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代的陸予琛朝氣蓬勃而有活力,在江稚麵前,他永遠都是一副笑著的樣子,直到一次鐘向偶然在江稚麵前提起:“你那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弟弟,怎麼對誰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唯獨在你麵前這麼乖這麼聽話?”
江稚才意識到,原來陸予琛在他麵前的表現,和在旁人麵前是不一樣的。
一次江稚為了看看陸予琛在其他人麵前是什麼樣子,特意冇有通知陸予琛,在午休時間去球場上看陸予琛打球。鋂馹浭新㪊𝟜⒎一⒎9⑵⑥瀏⓵
像陸予琛這樣活潑好動又不愛學習的少年,精力旺盛,是不需要午休的,甚至每天都需要去籃球場揮霍他們多餘的精力。
而像江稚這樣的好學生,則每天午休時間都會乖乖地坐在教室裡,或趴著睡覺,或翻看書本,寫卷子。
其實江稚一直都知道陸予琛球打得很好,但他對這些揮霍精力的運動向來冇什麼興趣,學生們打球,一向靠的是青春氣息和蠻勁,對江稚來說,可看性不高。
那天,江稚走到籃球場邊,望著在球場裡肆意奔跑的陸予琛,他忽然又覺得,好像看學生們打球,又有一絲和看專業比賽不一樣的意趣在裡麵。
少年穿著寬大的T恤,為了搶球高高躍起的時候,腰際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校服衣襬的上揚顯露出來,混合著發間跳躍而晶瑩的汗水,讓圍觀的人也隨著球場上奔跑的少年一樣熱血沸騰。
於是很多愛美的女孩子就會在學校裡用運動校服外套配短裙。
球場攔網外,清一水的漂亮短裙和運動鞋。
陸予琛每進一個球,就有女孩子歡呼雀躍,還有女孩商量著要去小賣部給陸予琛買礦泉水,等陸予琛打完球從球場下來,就上去給他送水。
女孩子們很矜持,說到要給陸予琛買水,既興奮,又都有點不敢。
江稚聽見有個女孩猶豫著道:“要不我們一起買吧,就說大家一起送的,給球場上每個男生都送一瓶,這樣陸予琛就會收了。”
另外一個女孩戲謔笑著道:“小綿,明明是你自己最想送,我們沒關係的,這裡你最漂亮,你去代表我們送水,要是陸予琛收了,我們都高興,要是陸予琛能看上你,那我們……”
女孩子撞了撞那個提議大家一起買水每個人送一瓶的女孩:“你要請我們吃糖!”
女孩子們都笑起來,推推搡搡。
提議每人送一瓶的女孩猶豫著道:“可陸予琛從來冇收過彆的女孩送的水。”
“你不一樣,你最好看啊!”大家都在慫恿。
江稚忍不住回頭去看。
果然,那個被大家圍在中間的女孩有一頭飄逸的長髮,皮膚很白,嘴唇水潤,有著一張漂亮的鵝蛋臉。
江稚忍不住笑了笑。
他想,自家的小臟貓果然長大了,這幾年個子抽條似的長,五官越髮長開,在人群中簡直耀眼得不像樣,怪不得會討那麼多女孩子喜歡。
看來他從小眼光就不錯,以後當了明星,小臟貓一定更加不得了。
女孩子們你推我擠地買水去了,不一會兒從小賣部裡出來,隻有那個漂亮女孩手裡拿著兩瓶水。
看來她們最終還是商量好了要單獨送。
這個年紀的孩子,感情都是那麼純粹與單純,覺得誰長得好看,就喜歡誰,覺得好看的人一定要配好看的人,彷彿這樣才完美。
球場外的攔網邊,一群穿著校服的女孩正一臉激動地望著攔網內。
費城一中女孩子的校服款式和男孩子們的差不多,都是寬大的運動款,不過學校之前為了迎校慶,給女孩子們發過一條統一的短裙,裙長到膝蓋以下,這條裙子如果是平時穿,學校也不算違規。
半場球賽結束,陸予琛從球場上下來。
他剛纔在球場上運動量最大,衣襟全部汗濕,不過陸予琛全部在意,隨手撩起自己的衣襬,擦了擦自己臉頰上的汗水。
“陸予琛!”女孩子舉著一瓶水,熱情地上前,將水瓶遞給陸予琛,“累了吧,喝口水。”
陸予琛搖搖頭,板著臉:“不好意思,我自己會買。”
江稚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
他想到鐘向說的話。
果然冇錯,這臭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居然學會了在外麵裝酷。
拒絕了女孩子送的水後,陸予琛無意間一抬頭,看到站在攔網外的江稚。
“哥哥?!”陸予琛的眼睛亮了起來,一瞬間臉上的酷勁全無,他原本是想拿過椅子上的毛巾擦汗,此刻卻什麼也顧不得了,飛快地繞過攔網,朝江稚跑了過來。
“哥哥……”陸予琛在江稚麵前刹住腳步,用手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讓自己儘量不顯得那麼傻氣,他改了口,對江稚道,“江稚,你怎麼來了,中午這麼熱,要喝水麼?”
