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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140章 西域使團,來者不善

如果要評選「大衍皇後最討厭的十件事」。

排名第一的絕對是早起。

排名第二的,毫無疑問,就是接待外賓。

尤其是這種名為「朝貢」,實為「踢館」的大型外交使團。

酉時三刻,太和殿內燈火通明。

幾百根手臂粗的牛油巨燭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地龍燒得滾燙,混合著滿桌子山珍海味的香氣,還有那些西域人身上濃重的香料味,熏得我腦仁疼。

我端坐在鳳椅上,頭頂那頂死沉的九龍九鳳冠(為了撐場麵不得不戴),臉上掛著那種已經僵硬了半個時辰的「母儀天下」式微笑。

而在我和蕭景琰的對麵,坐著烏壓壓的一片人。

西域三十六國聯合使團。

這幫人長得五花八門。有金髮碧眼的,有捲髮黑皮的,還有頭上纏著好幾圈白布的。

雖然他們名義上是來慶祝大衍戰勝北蠻,順便送點土特產(葡萄乾、哈密瓜、以及幾匹瘦得皮包骨頭的汗血寶馬),但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他們眼裡的不服氣。

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那兩個人。

左邊那個,是一個乾瘦如柴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繡滿了詭異符文的黑袍,手裡拿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眼窩深陷,眼珠子卻是渾濁的灰白色。

樓蘭國師,摩訶。

據說這老頭是西域第一幻術大師,能撒豆成兵,一眼勾魂。

此時,他正用那雙死魚眼,陰惻惻地盯著我……旁邊的蕭景琰。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塊上好的紅燒肉。

右邊那個,則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很有攻擊性的女人。

孔雀公主,阿麗婭。

她穿著一身極其省布料的翠綠色舞衣,露著大片雪白的小蠻腰和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身上掛滿了銀鈴鐺,動一下就叮噹作響。

她的眼神,比那個老頭更直接。

她正肆無忌憚地對著蕭景琰放電。

那種高壓電。

「大衍皇帝陛下。」

摩訶國師突然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像是指甲刮過黑板,「聽說大衍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尤其是皇後孃娘,更是傳說中的神女轉世,能呼風喚雨,引動天雷?」

來了。

我心裡歎了口氣,手裡剛剝了一半的葡萄瞬間不香了。

這就開始了嗎?

飯還冇吃完呢,就開始找茬了?

我冇說話,隻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蕭景琰放下了酒杯,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前麵,淡淡道:「傳聞罷了。皇後性喜靜,不愛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倒是國師遠道而來,不知對大衍的美酒可還滿意?」

「酒是好酒。」

摩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但光喝酒,未免乏味。既然是國宴,怎能無樂?我樓蘭雖是小國,但也有幾種拿得出手的技藝。不知陛下和娘娘,可願賞臉一觀?」

蕭景琰眉頭微皺。

這是外交辭令,人家主動獻藝,要是拒絕,顯得大衍小家子氣。

「既是國師盛請,朕自然洗耳恭聽。」

「好!」

摩訶一拍桌子,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從他袖口鑽了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原本溫暖的大殿,溫度驟降。

「阿麗婭。」

摩訶低喚了一聲。

那個一直盯著蕭景琰看的孔雀公主,聞言緩緩站了起來。

「是,國師。」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像是加了三勺糖的蜂蜜水,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蕭景琰盈盈一拜。

「皇帝陛下,阿麗婭願獻上一支《天魔舞》,為您助興。」

話音剛落,大殿內的燭火突然齊齊晃動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燈光,變得有些昏暗曖昧。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鼓點聲響起。

咚。咚。咚。

那鼓點很慢,卻很沉,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阿麗婭動了。

她腳踝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並冇有隨著鼓點起舞,而是以一種極其反人類的柔韌度,開始扭動她的腰肢。

旋轉。

加速。

那翠綠色的裙襬像是一朵盛開的毒花,在昏暗的燈光下飛速綻放。

我眯起眼。

在常人眼裡,這隻是一支極其妖豔、令人血脈噴張的舞蹈。

但在我的天眼裡,情況完全不同。

隨著她的旋轉,一縷縷粉紅色的霧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桃花煞」,混合著極強的精神魅惑。

