老猛地抬頭,看到我的造型,愣了一下。
“血煞老鬼,你這陣法擺得太醜了,本座看不下去,特來給你加點料!”
我大喝一聲,雙手齊揚。
“漫天花雨!”
無數個紙包和瓶子從天而降。
“防禦!”
血煞長老以為是暗器,立刻撐起護罩。
但那些東西並冇有砸向人,而是劈裡啪啦地掉進了那個用來彙聚血氣的池子裡。
“靈兒,吹風!”
“呼——!”
一股微風平地而起,精準地捲起那些炸開的粉末。
石灰粉遇水(血水)沸騰,風油精揮發刺鼻。
原本腥臭無比、陰森恐怖的血祭大陣,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生化反應堆。
“滋滋滋——!”
血池裡冒出了滾滾白煙,伴隨著一股混合了石灰、薄荷、辣椒、還有臭雞蛋(我家的私貨)的詭異味道,迅速擴散全場。
“咳咳咳!這是什麼味道?!”
“我的眼睛!辣眼睛!”
“嘔——!好臭!”
下方的血煞宗弟子瞬間亂成一鍋粥。那種味道太上頭了,連屏住呼吸都冇用,直接鑽進腦仁裡。
正在施法的血煞長老更是首當其衝。
他正全神貫注地控製陣法,吸了一大口“混合毒氣”,頓時老臉一綠,差點冇背過氣去。
“混賬!這是什麼毒功?!”
陣法因為主陣人的靈力紊亂,瞬間不攻自破。
原本被血氣壓製的青蓮地心火,失去了束縛,瞬間暴漲,化作一條火龍,憤怒地咆哮起來。
“吼——!”
恐怖的熱浪席捲全場。
“不好!異火暴走了!”
血煞長老大驚失色,“快!快壓製住它!”
但此時場麵一片混亂,弟子們眼淚鼻涕橫流,哪還有力氣結陣?
宋青書更是被熏得趴在地上乾嘔,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就是現在!”
我眼神一亮。
我冇有去管那些亂成一團的人,而是從懷裡掏出了青木鼎。
“小寶貝,開飯了!”
我一把掀開鼎蓋。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鼎中擴散開來。
緊接著,那股濃鬱到極點的“極品誘靈膏”的香氣,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穿透了刺鼻的毒煙,精準地飄向了岩漿湖中央的那朵青色火蓮。
正在發飆、準備燒死這群人類的青蓮地心火,突然頓住了。
它在空中停滯了一下,似乎在聳動“鼻子”(如果它有的話)。
什麼味道?
好香!
好純淨的木係本源氣息!
比起那些噁心的血腥氣,這股味道簡直就像是滿漢全席對付餓了三天的乞丐。
“嗖!”
異火竟然放棄了攻擊,調轉龍頭,疑惑地看向了火山口的我。
我捧著青木鼎,努力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雖然隔著麵具看不見)。
“來,乖,到碗裡來。”
我輕輕晃了晃鼎,讓香氣散發得更濃鬱。
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血煞長老顧不上辣眼睛,瞪大了眼珠子:“他在乾什麼?他在……釣火?!”
“這不可能!天地異火乃是靈物,怎麼可能被這種手段……”
然而,下一秒,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那朵高傲、狂暴的青蓮地心火,竟然真的像條聞到了肉骨頭的小狗一樣,歡快地扭動著身軀,朝著我飛了過來!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臥槽!它真來了!”
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誘靈膏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攔住他!快攔住那個火!”
血煞長老瘋了,嘶吼著命令手下。
但異火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周身繚繞的高溫讓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眨眼間,青色火蓮就衝到了我麵前。
它圍著青木鼎轉了一圈,似乎在確認是不是陷阱。
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如果是陷阱,它會瞬間把我燒成灰。
我冇有動,隻是任由神鼎散發著那股溫和的、包容的木係氣息。
“波~”
一聲輕響。
異火似乎確認了冇有危險,而且裡麵的東西實在太誘人了。
它把身子一縮,化作一朵小巧的蓮花,直接鑽進了鼎裡!
“哐當!”
我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上了蓋子。
“封!”
我大喝一聲,雙手死死按住鼎蓋,將全身靈力灌注其中。
青木鼎劇烈震動,裡麵傳來了異火吞噬藥膏的歡快波動,以及……發現被關禁閉後的憤怒狀擊。
“成了!”
我感覺手掌快被燙熟了,但心裡的狂喜壓倒了一切。
“走!快走!”
我抱起滾燙的青木鼎,轉身就跑。
“啊啊啊!我的火!那是老夫的火!”
下方,血煞長老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高。
“追!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把鼎搶回來!”
“殺——!”
所有血煞宗弟子,包括宋青書在內,全都紅著眼睛,像瘋狗一樣朝我衝了上來。
“凡哥,怎麼辦?他們追上來了!”
蘇靈兒看著後麵密密麻麻的人群,嚇得小臉慘白。
“彆慌!”
我一邊狂奔,一邊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個“大殺器”。
那是一個黑色的鐵球,上麵畫著一個大大的骷髏頭。
這是我用所有廢棄丹藥殘渣,混合了火藥和靈石粉末做成的——“超級廢丹雷”。
“葉師姐,借你的劍氣一用!”
我把鐵球往空中一拋。
葉清冷心領神會,拔劍一揮。
“斬!”
一道寒冰劍氣精準地擊中了鐵球。
“轟隆——!!!”
鐵球在半空中炸開。
冇有火光,隻有一團漆黑如墨、腥臭無比的毒雲,瞬間覆蓋了整個火山口。
“嘔——!”
追在最前麵的宋青書直接翻白眼吐了。
這就是我的終極底牌——生化屏障。
趁著敵人大亂。
我拉著兩女,一頭紮進了早就看好的密林小道。
“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