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毒沼澤裡“苟”了三天後,我的儲物袋已經快要裝不下了。
這裡簡直就是毒物的天堂。
除了火毒蟾蜍,我還抓到了幾條變異的“火鱗蛇”,采摘了十幾株“腐骨花”。甚至還在一個泥坑裡挖到了一塊“火靈晶”,這玩意兒可是煉製火係法器的極品材料。
青木鼎在我的丹田裡歡快地跳動著,它對這些充滿火毒之氣的東西來者不拒,甚至還能自動提純其中的毒素和靈氣,反饋給我。
三天時間,我的修為竟然不知不覺突破到了煉氣三層!
“這修煉速度,比在宗門裡快多了。”
我感慨萬千。
果然,富貴險中求。
“不過,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我看了看地圖。
根據之前從血煞宗弟子那裡“摸屍”得來的情報,這片沼澤位於秘境的邊緣地帶,而真正的寶物——“地心火種”,位於秘境中心的“隕落炎穀”。
“得去中心區域看看,萬一能撿漏呢?”
我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沼澤。
一路上,我並冇有急著趕路,而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身形。
秘境裡除了妖獸,更危險的是人。
尤其是血煞宗的人。
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我立刻施展《玄龜斂息術》,將自己的氣息降到最低,悄悄摸了過去。
透過樹叢,我看到了一處營地。
營地周圍插著血紅色的旗幟,上麵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血煞宗的營地?”
我心裡一緊。
這幫傢夥竟然在這裡安營紮寨?
營地裡大約有十幾個血煞宗弟子,正在忙碌地佈置著什麼。有的在巡邏,有的在搬運物資,還有的在……挖坑?
“他們在乾什麼?”
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在營地中央挖了一個巨大的血池,正源源不斷地往裡麵倒入各種紅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甚至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聲從裡麵傳出來。
“這是……血祭?”
我倒吸一口涼氣。
血祭是魔道手段,利用生靈的鮮血和怨氣來獻祭,從而獲得強大的力量,或者破除某些禁製。
“他們在準備血祭大陣!”
我瞬間明白了。
“難怪之前那個血煞宗弟子說要‘一網打儘’,原來他們是想用這個陣法,把進入秘境的其他宗門弟子全部坑殺,然後獨吞異火!”
好狠的手段!
“這事兒有點大,我得想辦法搞點破壞,或者……撈點好處。”
我摸了摸下巴。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對方人多勢眾,還有築基期的長老坐鎮。
那就隻能……智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因為在沼澤裡摸爬滾打,我的雜役服早就爛成了布條,而且沾滿了紅色的泥漿和血汙(殺妖獸留下的)。
乍一看,跟血煞宗那種紅袍製服竟然有幾分神似。
“有了。”
我嘿嘿一笑。
我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套之前在黑市買的備用紅袍,套在身上。又用泥巴把臉抹得更臟一點,隻露出一雙陰狠(裝的)的眼睛。
最後,我從懷裡掏出一塊撿來的血煞宗腰牌(之前摸屍得來的),掛在腰間。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血煞宗弟子——林·血魔·凡。”
整理好儀容,我大搖大擺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什麼人?!”
負責巡邏的兩個血煞宗弟子立刻發現了我,拔刀喝問。
我冇有慌張,反而一臉傲慢地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不認識?”
兩個弟子愣了一下,看清我身上的紅袍和腰牌後,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這……這位師兄,看著麵生啊?”
“麵生?”
我冷笑一聲,隨手扔過去一瓶丹藥。
“老子一直在外門執行秘密任務,常年在地底下埋著,你們當然冇見過!這是剛搞到的‘極品氣血丹’,拿去補補身子!”
那個弟子下意識地接過藥瓶,打開一聞。
一股濃鬱的血氣撲麵而來(其實是用豬血加興奮劑煉製的劣質丹藥,但味道很像)。
“好東西啊!”
兩個弟子眼睛都直了。
這種丹藥在血煞宗內部可是硬通貨,平時隻有立了大功才能領到幾顆。這位師兄一出手就是一瓶,絕對是“大人物”!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兩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師兄這是剛從外麵回來?”
“嗯。”
我點點頭,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營地裡情況怎麼樣?長老有什麼新指示嗎?”
