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幻境。
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依舊是那塊黑色的土地,依舊是那口流轉著青光的丹爐。
唯一不同的是,我手裡多了一把種子。
“止血草種子。”
我心念一動,手中的種子撒向黑土。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種子剛接觸到土壤,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條、長葉。
短短幾分鐘,原本光禿禿的黑土上,就長滿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止血草。
“雖然不能直接拿出去用,但作為實驗材料,足夠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青木幻境的另一個逆天功能:在這裡,靈植的生長速度是外界的無數倍,當然,前提是我必須在外界種下“母株”,並與之建立某種精神聯絡。
我拔起一株止血草,走到丹爐前。
“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狂熱。
煉製止血散,在修仙界最基礎的入門手法是:將止血草烘乾,研磨成粉,然後用靈力激發其中的藥性。
這種方法簡單粗暴,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雜質太多。
止血草中不僅含有有效成分“凝血素”,還含有大量的纖維、葉綠素,甚至微毒的生物堿。這些雜質如果不去除,不僅會影響藥效,還容易導致傷口感染。
“我要做的,就是提純。”
我冇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把草扔進爐子裡燒。
我在幻境中具象化出了幾個泥罐子(冇有玻璃燒杯,隻能湊合用),又具象化出了之前在坊市買的烈酒和石灰粉。
“第一步:粉碎。”
我把止血草扔進石臼,用力搗碎。
“第二步:浸泡。”
我將搗碎的草漿倒入泥罐,加入烈酒。酒精是良好的有機溶劑,可以溶解出大部分有效成分。
“第三步:加熱。”
我把泥罐架在丹爐上,控製火焰溫度在60度左右,進行水浴加熱。
“第四步:過濾。”
我撕下一塊乾淨的布(具象化出來的衣服),將藥液過濾到另一個罐子裡。
“第五步:調節酸堿度。”
我加入少許石灰水,中和掉酸性的生物堿雜質。
最後一步:結晶。
我再次加熱,蒸發掉酒精和水分。
隨著液體逐漸減少,罐底開始析出一層白色的結晶粉末。
“成了!”
我看著那層潔白的粉末,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纔是真正的“止血散”!純度至少在95%以上!
相比於市麵上那種黑乎乎、摻雜了半斤草木灰的劣質貨,我這絕對是降維打擊!
“不過,這還不夠。”
我冷靜下來,捏了一點粉末嚐了嚐。
“太苦了,而且冇有靈氣波動。”
單純的化學提純雖然純度高,但缺乏靈力加持,在這個修仙界,效果可能會打折扣。
“得把修仙手段結合進去。”
我閉上眼,開始嘗試在加熱過程中注入靈力。
這一步很難。
因為我的靈力控製太粗糙了,就像用大錘繡花。
“砰!”
泥罐炸了。
“再來!”
“砰!”
又炸了。
“再來!”
……
不知道炸了多少次,炸得我滿臉是灰,精神力幾近枯竭。
終於,在一次嘗試中,我找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靈力像是一層薄膜,包裹著析出的結晶,不僅鎖住了藥性,還賦予了它一絲淡淡的靈韻。
“完美!”
我看著手中那瓶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粉末,露出了老父親般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止血散,這是科學與玄學的結晶!
“這藥效,起碼是市麵上極品止血散的三倍以上!”
我信心滿滿。
就在這時,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精神力又耗儘了。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我揉著快要炸裂的太陽穴,從床上爬起來。
雖然身體很累,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實驗成功,接下來就是量產變現了。”
我跑到靈田裡看了一眼。
昨天種下的止血草種子纔剛剛冒出個小綠芽。
“太慢了。”
我搖搖頭。按照這個速度,等它們長成,至少得半個月。
“能不能加速?”
我想到了青木鼎吸靈石的特性。
既然它能吸靈石開啟幻境,那能不能反哺靈田?
我從襪子裡掏出一塊靈石,走到靈田邊,試著將靈石埋在土裡。
然後,我把青木鼎放在靈石上方。
“嗡!”
小鼎再次輕鳴。
靈石瞬間粉碎,化作一股精純的靈氣,但這次並冇有被鼎吸收,而是順著鼎身的一條紋路,緩緩流入了下方的土壤。
下一秒。
那些剛冒頭的小綠芽像是打了激素一樣,瘋狂生長!
抽枝、展葉、拔高……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原本需要半個月才能成熟的止血草,竟然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甚至有些葉片上還掛著露珠!
“臥槽!神蹟啊!”
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青木鼎不僅是虛擬實驗室,還是個超級催熟器啊!
“一塊靈石,催熟了一分地的藥材。”
我迅速計算著成本,“五包種子一塊靈石,催熟一塊靈石,人工費……算我自己倒貼。總成本兩塊靈石。”
“這一分地大概能收割五十株止血草,按照我的提純率,大概能煉製出十瓶極品止血散。”
“市麵上一瓶普通止血散賣一塊靈石,極品至少能賣五塊。”
“十瓶就是五十塊靈石!”
“兩塊博五十塊……這特麼是搶錢啊!”
我眼冒金光,彷彿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的康莊大道。
“乾了!”
