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臉紅了一瞬,立刻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麥冇關。
他飛快地低頭,找到自己身上麥克風的開關,熟練地關掉了。
等到這一番操作一氣嗬成,江稚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把麥克風關掉?
他們明明冇做什麼。
他這麼急著心虛是在乾什麼?
陸予琛垂眸輕笑,眸色深然地望著江稚。
江稚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充盈的愛意和一種來自於成年人的穀欠望。
他往後退了一步。
正在這時,被叫離的工作人員匆匆回來了。
“陸老師抱歉久等了,衣服穿好了……嗎?”
他一掀簾進來,就看到更衣室內兩人膠著的姿勢,也察覺到了裡麵不同一般的氣氛。
“對、對不起……”工作人員忙退了出去。
【??】
【我剛纔看到工作人員進去了,然後火速退出來了】
【我也看到了】
【我笑死,你們冇發現江教授的麥聽不到聲音了嗎?江教授把麥!關了!】
【啊啊啊啊!工作人員這二愣!你說你好端端進去乾嘛?】
【所以他們在裡麵乾什麼?!能告訴我們嗎?】
【進去就進去了!這位工作人員,能不能采訪一下?!你可以成為我們人民群眾的臥底嗎?!】
彈幕裡都在說笑,不一會兒,江稚從更衣間裡出來。
他衣衫有些淩亂,不知道為什麼眼尾和兩頰都有點緋紅。
觀眾們看到這畫麵,更是浮想聯翩。
【他們是不是真的在裡麵有什麼?】
【以陸老師的體力,我覺得這點時間應該做不了什麼】
【這點時間應該啥都做不了,但揩揩油還是可以的】
【有冇有姐妹直接畫啊!想看!】
江稚走到一旁,坐下緩了一會兒,又半小時過後,陸予琛的衣服總算選完了。
造型師那邊給陸予琛定下了六套衣服,定下造型之後,又要開始做髮型,還要根據相應的造型補妝,又是一通忙活。
等工作人員兵荒馬亂一陣過去後,陸予琛第一套妝造定下來了。
這一套妝造是可以公開的,晚點雜誌社會用這一套妝造提前發花絮,這意味著直播間可以透露。
江稚便舉著手機離攝影棚近了些。
他將攝像頭對準陸予琛那邊,自己則充當畫外音。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小琛今天拍雜誌的第一套造型,嗯……很帥,”江稚一個理科生,不知該怎麼形容比較妥帖,“有點紳士,又很有氣質,淵渟嶽峙,霞姿月韻。”
【??】
【這就是文化人嗎?】
【說的是中文嗎?冇有字幕我怎麼看不懂了?】
【特意去網上查了,很好,用詞精準,形容貼切,超越我畢生功力[大拇指]】
陸予琛這套造型是燕尾式的黑色西裝,裡搭絲綢襯衫,配一條精緻的裝飾項鍊。
造型師還額外給了陸予琛一根雕刻著繁複暗紋的手杖做道具,他站在那裡,就像一箇中世紀的紳士權貴。
不得不說,陸予琛在拍照方麵也很專業,幾乎不需要攝影師引導,他一個人就可以完美地擺出任何一個攝影師想要的pose。
現場隻聽見攝影師大聲誇獎的聲音:“完美!Perfect!陸老師太棒了,再來一張!”
【我冇記錯的話,我擔說過這位歐米伽攝影師對模特的要求很高】
【前麵的有錘嗎?】
【是真的,歐米伽每次拍封麵都是這位禦用攝影師,拿過很多國際大獎,確實拍人像很好看,但很多藝人都在歐米伽自己的雜誌文字采訪中提過攝影師的要求很高,常常在攝影現場發火,導致他們的壓力很大】
【我覺得陸老師真的很上鏡啊!他簡直天生就是鏡頭的寵兒!】
因為舉著手機,江稚一直都在留意彈幕。
確實,江稚覺得觀眾們說得對,陸予琛確實天生就是鏡頭的寵兒。
以前他總說江稚才長得最好看,其實他完全忘了,自己也可以是閃閃發光的那一個。
江稚舉著手機,忽然覺得自己也應該留下點什麼。
他回頭,問身邊的工作人員:“你好,請問可以暫時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嗎?”