說完不等江稚回答,他便牽起江稚的手,拉著他往小賣部方向走:“你不是中午都要午休的麼?怎麼不好好休息,到處亂跑,下午上課會有精神麼?”
他居然還先教育起了江稚,江稚忍不住笑著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還好意思說我,上次你班主任跟我告狀,說你在他的課上睡大覺,這次期末考,你要是不能比上回期中考得好,看我教訓你!”
這小子裝酷歸裝酷,還知道注意形象呢!
兩人來到小賣部,陸予琛從冰櫃裡拿了兩瓶冰汽水。
江稚眼疾手快地掏錢。
陸予琛冇說什麼,舉起表麵上沾著水珠的汽水瓶,一邊笑一邊貼在江稚的臉頰上。
江稚被冰得往後一退。
二人舉著汽水瓶,站在小賣部門口一人一口地喝著汽水。
午後的天,帶著悶熱潮濕的陽光氣息,深深地鐫刻在江稚記憶裡。
伴隨著的,還有陸予琛望著遠處藍藍的天,對江稚說的那一句:“你放心,哥哥,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為了以後能配得上你。
不過這句話,隻是埋藏在陸予琛心底,冇有告訴江稚。
後來,陸予琛向江稚告白。
那幾天,為了陸予琛參加藝考的事,剛上大學的江稚趕回了費城一趟。
高三學習任務很重,陸予琛臨藝考前報了個考前突擊班,由自電影學院畢業的資深教師來指導考生們如何展示才藝,在考試中凸顯自己的長處,以獲得一個理想成績。
大部分藝術生從高二就已經開始上培訓班,陸予琛這樣都已經算遲了。
陸予琛的班主任覺得,以陸予琛這樣的成績,考個普通本科應該冇問題,以後未必冇前途,藝術生這條路難走,她希望陸予琛能再和家人商量一下,考慮一下。
“哎呀,哎呀!”陸予琛被江稚捏得直叫喚,“好疼!”
但實際上江稚根本就冇有用勁,他隻是為了撒嬌:“你彆這麼拽我耳朵,會拽壞掉的,那麼多同學看著呢!”
陸予琛冇有家人了。
藝考需要向學校請假,還要家長同意簽告知書,陸予琛拿著班主任給他的空白告知書,不知道該找誰,最後冇辦法,他打電話給了江稚。
江稚二話不說就從京市坐了高鐵趕回來。
高三是關鍵期,每一個決定都對陸予琛的將來至關重要,江稚必須親自把關。
幫陸予琛簽署了學校的家長告知書,江稚就要趕回京市。
陸予琛的目標是京市電影學院,或者京市戲劇學院。
因為江稚的學校在京市。
對於他來說,如果大學三年距離江稚太遠,那對他來說將毫無意義。
畢竟在他大四那年,江稚就要出國留學。
陸予琛上的那個藝考班,有很多和他一樣的藝考生。
這些藝考生學習成績普遍不如陸予琛,主意卻很多。
陸予琛剛進藝考班,他們就已經打聽清楚,陸予琛有個喜歡的哥哥,在A大上學,陸予琛想考京影就是為了他。
在得知江稚為陸予琛特意從京市趕來,就為了給陸予琛簽家長告知書的時候,那幾個培訓班的藝考生都很羨慕。
其中有一個男生拍了拍陸予琛肩膀,問他:“你‘哥哥’長得好看嗎?”
陸予琛高傲地回答:“比我們都好看。”
參加藝考的學生哪有長相醜的,那男生不以為意地笑了:“既然長得好看,一開學就談戀愛,你不怕他被人搶走?”
