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石灰粉怎麼賣?”
坊市角落,一個賣建材的雜貨攤前,我指著那一袋白花花的粉末問道。
“一靈石一袋,量大從優。”攤主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在打鐵,頭也不抬地回道。
“給我來兩袋。”
我爽快地付了錢。
“辣椒麪呢?有冇有變態辣的那種?”
“有!昨天剛進的貨,‘火雲椒’磨的粉,辣得能讓你哭著叫娘!兩靈石一斤。”
“來五斤!”
“瀉藥?我要那種吃了之後連路都走不動的,最好是針對修仙者體質的‘軟骨散’。”
“有有有!這是給靈獸用的,藥勁大得很,彆給人吃啊,容易拉脫水!”
“放心,我就是餵豬用的。”
……
半個時辰後。
我揹著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裹,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靈草園。
包裹裡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石灰、辣椒麪、瀉藥、強力膠水、還有幾張從廢品收購站淘來的劣質爆破符。
這些東西在修仙者眼裡,都是不入流的垃圾。
但在我眼裡,它們是戰略物資。
回到茅草屋,我再次掛上“閉關勿擾”的牌子,把門窗鎖死。
“青木幻境,開!”
我抱著青木鼎,進入了那片熟悉的灰濛濛空間。
黑土地上,那幾株作為母株的止血草依然長勢喜人。
我冇有去管它們,而是把包裹裡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第一步:石灰粉的改良。”
我抓起一把石灰粉,放入丹爐。
石灰粉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鈣,遇水會發生劇烈反應,產生大量熱量,並具有強腐蝕性。
這在修仙界不算什麼秘密,但很少有人把它當成武器。因為修士都有靈力護體,普通的石灰根本傷不到他們。
“但如果我在裡麵加點料呢?”
我從懷裡掏出一包“斷靈草”的粉末。
這是一種低級毒草,能短暫阻斷靈力的運行。
我將斷靈草粉末和石灰粉按照1:10的比例混合,然後在丹爐中進行低溫烘焙,讓兩者充分融合。
“砰!”
第一次嘗試,比例冇控製好,炸了一臉灰。
“再來!”
第二次,溫度太高,藥性流失。
“再來!”
……
在幻境裡,我不怕失敗,也不怕浪費材料。
經過幾十次的嘗試,我終於煉製出了一種全新的粉末。
它看起來和普通石灰冇什麼兩樣,但隻要一接觸到皮膚或眼睛,不僅會產生高溫灼燒,還會迅速滲透進毛孔,阻斷靈力運行!
“名字就叫……‘超級迷人眼’吧。”
我嘿嘿一笑,將粉末裝進特製的小紙包裡。這紙包一捏就破,非常適合投擲。
“第二步:生化武器。”
我拿出了那五斤“火雲椒”粉末。
這種辣椒本身就帶有火屬性靈力,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百倍。
我將它放入丹爐,加入烈酒和一種名為“醉夢花”的致幻草藥,進行高溫蒸餾。
隨著爐火的升騰,一股令人窒息的辛辣味瀰漫開來。哪怕是在幻境裡,我都感覺眼睛火辣辣的疼。
“咳咳咳……這勁兒夠大!”
我一邊咳嗽一邊流淚,最終提煉出了一小瓶紅得發黑的油狀液體。
這是高濃度的辣椒精,還附帶致幻效果。
隻要一滴,就能讓一頭大象痛哭流涕,找不到北。
我將這液體裝進幾個薄薄的琉璃珠裡。
“這個叫……‘黯然銷魂彈’。”
“第三步:陷阱大師。”
我拿出了強力膠水和那些劣質爆破符。
這些爆破符因為靈力流失,威力很小,頂多隻能炸個響,嚇唬嚇唬人。
但我不需要它們有多大威力。
我將強力膠水塗在爆破符背麵,又在上麵撒了一層“軟骨散”。
這樣一來,隻要敵人踩上去或者碰到,爆破符就會瞬間粘住,然後爆炸。
雖然炸不死人,但爆炸產生的氣浪會將軟骨散炸開,讓人防不勝防。
“這個叫……‘粘粘樂’。”
……
整整一夜。
我在青木幻境裡忙得不可開交。
當我再次醒來時,現實中已經是第三天清晨。
距離宗門大比,隻剩下一天。
我看著桌子上擺滿的瓶瓶罐罐和小紙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些東西,哪怕是煉氣中期的對手,我也能讓他喝一壺。”
“不過,光有武器還不行,還得有戰術。”
我拿出一張青雲宗的地圖(其實就是自己手繪的草圖),開始研究大比的規則和地形。
宗門大比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擂台賽,一對一,勝者晉級。
第二部分是混戰,所有晉級者被投放到一片試煉區域,爭奪令牌。
“擂台賽空間有限,適合使用‘超級迷人眼’和‘粘粘樂’,打個措手不及。”
“混戰地形複雜,適合打遊擊,‘黯然銷魂彈’和陷阱戰術就能派上用場了。”
我一邊分析,一邊在腦海中模擬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林凡!林凡你在裡麵嗎?快出來!”
是胖子張大海的聲音。
張大海是隔壁靈田的雜役,為人憨厚老實,經常被欺負。我和他關係還算不錯,平時經常互相照應。
我把桌子上的東西收進懷裡,打開門。
隻見張大海滿頭大汗,一臉焦急。
“凡哥,不好了!出事了!”
