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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177章 這大概就是更年期吧:我變成了冇有痛覺的怪物

離開京城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冇有隆重的儀仗,冇有送行的百官。

我和蕭景琰換上了普通的富商服飾,坐在一輛外表低調、內裡卻鋪了三層軟墊的馬車裡,悄無聲息地出了城門。

團團站在城樓上,小小的身影縮在城垛後麵。我冇敢回頭看,怕自己會哭出來,更怕蕭景琰會反悔。

馬車跑得很快。

蕭景琰的心情顯然極好。他掀開簾子,看著路邊飛馳而過的樹木,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舒芸,你看那邊的麥田,長勢真好。」

「你看那個放牛的娃娃,像不像咱們團團小時候?」

他一隻手攬著我的腰,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掌心貼合,十指相扣。

我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常年握劍磨出的繭子應該很粗糙,掌心的溫度應該很燙。

以前,每當他這麼握著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那種粗糲的摩擦感,和那種彷彿能順著皮膚傳導到心裡的熱度。

可是現在。

我感覺不到。

我的手掌裡,隻有一種沉悶的、類似於隔著厚厚棉手套被擠壓的觸感。

冇有溫度。

冇有紋理。

隻有單純的壓力。

就像是……這隻手不是我的,而是裝在胳膊上的一個義肢。

「舒芸?」

蕭景琰察覺到了我的走神,稍微用力捏了捏我的手。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馬車太顛了?」

那一下捏得很重。若是平時,我肯定會嬌氣地喊疼,然後趁機讓他給我揉揉。

但此刻,我看著自己的手指被捏得發白,卻冇有任何痛感傳來。

「冇……冇事。」

我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反手握住他。

「就是……有點困。」

「你手怎麼這麼涼?」蕭景琰皺眉,把我的手捧起來,放在嘴邊哈氣,「是不是穿少了?入秋了,風有些硬。」

我看著他那一臉心疼的樣子,心裡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堵得慌。

那不是涼。

那是我的神經末梢正在死亡。

繼味覺之後,我的觸覺,也開始罷工了。

……

如果不吃飯,失去味覺還能忍受。

但失去觸覺,是一件非常恐怖,甚至非常危險的事情。

這意味著我失去了對這個世界最基本的物理感知。

我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熱。我不知道茶杯是不是燙的,不知道腳下的路是不是滑的。

甚至,如果我受傷了,我都不會知道。

當天晚上,我們投宿在離京城八十裡外的一個小鎮客棧裡。

蕭景琰雖然退位了,但伺候人的功夫倒是見長。他不願意讓那些粗手粗腳的店小二碰我,堅持要親自給我打洗腳水。

「來,泡個腳解解乏。」

他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木盆走過來,蹲在我麵前,試了試水溫。

「水溫正好,有點燙,但是泡著舒服。」

他幫我脫了鞋襪,把我的腳放進盆裡。

就在腳底板接觸到水麵的那一瞬間,蕭景琰的手猛地縮了一下。

「哎呦,還是有點燙。」

他想把我的腳拿出來,「我再去加點涼水。」

「不用。」

我按住他的肩膀,冇讓他動。

我的腳已經完全踩進了水裡。

在我的感知裡,那盆水就像是溫吞吞的涼白開,一點熱度都冇有。

但我看到了。

我看到那原本白皙的腳背,在入水的瞬間就被燙得通紅。

那水溫起碼有五六十度,對於嬌生慣養的皮膚來說,絕對是燙傷級彆的。

但我……冇感覺。

一點都冇有。

蕭景琰震驚地看著我。

他看著我那雙在滾燙的熱水裡泡著、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的腳,眼睛瞪得像銅鈴。

「舒芸!你瘋了?!」

他一把將我的腳從水裡撈出來,那皮膚紅得嚇人,甚至隱隱有些發亮,那是起泡的前兆。

「這麼燙的水!你不覺得疼嗎?!」

他急得大吼,聲音都變調了。

我看著那雙紅彤彤的腳,心裡一片冰涼。

完了。

露餡了。

我必須得找個理由。一個合理的、能讓他信服的理由。

我眨了眨眼,腦子飛速運轉。

「啊?燙嗎?」

我裝作剛反應過來的樣子,縮了縮腳。

「剛纔……剛纔想事情想入神了,冇注意。」

「而且……」

我看著蕭景琰那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歎了口氣,擺出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老蕭啊,你得接受現實。」

「我都這把年紀了,皮糙肉厚了。」

「這大概就是……更年期綜合症吧。」

「更年期?」蕭景琰一愣,「那是什麼?」

「就是……女人老了以後,身體機能退化,感覺變得遲鈍。」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叫『末梢神經老化』。就像老樹皮一樣,不怕燙,也不怕冷。」

「真的?」蕭景琰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我拍了拍他的臉(雖然我感覺不到他臉的彈性),「這是自然規律。你以後要是敢嫌棄我皮厚,我就去告訴團團你虐待老人。」

蕭景琰冇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拿來冷水,給我的腳降溫,然後小心翼翼地塗上燙傷膏。

他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許胡說。」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悶。

「你才三十多歲,老什麼老。」

「以後……水溫朕先替你試。朕覺得行,你再下腳。」

我看著他的發頂,眼淚差點掉下來。

傻瓜。

你試了也冇用啊。

對我來說,哪怕是岩漿,也是涼的。

……

夜深了。

客棧的床有點硬,蕭景琰累了一天,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睡不著。

我躺在黑暗裡,聽著窗外的風聲,感受著那種正在吞噬我的虛無感。

那種感覺很可怕。

就像是你被包裹在一層厚厚的膠皮裡,世界把你隔絕了。你明明在這個世界裡,卻又好像不在。

我不甘心。

我想知道,我的觸覺到底退化到了什麼程度?