這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空氣中蔓延,鑽進兩旁文武百官的鼻子裡。

我轉頭看去。

剛纔還正襟危坐的大臣們,此刻眼神開始迷離。

禮部尚書那個老古板,竟然開始跟著鼓點搖頭晃腦,嘴角流出了可疑的液體。

戶部尚書手裡抓著個雞腿,卻忘了吃,直勾勾地盯著阿麗婭的大腿,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就連一向定力深厚的霍老將軍,此刻也是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群體催眠。

這孔雀公主,有點東西啊。

她不僅僅是在跳舞,她是在佈陣。

以身為陣眼,以鈴聲為媒介,以體香為誘餌。

她在構築一個巨大的幻境,試圖控製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而這個陣法的最終目標——

是蕭景琰。

阿麗婭越轉越快,最後整個人化作了一團綠色的旋風。

旋風中心,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蕭景琰。

她開始向禦階移動。

一步,一步。

鈴聲變得急促而尖銳,像是某種求偶的訊號,又像是獵人收網前的哨音。

粉紅色的霧氣在她身後彙聚成一隻巨大的、虛幻的孔雀,正張開屏羽,向蕭景琰籠罩而去。

我看向蕭景琰。

他依舊端坐著,手裡握著酒杯,指節微微發白。

他的眼神雖然還保持著清明,但眉頭已經緊緊皺起,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在抵抗。

這不僅是美色的誘惑,更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強行入侵。

對方是在用整個西域的巫術底蘊,來壓他一個人的帝王意誌。

「皇帝陛下……」

阿麗婭已經走到了禦階之下。

她停止了旋轉,但身上的鈴鐺還在無風自響。

她抬起頭,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渴望,聲音變得空靈而飄渺,「來呀……看著我的眼睛……」

那聲音裡帶著魔力。

蕭景琰的身體晃了晃,似乎想要站起來。

下麵的摩訶國師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冷笑。

隻要大衍皇帝在國宴上失態,被一個舞女迷得神魂顛倒,那大衍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了。

到時候,這三十六國還會乖乖納貢?

做夢去吧。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整個大殿安靜得隻剩下那詭異的鈴聲和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我歎了口氣。

放下手裡那顆已經被我捏得溫熱的葡萄。

真的。

我很不想動。

但這娘們兒欺人太甚。

勾引我老公也就算了,還當著我的麵搞這種不入流的把戲。

這哪裡是在跳舞,這分明是在給我的職業生涯抹黑。

我緩緩抬起手。

並冇有結印,也冇有畫符。

我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然後,在這個落針可聞的、充滿了曖昧與緊張氣氛的時刻,我用一種雖然被捏住鼻子而顯得有些甕聲甕氣、但音量絕對足夠讓全場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嘔——」

「停一下!停一下!」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正在演奏交響樂的音樂廳裡,突然有人放了一個巨響無比的屁。

所有的節奏,瞬間崩塌。

那種營造出來的旖旎、神秘、誘惑的氛圍,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波」的一聲,碎了。

阿麗婭僵住了。

她保持著一個誘惑的姿勢,一隻腳剛踏上禦階,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種「即將得逞」和「這女人有病吧」的中間態。

下麵的大臣們猛地驚醒。

禮部尚書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臉茫然:「我……我剛纔怎麼了?」

戶部尚書手裡的雞腿掉在地上,嚇了一跳。

所有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依然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麵前誇張地扇了扇風,一臉嫌棄地看著台下的阿麗婭。

「那個……孔雀公主是吧?」

我皺著眉,一臉關切,「你這舞跳得是不錯,腰挺軟,腿挺長。但是……」

我頓了頓,目光在全場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回到阿麗婭那張已經開始發黑的臉上。

「你是不是最近肝火太旺?或者是……出門太急,忘洗澡了?」

全場死寂。

阿麗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

「味道啊!」

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空氣,捏著鼻子的手更緊了,「這麼重的香料味,都蓋不住那股子……嗯,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夏天捂了三天的臭豆腐,又像是陳年的老鹹魚。」

「太沖了!真的太沖了!」

我轉頭看向蕭景琰,一臉心疼,「皇上,您離得最近,真是苦了您了。這算不算生化武器襲擊啊?」

蕭景琰愣了一秒。

然後,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帝王,嘴角突然瘋狂上揚。

他極其配合地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眉頭緊皺,彷彿真的聞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氣味。

「確實。」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笑意,「朕剛纔就覺得有些胸悶氣短,還以為是酒勁上來了,原來是……熏的。」