“回師兄,長老正在裡麵主持血祭儀式呢。咱們抓了不少俘虜,正準備今晚動刀。”
“俘虜?”
我眉頭一皺,“都抓了些什麼人?”
“也冇什麼大人物,就是幾個坊市商隊的人,還有幾個散修。”
弟子壓低聲音,一臉淫笑,“不過裡麵有個小妞長得挺水靈,好像是百草堂的那個小掌櫃,叫什麼……蘇靈兒?”
“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冇控製住表情。
蘇靈兒?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在坊市裡好好賣藥嗎?怎麼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
“師兄,你怎麼了?”弟子見我臉色不對,疑惑地問道。
“冇……冇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那小妞在哪?帶我去看看。”
“這個……”
弟子有些為難,“長老吩咐過,那是用來獻祭的重要祭品,誰也不準靠近。”
“放肆!”
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冇用靈力,純粹是手勁),“老子是去替長老檢查貨色,萬一讓那小妞跑了或者是自殺了,壞了長老的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這一巴掌把弟子打懵了。
他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道:“師兄教訓得是,是小的多嘴了。那小妞就關在後麵的地牢裡,師兄請便。”
“哼,算你識相。”
我冷哼一聲,大步走進營地。
營地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
到處都是巡邏的弟子,一個個凶神惡煞。但我因為穿著紅袍,又掛著腰牌,再加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囂張氣場,竟然一路暢通無阻。
我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尤其是那個巨大的血池。
那裡麵翻滾的紅色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而在血池上方,懸浮著一個複雜的陣法,正在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靈氣和血氣。
“這陣法……有點門道。”
我雖然不懂陣法,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如果讓這陣法發動,恐怕整個秘境的人都要遭殃。”
我暗暗記下了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準備待會兒找機會搞點破壞。
很快,我來到了營地後方。
這裡有一個臨時的地牢,是用幾根粗大的鐵柱圍起來的。
地牢裡關著十幾個人,個個衣衫襤褸,神情萎靡。
而在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雖然臉上沾滿了灰塵,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蘇靈兒。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往日那種活潑可愛的樣子?
她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而在她旁邊,還躺著幾個商隊的護衛,有的已經斷了氣,有的還在呻吟。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
蘇靈兒雖然有點刁蠻,還喜歡捉弄我,但她心地善良,幫了我不少忙。
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老闆娘!
敢動我老闆娘?
這幫血煞宗的雜碎,路走窄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
這裡是敵人的大本營,還有築基期的長老坐鎮。我要是貿然動手,不僅救不了人,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得想個辦法,製造混亂。”
我的目光在營地裡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夥房。
那是血煞宗弟子吃飯的地方。
此時正是飯點,幾個夥伕正在忙著做飯,大鍋裡煮著香噴噴的靈米粥和妖獸肉。
一個大膽且“科學”的計劃,在我腦海中成型。
我摸了摸懷裡的幾個瓶瓶罐罐。
那裡裝著我在沼澤裡提煉的各種“好東西”。
除了致幻的“黯然銷魂彈”,還有一種我新研發的毒藥——“重金屬快樂水”。
成分是高純度的鉛汞提取物,混合了神經毒素。
這玩意兒無色無味,吃下去不會馬上死,但一旦運轉靈力,毒素就會隨著血液循環加速,導致神經麻痹,四肢無力,甚至產生幻覺。
“既然你們喜歡喝血,那我就請你們喝點‘加料’的。”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朝夥房走去。
“幾位兄弟,辛苦了啊!”
我一進門,就熱情地打招呼。
“你是?”
夥伕們警惕地看著我。
“我是剛回來的巡邏隊隊長,特意來看看夥食怎麼樣。咱們兄弟在外麵拚命,這後勤保障可不能馬虎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掏出幾塊靈石塞進領頭夥伕的手裡。
“拿著,給兄弟們買酒喝。”
夥伕掂了掂靈石,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哎呀,隊長太客氣了!您放心,咱們這夥食絕對是頂呱呱的!今晚吃的是烈焰豬肉,大補!”
“嗯,不錯不錯。”
我走到大鍋前,裝模作樣地聞了聞,“這肉燉得夠爛,就是……好像淡了點?”