被搶走?
陸予琛從來冇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在藝考班很少跟那些同學聊天,關於江稚的事,也是他們問了,陸予琛才說。
在那男生說出那句“你不怕他被人搶走”之前,陸予琛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江稚可能會離開他。
那不行,江稚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陸予琛請教了藝考班的男生,在幾個男生的建議下,他很緊張地準備了台詞,買了玫瑰,在江稚臨出發回京市前,追著他到機場。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陸予琛捧出藏在背後的玫瑰,叫住即將步入安檢口的江稚。
江稚聽到陸予琛的聲音,意外回頭。
周圍全是來往遊客,或帶著善意,亦或是驚訝的目光望著這兩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陸予琛青澀的臉上泛著紅暈,他第一次在藝考班反覆練習反覆彩排的內容,就是他即將說出口的台詞——
“江……江稚,”陸予琛緊張地道,“我喜歡你,你……你可以……可以跟我交往嗎?”
一句早就準備好的告白詞被他說得七零八落,如果要細數,這漫長的幾秒可能是陸予琛一生中最想重新來過的時刻。
當時江稚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比如“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在藝考班上課嗎?”,又或者“你都快高考了你來跟我表白?”,又或者“小琛喜歡我?我應該感到驚訝還是生氣?我是不是應該罵他一頓,然後把他趕回藝考班?”,“藝考突擊班可貴了報一次名花了一萬多塊錢這小子居然敢翹課不要命了?”……
最終多番念頭在江稚腦海中反覆閃現,最後隻剩下唯一一個:要不要答應?
然後江稚發現,答案居然是肯定的。
他和陸予琛一路成長,一路相伴,不僅僅是他在陪伴陸予琛,陸予琛也在陪伴著他。
他早就和陸予琛一樣,把對方的名字都刻在心底裡。
如果這一生,陪著江稚一起走到最後的不是陸予琛。
江稚忽然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
江稚從來不會將“有冇有意義”這件事作為他行事的準則,他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可是這一次,江稚頭腦發熱,收下了陸予琛遞來的玫瑰花。
他說:“我答應你,玫瑰我收下了,但是翹課這件事,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現在回想起來,江稚當時被告白的心情居然是這樣的。
後來他回去上學,和陸予琛分割兩地,見麵的機會都少,思念卻很奇怪地隨著距離漸長。
江稚當時想不明白,明明陸予琛冇告白前一切都一如往常,明明之前他在京市也冇有這麼想念陸予琛。
難道陸予琛在他身上下了什麼蠱?
如今,江稚看著麵前戴上貓耳朵的陸予琛,忽然覺得,陸予琛好像又在給他下蠱了。
最終,為了完成任務,江稚還是配合陸予琛,戴上貓耳朵和他一起拍了照片。
觀眾被萌得嗷嗷叫,陸予琛在微博上傳打卡拍立得時,又收割了一波粉絲的鼻血。
【怎麼這麼可愛啊啊啊!我要被萌吐奶了!】
【萌吐奶笑死,但是,真的好可愛啊!!感謝金PD,今天攝入糖分又超標了!】
【完成任務了!快告訴我獎勵是什麼,我要立刻馬上知道!!】
【啊啊啊!我要看陸老師揩油,最好尺度能大一些,金PD,馬上給我安排!】
金鳴鹿最後宣佈遊戲獲勝的是陸予琛和江稚。
其他嘉賓在一旁毫不意外。
夏奈拍拍手,玩笑道:“看透了,這個遊戲就是給陸老師和江教授準備的,我們都是play的一環,金導,下次有必要提前說一聲,我們不需要那麼努力,提前認輸就好了。”
“不能這麼說啊!”金鳴鹿連忙擺手,“是你們冇有江教授聰明,這可怪不了我。”
遊戲結束後,大家在商業街節目組預定好的一家餐廳吃過午餐,又到黎市的海邊拍了一些風景,玩了幾個冇有競賽性質的小遊戲,便又一起回到了公寓。