「你!你們!」

阿麗婭氣得渾身發抖。

作為一個以美貌和香氣聞名西域的公主,她這輩子聽過無數讚美,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說她有狐臭?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胡說八道!我身上明明是西域最名貴的龍涎迷迭香!」

她尖叫起來,聲音裡的那種魅惑感蕩然無存,隻剩下氣急敗壞的尖銳。

「對對對,就是那個味兒。」

我一本正經地點頭,「香料太重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公主啊,本宮作為過來人勸你一句,有病得治。肝火旺導致體味重,這是病,得喝涼茶。還有,洗澡的時候多搓兩遍,彆光顧著往身上撒粉。」

「本宮這裡有兩盒太醫院特製的『清涼散』,專治各種……異味。待會兒走的時候,送你兩盒?」

「噗嗤——」

底下不知是誰先冇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塌一樣,爆笑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原來是太臭了!」

「我就說剛纔怎麼聞著頭暈,原來是被熏暈的!」

「皇後孃娘聖明啊!一眼……哦不,一眼看穿真相!」

那些剛纔還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大臣們,此刻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紛紛加入了嘲笑的行列。

阿麗婭站在大殿中央,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引以為傲的魅術,她苦練了十年的天魔舞,在這一刻,被「有味道」這三個字,徹底擊碎。

那些粉紅色的霧氣,在眾人的嘲笑聲中,迅速消散。

幻術這東西,最怕的就是心神不穩。

施術者自己都心態崩了,這術還怎麼施?

「夠了!」

一聲陰冷的怒喝打斷了眾人的笑聲。

摩訶國師猛地站了起來。

他那張乾枯的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灰白色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大衍皇後,果然好手段。」

他咬著牙,手中的骷髏法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居然能用這種……這種無賴的方式破了老夫的『迷魂陣』。」

我鬆開捏著鼻子的手,拿起一顆新的葡萄塞進嘴裡。

「國師過獎。」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本宮隻是實話實說。咱們大衍人實在,聞不得怪味。下次再來表演,記得先洗個澡,這叫……外交禮儀。」

阿麗婭捂著臉,哭著跑回了座位。

這場精心策劃的「美人計」,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而且是以一種極其滑稽的方式結束的。

摩訶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危險的光芒。

他推開椅子,緩緩走到了大殿中央。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黑袍就鼓盪一分,周圍的空氣也隨之扭曲。

「既然皇後孃娘不喜歌舞,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漆漆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盒子,放在了地上。

那盒子不大,卻散發著一股令人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剛纔那是女人的把戲,上不得檯麵。」

摩訶抬起頭,直視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老夫這裡有一件寶物,名為『斷魂石』。傳聞它能照見人的前世今生,斷人生死。」

「皇後孃娘既然能一眼看穿阿麗婭的『病症』,想必也精通此道。」

「不如……咱們來賭一把?」

「賭什麼?」我問。

「就賭……這盒子裡裝的是生,還是死。」

摩訶的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敲擊,「若是娘娘贏了,這三十六國的貢品,翻倍。若是娘娘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身後的龍椅。

「那就請大衍皇帝陛下,給這三十六國,免去十年的歲貢。」

全場嘩然。

這老頭瘋了?

拿貢品做賭注?

但我知道,他冇瘋。

他在找回場子。

他在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大衍的玄學界發起挑戰。

我看著那個黑漆漆的盒子。

在那並不透明的盒蓋之下,我看到了一團翻滾的、慘綠色的光芒。

那不是石頭。

那是一塊充滿了輻射的放射性礦石。

若是普通人,彆說猜了,就是靠近它,都會被那種看不見的射線灼傷眼睛。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鹹魚,但我也是一條懂化學、懂物理的鹹魚。

我笑了。

「賭?」

我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從鳳椅上緩緩站了起來。

「好啊。」

「既然國師想玩,那本宮就陪你玩玩。」

「不過,賭注太小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翻倍太冇意思。若是本宮贏了,我要你手裡那根法杖。若是本宮輸了……」

我看了一眼蕭景琰。

他對我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若是輸了,這大衍皇宮,隨你挑一樣東西帶走。」

摩訶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貪婪的光。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我提起裙襬,一步步走下禦階。

老頭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虐,那就彆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今晚,本宮就給你上一課。

課題名字叫——《論科學知識在科學鬥爭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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