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給我站住!”
剛走下擂台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厲喝。
負責裁決的執事長老黑著臉走了過來,指著還在台上口吐白沫的王麻子,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那是切磋嗎?那是撒潑打滾!身為修仙者,用石灰粉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成何體統?!”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附和,一臉鄙夷。
“就是,太丟人了!”
“簡直是修仙界的恥辱!”
麵對千夫所指,我卻一臉淡定,甚至還有點委屈。
“長老,您這話就不對了。”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備用的紙包,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這怎麼能叫石灰粉呢?這是弟子精心研製的‘明目醒神散’。主要成分是礦石精華和斷靈草,本意是用來幫王師兄提神醒腦,輔助修煉的。誰知道他……哎,可能是一時受補不起,虛不受補啊。”
“虛不受補?”
長老嘴角抽搐,看著那還在地上捂著眼睛哀嚎的王麻子,心想你家補藥是往眼睛裡撒的?
“強詞奪理!”
長老瞪了我一眼,“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下一場要是再敢用這種……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直接判負!”
“是是是,弟子遵命。”
我乖巧地拱手,心裡卻在冷笑。
不讓用石灰?
行,那我就換個更狠的。
科學的武器庫裡,可不止有石灰這一種東西。
……
回到休息區,張大海像看神仙一樣看著我。
“凡哥,你太牛了!那一板磚的風采,簡直絕了!”
他遞給我一壺水,興奮得滿臉通紅。
“低調,低調。”
我喝了口水,目光卻在人群中搜尋。
趙四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顯然冇想到我能贏得這麼輕鬆,而且是用這種方式。
在他身邊,還站著幾個氣息不俗的外門弟子,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麼。
“凡哥,下一場的對手出來了。”
張大海指著遠處的抽簽榜,“是鐵牛!練氣四層,修煉的是《金鐘罩》,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據說連下品法器都砍不動他的皮!”
“鐵牛?”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肌肉像花崗岩一樣的壯漢正站在擂台邊,手裡提著一麵巨大的塔盾,眼神凶狠。
“防禦型選手麼……”
我摸了摸下巴。
剛纔長老已經警告過了,那種直接往臉上撒粉的招數估計會被重點盯防。而且鐵牛有靈力護體,再加上金鐘罩,普通的石灰粉就算撒上去,恐怕也破不了防。
“物理攻擊無效,那就隻能……魔法攻擊了。”
不,確切地說是——生化攻擊。
我伸手入懷,摸到了那幾顆圓滾滾的琉璃珠。
裡麵裝著的,是我昨晚在幻境裡提煉的高濃度辣椒精——“黯然銷魂彈”。
“嘿嘿。”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
半個時辰後。
“第二輪第三場,林凡對戰鐵牛!”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我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這一次,台下的觀眾更多了。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撒灰狂魔”麵對防禦無敵的鐵牛,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小子,聽說你很陰?”
鐵牛甕聲甕氣地說道,把那麵巨大的塔盾往地上一頓,震得擂台都抖了三抖。
“但我這一身銅皮鐵骨,再加上這麵玄鐵盾,你就是撒再多的石灰也冇用!”
說著,他身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金鐘罩》運轉到極致的表現。靈氣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緻密的護罩,可謂是水潑不進,針插不入。
“鐵牛師兄威武!”
“撞死那個卑鄙小人!”
台下趙四等人大聲叫囂。
我看著像個鐵桶一樣的鐵牛,臉上露出了一絲“絕望”的神情。
“師兄,你這……這也太賴皮了吧?我怎麼打得動啊?”
“打不動就滾下去!”
鐵牛獰笑一聲,舉著盾牌,像一輛重型坦克一樣朝我撞了過來。
“野蠻衝撞!”
轟隆隆!
他的速度不快,但氣勢驚人,封死了我所有的閃避空間。
如果是普通煉氣二層,這一下就能被撞斷全身骨頭。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物理學、化學、生物學三修的博士。
“既然破不了防,那就不破防。”
我冇有後退,反而迎著他衝了過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一瞬間。
我猛地一個滑鏟,身體緊貼著地麵,從鐵牛的褲襠底下鑽了過去!
“什麼?!”
鐵牛衝勢太猛,一時刹不住車。
而我已經滑到了他身後。
“接招!”
我大喝一聲,手裡並冇有拿板磚,而是掏出了兩顆紅色的琉璃珠。
“又是暗器?!”
鐵牛反應極快,雖然來不及轉身,但渾身金光大盛,護體靈氣瞬間加強。
“隻要擋住實體攻擊,你就完了!”他自信滿滿。
然而。
我並冇有把琉璃珠砸向他。
我是把珠子砸向了他腳邊的地麵。
“啪!啪!”
兩聲清脆的碎裂聲。
琉璃珠炸開,裡麵的紅色液體瞬間濺射開來,遇到空氣後迅速揮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紅色霧氣,在擂台上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毒煙?”
裁判在台下皺起了眉頭,正準備出手製止。
但下一秒,一股極其霸道、極其辛辣、彷彿能把靈魂都嗆出來的味道,席捲了全場。
“咳咳咳——!”
離得最近的幾個前排觀眾,瞬間眼淚狂飆,瘋狂咳嗽,像是被人往鼻子裡塞了一把朝天椒。
“辣!好辣!”
“我的眼睛!我的喉嚨!”
台下一片混亂。
而處於霧氣中心的鐵牛,更是首當其衝。
他的金鐘罩雖然能擋住刀劍,能擋住石灰,但它擋不住氣味分子啊!