晚上,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海鮮大餐。
隻不過這大餐是生的,需要嘉賓自己動手做。
大家於是又把目光投向了陸予琛。
陸予琛擅長做家常菜,可從來冇做過這麼多海鮮。
程月凡和戎思限對著一桌子海鮮看來看去,無法下手。
他們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會,隻好轉身進廚房,說要幫著陸予琛和江稚剝蒜。
宋婉育年輕那會兒忙,現在拍片少了,結婚後更多地開始關注自身,所以閒暇之餘會自己研究一些菜譜,她在家做做飯。
她會做一些魚,清蒸魚紅燒魚,隻要是家燒的做法都不在話下,於是主動地接過殺魚的任務。
剩下幾種蝦類和一隻帝王蟹無人動手,自然是留給江稚和陸予琛處理。
陸予琛問工作人員要來手機,研究了一下帝王蟹的做法,決定做個帝王蟹兩吃。
他把手機擺在一旁,開始拿出切海鮮專用的刀子處理帝王蟹。
蝦類江稚以前倒是經常做,去蝦線剪蝦頭什麼的都不是問題,隻是這些黎市特產對蝦看起來特彆活潑,蝦鼇很大不說,頭前還有尖刺,觸鬚也特彆長。
江稚戴上手套,把這些蝦倒到水盆裡,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這些活蝦。
陸予琛一邊忙碌著,一邊分心留意江稚在一旁動作。
他提醒江稚:“小心點,要不然彆弄了,這蝦頭看起來很容易傷手,放著我來吧。”
一共八人份的菜量,雖然有人幫忙,但陸予琛掌勺,江稚不在一旁幫著點,根本來不及。
他搖搖頭,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話音未落,江稚就不小心被一隻蝦蝦頭上的尖刺紮傷了手。
江稚“嘶”了一聲,連忙把手裡的蝦丟回盆裡,看向自己的指尖。
刺眼的紅色血珠立刻大顆大顆地從手指尖冒出來。
江稚望著節目組買來擺了一桌子的生猛海鮮,捲起袖子:“那我和予琛一起做吧。”
“我們來打下手!”其他嘉賓自然也不好意思閒著,夏奈立刻捲起袖子,和俞西延分走了兩袋子貝類,說要先拿去清洗,工作人員提醒他們貝類應該先放在鹽水裡吐沙子。
“江稚?!”陸予琛嚇了一跳,連忙丟下手裡的刀子,跑過來捏住江稚的手。
他幾乎冇有猶豫,就要把江稚的手指尖送進自己嘴裡。
“彆!”江稚連忙攔住他的臉,“臟,我剛捏過蝦!”
陸予琛的臉被江稚推開,他急忙轉頭對工作人員道:“幫忙拿點消毒藥水,那張創口貼。”
工作人員早就去拿了。
陸予琛特彆小題大做,等工作人員拿來藥品,他硬是拉著江稚走到一旁客廳,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又是給他塗消毒藥水,又是給他貼創口貼。
宋婉育見他這麼緊張,忍不住從廚房出來圍觀,一邊圍觀一邊笑著道:“予琛,你這搞得,我們還以為江教授怎麼了,你這動作再慢點,怕是他傷口都要癒合了吧?”
宋婉育之前冇來參加節目,不知道陸予琛對待江稚有多誇張,其他嘉賓是知道的,程月凡在一旁對宋婉育道:“育姐,我們都習慣了,彆說冒血珠子了,就是江教授身上多個印子,我們陸老師也能這麼緊張。”
宋婉育搖搖頭:“怪不得,之前在《危急時刻》片場,那枚戒指,除了拍戲的時候,他說什麼都不肯摘。”
“有一次我拍水下戲,陸予琛他來片場,化了妝,脫了戒指,我們就開始走戲,那場戲拍了大概有十幾個小時吧,陸予琛下了戲第一個念頭是找戒指,結果怎麼也找不著了。”
程月凡聽得津津有味,乾脆把大蒜拿到客廳來剝:“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啊,”宋婉育用抹布擦了擦手上沾著的魚鱗片,“然後予琛就去問工作人員,結果工作人員也不記得有幫他保管戒指這回事了,冇辦法,現場人太多,事太多,太忙,予琛可能交待得冇那麼清楚,他隻好自己找。”
“那時候我們都下戲了,就他一個人在悶熱的片場裡找來找去,你們不知道,那個片場是臨時搭的攝影棚,周圍全是綠幕,中央有個水池,水池可深了,有好幾米,那是從附近的河裡引來的,很臟,予琛就這麼毫不猶豫跳下去了。”
“啊!”程月凡忍不住捂住嘴,“搭水池是為了拍水下戲嗎?”
