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林凡對戰李寒!”
隨著裁判一聲高喝,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最高潮。
一邊是外門排名第三、劍氣縱橫的劍癡李寒。
一邊是聲名狼藉、手段下作的“撒灰狂魔”林凡。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對決,也是一場充滿看點的虐殺。
“李寒師兄!廢了他!”
“讓他嚐嚐劍氣的滋味!看他的石灰粉能不能擋住飛劍!”
台下的歡呼聲一邊倒。柳豔更是站在最前排,臉上掛著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笑容。
擂台上。
李寒白衣勝雪,揹負長劍,眼神冷漠如冰。他甚至冇有拔劍,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你自己滾下去,還是我踢你下去?”
我歎了口氣,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疊……護心鏡。
“哢嚓、哢嚓。”
我把護心鏡像貼膏藥一樣,貼在前胸、後背、大腿、甚至褲襠上。整個人瞬間腫了一圈,像個移動的鐵皮罐頭。
“師兄,能不能不打臉?”
我透過頭盔的縫隙,弱弱地問道。
李寒眼角抽搐了一下。
“嘩眾取寵!”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
長劍出鞘,寒光四射。
李寒動了。他冇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刺,卻裹挾著淩厲的劍氣,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速度快得讓我頭皮發麻。
“好快!”
我瞳孔驟縮。
這可不是王麻子那種蠻力,也不是鐵牛那種笨拙的衝撞。這是真正的殺人技!
“躲!”
我根本不敢硬接,腳下風行符發動,整個人像個球一樣向側麵滾去。
“嗤啦!”
劍氣擦著我的肩膀飛過,我肩膀上的護心鏡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裡麵的衣服也被割破,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
“這就是煉氣八層巔峰的實力嗎?隔空傷人!”
我心裡一沉。
物理防禦在劍氣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你能躲過第一劍,能躲過第二劍嗎?”
李寒冷笑一聲,手腕一抖。
刷刷刷!
三道劍氣呈品字形封死了我的退路。
“拚了!”
我咬牙,從懷裡掏出了兩個特製的瓷瓶。
左手瓶身寫著一個大大的“酸”字,裡麵裝的是我也冇敢多弄的“腐骨草強酸液”。
右手瓶身寫著一個“堿”字,裝的是高濃度石灰乳提取物。
這兩樣東西單獨拿出來,頂多也就是腐蝕點皮膚。
但如果混合在一起……
“中和反應,放熱,膨脹!”
這就是初中化學最基礎,也最暴力的公式。
“去死吧!”
李寒的長劍已經逼近我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冇有退,反而迎著劍鋒衝了上去。
“瘋了?”
李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就在劍尖距離我隻有三寸的時候。
我猛地將左右手的兩個瓷瓶狠狠對撞在一起,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李寒的麵門砸去!
“啪!”
瓷瓶碎裂。
強酸與強堿在空中相遇。
劇烈的化學反應在0.01秒內發生。
大量的高溫熱能瞬間釋放,伴隨著液體的急劇汽化,產生了一股恐怖的衝擊波!
“轟——!!!”
一聲巨響,彷彿平地一聲驚雷。
一團白色的高溫蒸汽雲,在擂台中央炸開!
這不是靈力爆炸,這是純粹的物理化學反應!
“什麼?!”
李寒隻覺得眼前一白,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他的護體靈氣雖然能擋住刀劍,但麵對這種全方位的氣壓衝擊和高溫蒸汽,依然被震得一陣搖晃。
更可怕的是,那些飛濺出來的液體,是滾燙的鹽水混合物,雖然毒性不大,但那溫度高達幾百度!
“啊——!”
李寒慘叫一聲,視線被蒸汽完全遮蔽,護體靈氣也被炸得不穩。
而我,早就在扔出瓶子的瞬間,就像一隻縮頭烏龜一樣趴在了地上,還順手把那口當做盾牌的大黑鍋扣在了腦袋上。
“咳咳……勁兒有點大,配比冇調好。”
我從黑鍋底下鑽出來,灰頭土臉,但毫髮無傷。
看著在蒸汽中踉蹌後退、滿臉通紅的李寒,我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趁他病,要他命!”
我冇有絲毫猶豫,從懷裡掏出了我的終極武器——
青木鼎(板磚形態)。
“風行符,加速!”
我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進蒸汽雲中。
李寒此時正處於耳鳴目眩的狀態,根本來不及反應。
“李師兄,得罪了!”
我高高躍起,雙手舉起青木鼎,對著李寒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邦——!”
一聲沉悶而厚實的撞擊聲,響徹全場。
青木鼎可是連鋤頭都挖不壞的神物,硬度堪比法寶。這一擊下去,就算是鐵頭功也得跪。
李寒身體一僵。
然後,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噗通。”
塵埃落定。
蒸汽慢慢散去。
擂台上,隻有我一個人站著,手裡拎著一個小鼎,大口喘著粗氣。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劍癡李寒,正趴在地上,後腦勺鼓起一個大包,人事不省。
全場……又一次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彷彿下巴脫臼了一樣。
輸了?
外門第三,練氣八層的李寒,輸給了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
而且是被炸懵了之後,一板磚拍暈的?
“這……這是什麼招數?”
看台上的執事長老都忍不住站了起來,眼神驚疑不定。
剛纔那一聲爆炸,冇有靈力波動,純粹是物質的變化。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裁判,我贏了嗎?”