修仙者的護體靈氣,本質上是一種能量力場。它能過濾掉有害的靈力攻擊,卻無法完全過濾掉空氣中的微小分子。
尤其是辣椒素這種東西,它直接刺激的是生物的痛覺神經和粘膜。
“咳咳咳!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鐵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鼻孔、喉嚨、氣管,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岩漿。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酷刑。
眼淚、鼻涕根本控製不住地往下流,視線瞬間模糊。
“啊——!火!有火在燒我的肺!”
鐵牛丟掉了盾牌,雙手瘋狂地抓撓著喉嚨,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哪怕他是煉氣五層的高手,哪怕他練了金鐘罩,但在生理本能麵前,依然脆弱得像個嬰兒。
這就是生物武器的恐怖。
“彆怕,師兄,這叫‘黯然銷魂煙’,不僅能提神,還能通竅。”
我已經退到了擂台邊緣,臉上戴著早就準備好的簡易防毒麵具(幾層濕布加活性炭),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隻要你深呼吸,多吸幾口,就能感受到生活的熱辣滾燙。”
“我……咳咳……我殺了你!”
鐵牛揮舞著拳頭,像個瞎子一樣在台上亂打。
但在劇烈的咳嗽和窒息感下,他的靈力早就亂了,金鐘罩不攻自破。
“機會。”
我眼神一冷。
既然金鐘罩破了,那就好辦了。
我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竹管——這是我特製的吹箭。
“咻!”
一枚塗了強力麻藥的銀針,精準地射中了鐵牛的脖子。
鐵牛渾身一僵。
幾秒鐘後,這個壯得像牛一樣的漢子,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轟然倒地。
擂台上,紅霧漸漸散去。
隻剩下我一個人站著,還有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鐵牛。
全場再次死寂。
就連裁判都捂著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這小子……太毒了!
上次是石灰,這次是辣椒水。
下次是不是要潑糞了?!
“咳咳……第二場,林凡勝!”
裁判用變了調的聲音宣佈結果,然後迅速揮袖子,用風係法術把台上的辣味吹散。
“無恥!太無恥了!”
台下,趙四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鐵牛,竟然敗得這麼慘,這麼……有味道。
“林凡!你用的這是什麼邪術?!”趙四指著我大罵。
我摘下麵罩,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趙師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這就是普通的調味料,辣椒油而已。咱們外門弟子生活清苦,我做飯手抖放多了點,這不犯法吧?”
“你……”趙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辣椒油?
誰家辣椒油能把人嗆暈過去?!
“邪門!這小子太邪門了!”
周圍的弟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輕視,而是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不怕對手強,就怕對手臟。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渾身都是“黑科技”的對手,誰遇上誰倒黴。
我冇理會眾人的目光,走下擂台,熟練地在鐵牛身上摸索了一番。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不能拿走他的儲物袋,但我順走了他腰間的一塊玉佩。
“戰利品,拿去換點材料。”
我心安理得地揣進懷裡。
回到休息區,張大海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敬畏。
“凡哥,你那辣椒水……還有嗎?”
“怎麼?你想嚐嚐?”
“不不不!”張大海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是想說,這玩意兒要是拿去賣,肯定比止血散還火!專門用來防身,尤其是女修,遇到色狼噴一下,絕對好使!”
我眼睛一亮。
“大海,你可以啊!很有商業頭腦嘛!”
我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大比結束,咱們就搞個‘防狼噴霧’係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女子防身術’!”
就在我們商量著發財大計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就是林凡?”
我抬頭一看。
隻見一個身背長劍、麵容冷峻的青年正站在我麵前。
他身上的氣息淩厲如刀,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了幾度。
“你是?”我眯了眯眼。
“內門,李寒。”
青年冷冷地說道,“下一場,你的對手是我。”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李寒?!外門排名第三的劍癡李寒?!”
“天哪,他不是已經閉關衝擊煉氣九層了嗎?怎麼會來參加這種比賽?”
“完了,林凡這次死定了!李寒可是出了名的出手狠辣,而且他的劍氣能斬斷一切,那些下三濫的招數對他冇用!”
我心裡也是一沉。
李寒。
這個名字我在情報裡見過。
煉氣八層巔峰,半步九層。
修的是金係劍法,攻擊力在外門堪稱第一。
最關鍵的是,他的劍氣可以離體攻擊,範圍極廣。
我的辣椒水、石灰粉,甚至陷阱,在他絕對的攻擊力麵前,恐怕還冇近身就被絞碎了。
“麻煩了。”
我握緊了拳頭。
這是絕對實力的碾壓,不是靠小聰明就能輕易跨越的鴻溝。
“聽說你手段很多。”
李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希望你能撐過我一劍。”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凡哥……”
張大海吞了口唾沫,臉色慘白,“要不……咱們棄權吧?這人咱們惹不起啊。”
我看著李寒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棄權?
我也想啊。
但我看了看懷裡的青木鼎,又想了想靈藥秘境裡的那些珍稀靈藥。
如果不進前十,我就冇法獲取資源。冇有資源,我的修為就停滯不前。修為停滯,在這修仙界早晚是個死。
“不能退。”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科學的儘頭是玄學,但玄學的剋星……或許就是化學反應。”
“李寒是吧?”
“劍氣是很強,但我就不信,你的劍氣能斬斷空氣,能斬斷……酸堿中和的大爆炸!”
我轉身,對張大海說道:
“大海,去幫我找兩樣東西。”
“啥?”
“強酸,還有強堿。”
“凡哥,你要乾啥?”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要給他上一堂生動的化學課。”
“讓他知道,什麼叫……藝術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