我立刻動手收割止血草。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並冇有全部收割,而是隻收割了一半,剩下的留著掩人耳目。
回到屋裡,我架起鐵鍋(現實中冇有泥罐,隻能用鐵鍋湊合),按照幻境中摸索出來的流程,開始煉製。
雖然現實中的設備簡陋,但我已經有了成千上萬次的經驗,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
兩個時辰後。
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五個小瓷瓶,我長舒一口氣。
每個瓶子裡都裝滿了潔白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第一批貨,出爐!”
我把瓷瓶塞進懷裡,再次喬裝打扮,前往坊市。
這一次,我冇有去擺地攤。
地攤太低端,容易被地痞流氓盯上,而且賣不出高價。
我的目標,是“百草堂”。
雖然昨天差點被那老頭髮現,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百草堂信譽好,收購價格公道。
走進百草堂,店裡依舊人來人往。
我壓低帽簷,走到櫃檯前。
“掌櫃的在嗎?我要賣藥。”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櫃檯後的夥計瞥了我一眼,見我穿著寒酸,有些不耐煩:“賣什麼藥?普通的草藥去後門,那裡有專門收的地方。”
“不是草藥,是成藥。”
我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櫃檯上,“極品止血散。”
“極品?”
夥計嗤笑一聲,“大叔,你這牛皮吹大了吧?咱們百草堂的煉丹師都不敢說自己能煉出極品,你一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飄了出來。
夥計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瞪大眼睛,看著瓶子裡那潔白如雪的粉末,手有點抖。
“這……這是止血散?”
他倒出一丟丟在手背上,粉末瞬間融化,滲入皮膚,傳來一陣清涼感。
“好純淨的藥力!”
夥計臉色變了,態度立馬恭敬起來,“這位……大師,您稍等,我去請掌櫃的!”
他轉身就往後堂跑。
冇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昨天那個訓斥孫女的白鬍子老頭——孫老,快步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拿著我那個瓷瓶,眼神激動。
“誰?是誰煉製的這藥?”
孫老衝到櫃檯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心裡一緊,這老頭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像要把我看穿一樣。
“是我家主人煉製的。”
我故意裝作隻是個跑腿的下人,語氣卑微,“主人隱居山林,不喜見客,特命我來售賣幾瓶藥散換點酒錢。”
“隱居高人?”
孫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種純度的藥散,確實不像是普通人能煉出來的,甚至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這藥,怎麼賣?”孫老問道。
“五塊靈石一瓶。”我報出了心理價位。
“五塊?”孫老愣了一下。
我心裡一突,難道報告了?
“太便宜了!”
孫老一拍桌子,“這種品質,放在拍賣會上都能拍出十塊!這樣,我給你八塊一瓶,有多少要多少!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你家主人的藥,隻能賣給我們百草堂!”
孫老盯著我,眼神裡閃爍著精商的光芒。
我心中暗喜,這老頭果然識貨!
“成交。”
我爽快地答應了。
“這裡還有四瓶,一共五瓶,四十塊靈石。”
孫老痛快地付了錢,又遞給我一塊木牌。
“這是我們百草堂的貴賓牌,以後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我接過木牌和靈石,冇有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走出百草堂,我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摘下鬥笠,換回雜役的衣服,這才長舒一口氣。
“四十塊靈石!加上剩下的本金,我有將近八十塊靈石了!”
我摸著鼓鼓的錢袋,感覺腰桿都直了不少。
這賺錢速度,比搶劫還快啊!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暴富的喜悅中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喲,這不是林凡嗎?”
我抬頭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冤家路窄。
竟然是柳豔!
她並冇有穿著昨天那身華麗的流仙裙,而是換了一身勁裝,手裡提著一把長劍,身邊依舊跟著那兩個跟班。
看樣子,像是剛從外麵獵妖回來。
“柳師姐。”
我雖然心裡不爽,但還是習慣性地拱了拱手。
柳豔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鼓鼓囊囊的懷裡。
“發財了?”
她冷笑一聲,“拿著賣身契換來的錢,去買醉了?”
她顯然以為我是去揮霍那五十塊靈石了。
“師姐說笑了,買點種子而已。”我淡淡說道。
“哼,爛泥扶不上牆。”
柳豔鄙夷地搖搖頭,“你以為有了五十塊靈石就能翻身?告訴你,修仙界是用實力說話的。過幾天的宗門大比,你要是連第一輪都過不去,以後就滾出青雲宗吧,彆在這丟人現眼。”
說完,她不再理我,帶著跟班大步走進百草堂。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冷。
“宗門大比?”
我眯了眯眼。
原本我是不想參加這種打打殺殺的活動的,畢竟苟命要緊。
但是……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木鼎。
隨著靈石的消耗,我發現青木鼎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光靠種低級靈草賣錢,恐怕很難滿足它的進化需求。
我需要更高級的藥材,需要更多的資源。
而宗門大比的前十名,據說有資格進入宗門的“靈藥秘境”。
那裡,可是有著外界難尋的珍稀靈藥啊!
“看來,這大比,我還非參加不可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柳豔,既然你這麼想看我丟人,那我就給你個驚喜。”
“不過,我林凡的戰鬥方式,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轉身,冇有回靈草園,而是再次鑽進了坊市的角落。
這次,我要買的不是種子。
而是……
石灰粉、辣椒麪、瀉藥、還有幾張廢棄的爆破符。
“既然要打,那就得講究策略。”
“科學修仙,法力無邊。”
“看我怎麼用化學武器,教這幫修仙者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