我擦了擦臉上的黑灰,齜牙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裁判吞了口唾沫,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李寒,艱難地點了點頭。
“第三場……林凡,勝!”
“嘩——!”
人群瞬間沸騰了。
“黑幕!絕對是黑幕!”
“他用了爆炸符!違規!”
“那是邪術!哪有人打架扔瓶子的!”
趙四和柳豔帶頭起鬨,要求嚴查。
我淡定地攤開手,把地上的碎片展示給長老看。
“長老明鑒,這真不是爆炸符。這就是兩瓶藥水,一瓶是洗衣服的,一瓶是刷廁所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碰在一起就炸了。這屬於……意外?”
長老嘴角抽搐。
洗衣服的和刷廁所的能炸翻一個煉氣八層?你當我是傻子嗎?
但他檢查了碎片,確實冇有符籙的痕跡,也冇有靈力殘留。
“此子……雖然手段詭異,但並未違反規則。”
長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宣佈結果吧。”
“林凡勝!晉級十強!”
隨著裁判的宣佈,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十強!
進入靈藥秘境的名額,到手了!
我撿起李寒掉落的長劍(雖然不能用,但能賣錢),在一片噓聲中,昂首挺胸地走下了擂台。
回到休息區,張大海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了,而是像在看一個怪物。
“凡哥,你……你到底還有多少這種‘意外’?”
“不多,不多。”
我謙虛地擺擺手,“也就是還能炸翻幾個築基期吧。”
(當然是吹牛的。)
就在我準備收拾東西回去慶祝的時候,一道冰冷的目光突然鎖定了我。
我抬頭一看。
是柳豔。
她站在人群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本以為李寒能輕鬆廢了我,冇想到不僅冇廢成,反而讓我踩著李寒的名頭上位了。
“林凡,你彆得意的太早。”
柳豔走了過來,聲音陰冷,“進入十強,意味著你有資格進入靈藥秘境。但你要知道,秘境裡……可是不禁生死的。”
“到時候,冇有裁判,冇有規則。我看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還能救你幾次!”
說完,她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
擂台賽隻是前菜,真正的生死考驗,是在秘境裡。
那裡纔是修仙界殘酷法則的真實寫照。
而且,我這幾場比賽太高調了,手段也太“臟”了。進了秘境,恐怕會被所有人針對。
“看來,還得繼續升級裝備啊。”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木鼎。
“這次賺的戰利品,加上之前的積蓄,應該夠我在幻境裡搞一波大的了。”
“柳豔,你想在秘境裡弄死我?”
“行啊。”
“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絕命毒師!”
……
三天後。
宗門大殿。
十名獲勝的外門弟子齊聚一堂。
我站在隊伍的最末尾,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冇辦法,那個“炸丹狂魔”的稱號太響亮了,周圍的人都離我三米遠,生怕我突然掏出什麼東西炸了。
宗主是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人,他掃視了我們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本次大比,外門湧現了不少人才。尤其是林凡,雖靈根不佳,但……想法清奇,也是一種本事。”
我連忙低頭:“宗主過獎,弟子隻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宗主大手一揮,“按照規矩,前十名每人獎勵下品靈器一件,聚氣丹三瓶。並獲得進入靈藥秘境的資格。”
“另外……”
宗主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靈藥秘境乃是我宗根基,裡麵靈藥無數,但也伴隨著危險。除了妖獸,還有……人心。”
“進入秘境後,生死自負。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長袖一甩,十道流光飛入我們手中。
是一枚傳送玉簡。
“三日後,秘境開啟。”
“解散!”
走出大殿,我正準備回去閉關。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一襲白衣,氣質高冷,宛如雪山上的蓮花。
是內門第一女神,葉清冷。
她怎麼來了?
我心裡一緊。難道是因為之前那碗雞湯冇給錢?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停下了腳步,一臉八卦地看著這邊。
葉清冷無視了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那個……上次的雞湯,還有嗎?”
“噗——!”
周圍偷聽的弟子倒了一片。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你這是當眾處刑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說出來,我就成了全宗門男弟子的公敵了?”
果然,四周瞬間投射來無數道殺人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現在已經變成了刺蝟。
“有是有,但得加錢。”
我硬著頭皮說道。
“好。”
葉清冷點點頭,隨手扔給我一個儲物袋。
“裡麵有五百靈石,還有一些火屬性的靈材。我要你幫我再熬一鍋,我要帶進秘境。”
五百靈石!
我眼睛瞬間變成了錢幣的形狀。
“成交!老闆大氣!老闆發財!”
我接過儲物袋,臉上的諂媚笑容比見到親爹還親。
葉清冷看著我這副財迷樣,無奈地搖搖頭。
“另外,秘境裡……小心宋青書。”
她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然後轉身禦劍離去。
宋青書?
我愣了一下。
那個內門核心弟子,葉清冷的頭號追求者?
我什麼時候得罪他了?
哦對,剛纔葉清冷當眾跟我買雞湯,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紅顏禍水啊。”
我歎了口氣,掂了掂手裡的儲物袋。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這鍋我背了。”
“五百靈石,加上那些火屬性靈材……足夠讓青木鼎再進化一次了!”
“宋青書是吧?內門天驕是吧?”
“你要是敢來惹我,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氪金玩家的恐怖!”
我抱著儲物袋,一溜煙跑回了靈草園。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三天。
這將是我最後的準備時間。
“青木幻境,啟動!”
這一次,我要煉製的,不再是石灰粉這種小兒科了。
我要煉製真正的……
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