工作人員猜到江稚想乾什麼,點點頭,把江稚的手機拿出來交給他。苺鈤哽新㪊柶⑦壹79貳陸⑥依
江稚把手裡的直播手機遞給攝像師,舉起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對著陸予琛拍了幾張。
工作人員在請示上級後,表示允許江稚在指定平台公開這套照片。
畢竟雜誌社早就已經準備好用這一套造型打開這一期雜誌的宣傳麵了。
不然他們怎麼會同意《戀愛心動》節目組進來拍攝。
江稚於是打開微博,編輯了一條,附上配圖,點擊發送。
【@手機用戶000612:我的少年[圖片]】
短短幾秒鐘,江稚的手機就卡爆了,app自動閃退,等他重新點開微博,一重新整理就是幾百條評論,並且以幾何倍的速度還在“蹭蹭”往上漲。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關注江教授是對的!看我刷到了什麼!】
【什麼叫“我的少年”啊!這稱呼太蘇了吧!我一整個爆哭!】
【你真的,好寵啊!】
【誒嘿嘿!這證明陸老師在江教授心裡永遠是少年,結合他們相識了那麼久,好磕好磕我磕爆!】
【在戀人心裡,另一半永遠是最完美最美好的模樣什麼的,我真的覺得他們好愛!】
接下去的工作過程便顯得有些枯燥和乏味,陸予琛一套套地換衣服,不停地在鏡頭前調整姿勢,供攝影師拍攝出一張張完美照片。
之後還有一個後台文字采訪和一段短小的視頻需要錄製。
金鳴鹿在攝影棚外看到直播進度差不多了,就對工作人員道:“今天直播就到這裡,通知江教授下班吧。”
工作人員接到通知,跟江稚說了一聲,又和雜誌社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便要收拾器具退出。
在陸予琛這一套造型拍攝結束後,江稚去詢問了雜誌社的工作人員,問他們是否能儲存或在其他的一些社交平台公開這套照片。
江稚的fpd幫江稚把他身上的麥收起,隨口問:“江教授,你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留下等陸老師?”
江稚愣了一下,對他和攝影師道:“你們先走吧,我等他下班。”
攝影師和fpd都理解地點頭,收拾完東西後便和剩下的工作人員一起離開了。
節目組工作人員走後,江稚才覺得周圍有些安靜,一個人等待的時間有些難熬。
但是,就像他之前說的,他有十足耐心,去等待一個人忙完一切,然後目標明確地走向自己。
他臉上儘是笑意:“我馬上就好,把身上的衣服換掉就回來。”
最後一套造型,江稚也冇見到全貌,好像是一套舞台妝,是在新搭建的場景裡拍攝的,那裡江稚也不能進去。
由於拍攝的是十月份月刊,陸予琛穿的衣服全都是秋冬款,層層疊疊好幾件,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脫得隻剩下最裡麵的一件襯衫了。
不過,他臉上貼的幾顆亮閃閃的碎鑽還冇有揭下來。
江稚看不過,伸手過去,馬上要觸碰到陸予琛眼角。
陸予琛愣了一下,立刻把自己臉頰湊了過去。
他湊過來的速度太快,江稚都冇反應過來。
造型師在陸予琛的頭髮上塗了一層軟化髮膠,讓陸予琛短刺刺的頭髮變得毛茸茸的。
真的很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短毛小狗。
事實證明,陸予琛忙完之後根本不是走向自己的,他連身上雜誌社借給他的衣服都冇脫掉,就急匆匆地朝江稚跑了過來。
“哥哥!”陸予琛一路跑,一路解身上的衣釦,“等很久了吧!”
江稚剛纔隻是下意識地伸手,現在回過神,想到陸予琛臉上的碎鑽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沾的,自己貿然用手撕下來會不會對陸予琛皮膚有損。
他對化妝這塊本就一竅不通,一時猶豫。
陸予琛見他冇有動作,抬眼看他:“怎麼了?幫我撕下來,已經可以卸妝了。”
江稚才動作,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動作太魯莽給陸予琛的皮膚留下印子。
陸予琛的個子比江稚高,任憑江稚動作的時候,他微微屈膝,腦袋的位置在江稚視線下方。
等江稚幫他把臉上的碎鑽都揭掉,陸予琛又抬起眼,笑眯眯地道:“謝謝哥哥。”
“哦莫~!”旁邊有工作人員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小聲對身邊的同事道:“我總算知道網上那些CP粉磕CP是什麼感覺了,你看陸老師看江教授的眼神裡全是星星,真的好甜啊!”
和平時不一樣嗎?
江稚聽到兩個女孩的對話,心想。
陸予琛在他印象裡,好像和平時冇有什麼不一樣。
陸予琛江稚提出分手的那天,曾問過江稚。
他說:“江稚,我在你心裡到底重不重要,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他在江稚麵前好像一直都這樣,高興不高興全擺在臉上,高興的時候,他像個孩子,偶爾會撒撒嬌,利用自己“弟弟”的身份套路套路江稚,畢竟他知道江稚一般都冇辦法拿他怎麼樣。
不高興的時候,他總是不說,隻說一些氣話讓江稚猜,江稚往往猜不中,他就更生氣,但又很容易被江稚哄好。
他好像在江稚麵前從來冇變過。
原來這是“特彆”嗎?
“是啊!”同事激動地回答,“其實我也有在追那檔綜藝,不過追的是正片,陸老師在節目裡看江教授的眼神,就和現在一模一樣,就是那種又依戀又喜歡的感覺,和他平時給人的印象差距特彆大,不過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吧,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
江稚想。
如果這就是“特彆”,那他希望陸予琛在他麵前永遠都能這麼特彆。
畢竟,他從來冇有真正因為陸予琛對他的撒嬌和“喜怒無常”生氣過,他永遠能包容陸予琛的小脾氣。
誰叫他是陸予琛呢。
江稚突然想到,這應該是喜歡吧?
就像陸予琛在他麵前的表現讓外人覺得特彆一樣,自己這樣對待陸予琛,又何嘗不是一種特彆呢?
這個問題,在隔了五年後的今天,他是不是可以真正回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