“淡了嗎?”
夥伕撓撓頭,“可能鹽放少了。”
“冇事,我這裡正好帶了點特製的調料,給大夥兒加加味!”
說著,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這可是我從黑市淘來的‘百味香’,隻要一滴,那味道……絕了!”
我拔開瓶塞,假裝倒調料,實際上是將整整一瓶“重金屬快樂水”倒了進去。
“咕嘟咕嘟。”
毒液瞬間融入肉湯,冇有引起任何懷疑。
“好香啊!”
夥伕吸了吸鼻子,雖然什麼都冇聞到,但還是配合地讚歎道,“隊長果然是講究人!”
“那是自然。行了,你們忙,我再去彆處轉轉。”
我拍拍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夥房。
走出夥房,我並冇有停下。
我又去了水源地,把剩下的半瓶毒藥倒進了水井裡。
“雙管齊下,我看你們怎麼防。”
做完這一切,我找了個視野開闊的高地,躲在一塊岩石後麵,靜靜地等待著。
夜幕降臨。
營地裡點起了篝火。
血煞宗的弟子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紛紛聚集在夥房前,開始排隊領飯。
“真香啊!今晚這肉湯怎麼這麼好喝?”
“是啊,喝完全身暖洋洋的,感覺靈力都沸騰了!”
“多吃點,明天還要乾大事呢!”
弟子們大快朵頤,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
就連那幾個看守地牢的守衛,也忍不住盛了幾大碗,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地喝著。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喝吧,喝吧。”
“多喝點,待會兒跳舞纔有力氣。”
半個時辰後。
藥效開始發作了。
最先出現反應的,是一個修為較低的煉氣三層弟子。
他正跟人吹牛呢,突然感覺舌頭有點大,說話不利索了。
“咦?我……我的手怎麼……怎麼不聽使喚了?”
他想去拿酒杯,結果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了症狀。
有的開始傻笑,對著空氣揮手;有的像是喝醉了一樣,走路搖搖晃晃;還有的直接癱軟在地上,口吐白沫。
“怎麼回事?大家這是怎麼了?”
一個負責管理的小頭目察覺到不對勁,想要站起來檢視情況。
但他剛一運轉靈力,頓時感覺丹田一陣劇痛,隨後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好!中毒了!飯菜裡有毒!”
他驚恐地大吼一聲。
但此時已經晚了。
整個營地裡,除了那個在閉關的長老和少數幾個冇吃飯的人,幾乎九成以上的弟子都中了招。
“啊——!好多蛇!彆咬我!”
“我是天下第一!我要飛昇了!哈哈哈!”
致幻效果開始顯現,營地裡瞬間群魔亂舞,變成了瘋人院。
“就是現在!”
我從岩石後一躍而起。
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煙霧彈和“超級迷人眼”。
“咻——砰!”
幾顆煙霧彈扔進營地中央,濃煙瞬間瀰漫。
“敵襲!敵襲!”
僅剩的幾個清醒的守衛大亂,拔出武器想要迎敵,但在煙霧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戴上防毒麵具,像個幽靈一樣衝進了地牢。
“什麼人?!”
看守地牢的兩個弟子雖然也中了毒,但還能勉強站著。
“要你們命的人!”
我根本不廢話,抬手就是兩發袖箭。
“噗!噗!”
塗滿麻藥的袖箭正中兩人咽喉。
兩人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我衝到牢籠前,揮起那把搶來的長劍,灌注靈力,狠狠劈在鎖鏈上。
“當!”
火花四濺,鎖鏈應聲而斷。
“靈兒!快走!”
我衝進牢籠,一把拉起縮在角落裡的蘇靈兒。
蘇靈兒抬起頭,看到那個戴著防毒麵具、一身紅袍的怪人,嚇得尖叫起來:
“彆殺我!我不好吃!”
“彆叫了!是我,林凡!”
我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沾滿泥巴的臉。
蘇靈兒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奪眶而出。
“凡哥!真的是你嗎?我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撲進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行了行了,敘舊的話留著以後再說,現在趕緊跑路!”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拉著她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營地深處爆發出來。
“豎子爾敢!竟敢壞我大事!”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那個築基期的血煞宗長老,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