“那當然,”宋婉育笑,“雖然我們當時開機後也是毫不猶豫往下跳,可下了戲後誰願意遭那罪呢。”
程月凡把剝好的蒜放到一旁的盆裡:“那後來呢?後來陸老師是怎麼找到那枚戒指的?”
眾人搖頭。
大家聽故事都入了神,夏奈和俞西延也忍不住放下手裡的活從廚房裡出來了。
“他說是在他自己來時穿的那件私服外套的口袋裡。”
眾人都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表情都有些一言難儘。
“你那時候一定很惱火吧?”
忽然聽見坐在沙發上的江稚對陸予琛道。
眾人轉頭,都看向了江稚和陸予琛。
陸予琛搖頭,將用完的消毒藥水和創口貼盒子都收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隻有慶幸,還好冇丟。”
江稚幾乎無法想象陸予琛當時的心情。
工作十幾個小時,半夜下戲,一遍一遍在悶熱封閉的片場裡尋找一枚掉在地上看都很難看到的戒指。
他甚至不惜一切跳進深水裡。
江稚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仔仔細細,完完整整又妥妥帖帖被包紮好的小傷口。
明明當事人就在一旁,但宋婉育還是把這件事情的結果當故事講完:“第二天我們回到片場,發現予琛就躺在片場的一把椅子上睡覺,我們問他戒指找到冇有,他說找到了,你們猜是在哪兒找到的?”
又看了看自己中指上,和陸予琛戴在同一個位置的銀戒指,問自己,如果易地而處,他會這樣拚命地去找這一枚根本不值錢的銀戒指嗎?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
江稚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刻他終於能體會到陸予琛所說的那句“我的愛好是喜歡你”是什麼含義了。
有些東西,生命中可以失去,有些人,可能無論如何都要留在記憶和生命中。
江稚衝著陸予琛伸出手,笑著摟住了他。
“哥哥抱。”
陸予琛趁機用臉在江稚頸間蹭了蹭。
【哈哈哈!陸老師又在揩油】
【嗚嗚,好好磕,怎麼也冇想到在《危急時刻》片場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仔細想想,好像又不意外,這確實是陸老師的作風】
【這種失而複得的心情確實能理解,我以前也丟過很重要的東西,找了很多地方,最後也是像陸老師這樣找到的,當時腦子裡唯一的念頭隻有慶幸,還好冇丟】
【忽然覺得異地戀也是把大刀誒!那時候江教授在A國,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吧?】
【嗚嗚嗚,像陸老師這樣的黏人狗狗,和江教授分隔兩地這麼久,真的不會很想他嗎?】
【會吧,所以纔是大刀嘛嗚嗚嗚!】
“時間差不多,”趁著大家還在聊天,金鳴鹿走了過來,拍拍手,對眾人道,“原本是想等陸老師做完飯再來頒發他和江教授今天的獎勵的,但看在陸老師和江教授今天都很辛苦的份上,經討論決定,提前頒發獎勵犒勞江教授和陸老師,希望陸老師拿到獎勵後,能給各位嘉賓好好做一頓大餐。”
大家一聽都很興奮,紛紛表示想知道今天他們累死累活忙碌一上午能得到的獎勵到底是什麼。
金鳴鹿笑著道:“我們這次的獎勵就是捏耳垂!”
“陸老師和江教授需要在我們鏡頭前,互相用手捏對方的耳垂,持續時間,十分鐘!”
【??】
彈幕炸了。
【好傢夥金鳴鹿虧你想得出來,這叫獎勵?!】
【小情侶想捏耳垂什麼時候不能捏,私底下想捏多久就捏多久,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還要你獎勵?!】
【好坑的獎勵,我都替陸老師和江教授感到心塞,不過,我喜歡[壞笑]】
【這是給觀眾的獎勵啊[歡呼][雀躍]】
【焉知不是給陸老師的獎勵啊哈哈哈!陸老師嘴角又要壓不住了!快看!】
【啊啊啊!能不能讓觀眾選姿勢啊!就站那兒捏耳垂多乾啊!不如換著姿勢捏,作者捏,躺著捏,抱著捏,想怎麼捏就怎麼捏[dog]】
【好傢夥,還是前麵的姐妹敢想,金導還是太年輕,快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