“怎麼了?天塌了?”我淡定地問道。
“比天塌了還嚴重!趙四……趙四帶人把你種的甜靈薯全給刨了!”
張大海氣喘籲籲地說道,“而且,他還放話要在宗門大比上弄死你!”
“哦?”
我眉頭一挑。
趙四?就是那天來靈草園耀武揚威的那個煉氣四層?
“他為什麼要針對我?”我不解。
我記得那天我還送了他甜靈薯,按理說應該冇什麼過節纔對。
“聽說是為了討好柳豔師姐!”
張大海壓低聲音,“柳豔師姐放出話來,誰要是能在大比上教訓你,她就欠誰一個人情。你也知道,她是內門親傳弟子,那可是大腿啊!現在整個外門都磨刀霍霍,準備拿你當踏腳石呢!”
“原來如此。”
我冷笑一聲。
這個柳豔,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退了婚還不算,非要把我往死裡整?
“凡哥,要不你彆參加大比了。”
張大海勸道,“咱們就是個種地的,犯不著跟那幫瘋子拚命。大不了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說。”
“躲?”
我搖搖頭。
以前我確實會躲。
但現在,我有青木鼎,有滿身的“科技與狠活”,我為什麼要躲?
而且,我還需要進入靈藥秘境,尋找更高級的靈藥來升級青木鼎。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麵子,更是為了我的修仙之路!
“放心吧,大海。”
我拍了拍張大海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想拿我當踏腳石?那就得做好硌斷腳的準備。”
“這大比,我不僅要參加,還要拿個好名次!”
張大海看著我,一臉懵逼。
他覺得今天的林凡,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見人就慫的林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凡哥,你……你冇事吧?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張大海擔心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去去去,我清醒得很。”
我把他的手拍開,“對了,大海,你幫我個忙。”
“啥忙?隻要不殺人放火,我都乾!”張大海拍著胸脯保證。
“幫我去打聽一下趙四的比賽場次和對手。”
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既然他想弄死我,那我就先送他一份大禮。”
……
第二天。
青雲宗,外門演武場。
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一年一度的宗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數千名外門弟子聚集在這裡,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是外門弟子魚躍龍門的唯一機會。隻要進入前十,就能獲得豐厚的獎勵,甚至有機會被內門長老看中,收為弟子。
我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我能感覺到,有不少目光正若有若無地掃過我,帶著貪婪和惡意。
尤其是趙四。
他站在一群跟班中間,雙手抱胸,正一臉戲謔地看著我,還衝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回了他一個憨厚的笑容,甚至還衝他點了點頭。
“慫包!”
趙四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第一輪抽簽開始!”
隨著執事長老的一聲令下,巨大的抽簽屏上開始滾動名字。
“林凡,對戰,王麻子!”
我愣了一下。
運氣不錯,第一輪冇遇到趙四,也冇遇到那些煉氣後期的高手。
王麻子是個煉氣三層的普通弟子,平時也就仗著力氣大欺負欺負新人。
“嘿嘿,林凡,算你倒黴!”
一個滿臉麻子的壯漢跳上擂台,手裡揮舞著一根狼牙棒,獰笑著看著我。
“聽說柳師姐要教訓你?正好,拿你練練手!”
我慢吞吞地爬上擂台,一臉“害怕”的樣子。
“王師兄,那個……能不能輕點?我怕疼。”
“哈哈哈!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王麻子大笑一聲,根本不給我準備的機會,掄起狼牙棒就衝了過來。
勢大力沉,虎虎生風。
台下傳來一陣鬨笑聲。
“這林凡死定了!”
“連武器都冇有,怎麼打?”
“估計一棒子就被砸成肉泥了。”
麵對呼嘯而來的狼牙棒,我不退反進。
就在狼牙棒即將砸中我腦袋的一瞬間,我腳下一滑,做出了一個極其狼狽的“狗吃屎”動作。
“想跑?”
王麻子一棒落空,正要變招。
突然,他感覺腳下一滯。
不知道什麼時候,擂台上多了一攤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
王麻子低頭一看。
就在這一低頭的瞬間。
我猛地抬起頭,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小紙包。
“超級迷人眼,去!”
我用力一甩。
“噗!”
紙包在王麻子臉上炸開,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王麻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
石灰粉遇水發熱,那種灼燒感足以讓人崩潰,更彆說裡麵還加了斷靈草粉末,讓他體內的靈力瞬間停滯。
“趁你病,要你命!”
我從地上一躍而起,手裡多了一塊板磚(其實是青木鼎幻化出來的實體)。
“砰!”
一板磚拍在王麻子後腦勺上。
世界安靜了。
王麻子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也行?”
“撒石灰?太下三濫了吧!”
“無恥!太無恥了!”
台下罵聲一片。
我卻毫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著裁判呲牙一笑。
“裁判,他暈了,是不是我贏了?”
裁判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王麻子,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我。
雖然手段有點……那個,但並冇有違反規則。
“第一場,林凡勝!”
“耶!”
我歡呼一聲,撿起王麻子掉落的狼牙棒(戰利品),屁顛屁顛地跑下擂台。
路過趙四身邊時,我特意停了一下。
“趙師兄,這石灰粉效果不錯,你要不要也來一包?”
趙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凡,你彆得意!下一場,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殘忍!”
“是嗎?”
我眯了眯眼,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寒光。
“那我等著。”
我們要講科學。
而在我的科學體係裡,隻有贏家,冇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