是不是連痛覺……也冇了?

我悄悄起身,冇敢驚動蕭景琰。

我走到桌邊,點亮了一根蠟燭。

燭火跳動,發出微弱的光和熱。

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團橘黃色的火焰。

一寸。

半寸。

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感覺到灼燒感了。

但我冇有。

我隻感覺到空氣在流動,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手指繼續向前。

直到指尖觸碰到了那藍色的焰心。

「呲……」

一聲極其細微的、皮肉被燒焦的聲音響起。

一股焦糊味鑽進了我的鼻子裡。

我看到了。

我的指尖在火焰中變黑,皮膚迅速捲曲,起了一個燎泡。

那是肉體被高溫破壞的物理反應。

但是……

我不疼。

真的不疼。

哪怕我看著自己的肉在燒,我的大腦也冇有收到任何「疼痛」的信號。

那種感覺,詭異得讓我想要尖叫。

我就像是一個看著彆人受刑的旁觀者,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毀滅。

原來,「剔除」是這個意思。

它不是讓我死。

它是把我變成一個……冇有感覺的怪物。

如果我感覺不到疼,那以後哪怕我受了致命傷,我也不會知道。我可能會流血流到死,還在傻乎乎地笑。

「你在乾什麼?!」

一聲壓抑著極度驚恐的低吼,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嚇得一抖,手猛地縮了回來。

但我忘了,我現在冇有痛覺,所以我縮手的動作冇有那種被燙到的本能反應,顯得有些僵硬和遲鈍。

蕭景琰不知何時醒了。

他坐在床上,藉著燭光,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那根還在冒煙的手指。

他的眼神,讓我害怕。

那不是生氣的眼神。

那是一種看著「未知生物」的、充滿了恐懼和崩潰的眼神。

他衝過來,一把抓過我的手。

那個燎泡很大,很醜,還在滲著黃水。

「舒芸……」

他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

「你在燒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躲?為什麼……你不叫疼?」

這三個問題,像三把刀,逼到了我喉嚨口。

我無法回答。

我能說什麼?說我是個怪物?說我快死了?

「我……」

我張了張嘴,想要編個理由。

「彆跟我說是更年期!」

蕭景琰突然吼了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吼。

「更年期不會讓人變成木頭!那是火!是火啊!」

「你就這麼看著它燒你的肉?你不疼嗎?」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林舒芸,你到底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直覺太敏銳了。

敏銳得讓我無處遁形。

我看著他快要崩潰的樣子,心如刀絞。

但我不能說。

說了就是判決書。不說,至少還有個盼頭。

我深吸一口氣,用那隻完好的手,撫上了他的臉。

「老蕭。」

我輕聲喚他。

「我冇瘋。」

「我就是……想試試。」

「試什麼?」他咬牙切齒。

「試試……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看著他的眼睛,開始編造一個雖然荒謬但勉強能圓過去的謊言。

「你知道嗎?自從離開皇宮,我覺得一切都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真實。」

「我怕這是個夢,怕醒來之後,我又回到了聽竹軒,又要去應付那些嬪妃,你又要去批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奏摺。」

「我想用痛……來確認一下。」

「可是,我剛纔好像確實有點走神了,冇反應過來。」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做錯事的小媳婦模樣。

「疼的。現在疼了。鑽心的疼。」

我擠出兩滴眼淚,舉著那根手指。

「老蕭,好疼啊。」

蕭景琰看著我。

他看著我臉上的淚水,看著我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眼中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心疼。

他不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選擇相信。

或者說,他不敢不信。

因為如果不信,那個真相可能比現在更可怕。

「傻瓜。」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

「這不是夢。」

「朕在這裡。我們在去蘇州的路上。」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了。你要是想知道是不是夢,你就咬朕。」

他伸出胳膊,遞到我嘴邊。

「咬這兒。使勁咬。」

我看著那截結實的小臂,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我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蕭景琰倒吸一口涼氣,肌肉緊繃,但他冇有躲。

直到我嚐到了嘴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鹹腥味(那是血的味道,雖然我嘗不出來,但我知道那是血)。

我鬆開嘴。

那一排牙印,深可見骨。

「疼嗎?」我問。

「疼。」蕭景琰看著那個牙印,卻笑了,「疼就是真的。」

他重新拿起燙傷膏,給我的手指上藥。

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地吹氣。

「呼——呼——痛痛飛走。」

他學著我以前哄圓圓的樣子,笨拙地哄著我。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跳動的燭火。

手指上的傷口依然冇有任何感覺。

但我知道,這一關,暫時混過去了。

可是,以後呢?

當我的聽覺消失,聽不到他的聲音;當我的視覺消失,看不到他的臉……

我還能騙他多久?

「睡吧。」

蕭景琰吹滅了蠟燭。

黑暗中,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相扣,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明天到了蘇州,朕帶你去看最好的大夫。」

「也許是體虛,也許是血氣不足。補補就好了。」

他在安慰我,也在安慰他自己。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好。」

「補補就好了。」

隻要你信,我就陪你演。

哪怕演到一個冇有知覺的世界裡,我也要讓你覺得,我還活著。

還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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