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俞西延的角色黃了,醫生囑咐他需要靜養,最好是能馬上回去休息,不然留在外麵,總歸避免不了磕碰。
何秦闌的意思也是回去,節目不錄了,接下去他可以支付違約金,後續讓宋矜逸另外尋找新的嘉賓,不管怎麼樣,先把俞西延的手傷養好重要。
但俞西延覺得,既然來了,他想再堅持一下,當然前提是看宋矜逸怎麼想。
意外的發生是誰都無法預料的,重要的是怎麼解決眼下的問題。
何秦闌和宋矜逸商量了一下,這次俞西延受傷,從節目組角度來說,責任在俞西延,雖然節目組並未要求嘉賓在錄製綜藝期間不能接彆的工作,但這次影響到節目錄製,顯然俞西延需要承擔責任。
還好以何秦闌在圈內的地位和麪子,一切都能商量。
宋矜逸表示,節目錄製進程已過半,接下去貿然更換嘉賓,一是合適的人選不好找,二是觀眾怕是未必會適應,他覺得何秦闌和俞西延可以再考慮一下,接下去的遊戲任務設計,他會針對俞西延做適當調整,太困難的遊戲俞西延可以不參加,前提是,接下去的節目還需要俞西延如常出鏡。
何秦闌思考良久,說是還需要再和俞西延商量,便進了診室。
過一會兒,俞西延和何秦闌一起從診室出來。
他手上已經綁好石膏,這幾天受傷的那隻手都最好不要動。
一出來,俞西延就對眾人道:“很抱歉給大家添了麻煩,也讓大家掃興了,”他臉上的表情充滿歉意,“我本來是想接下去繼續錄節目的,但闌哥和我說,就算留下,也隻是給彆人添麻煩,現在節目這麼有熱度,金導挽留我們也隻是客套,多少人想上我們節目都上不了。”
“我想也是,這次是給大家添麻煩了,金導晚點應該會去聯絡新嘉賓,我想,晚上我還是暫時和大家在一起,等什麼時候新嘉賓聯絡上了,我就和闌哥一起離開。”
大家相處了幾期,都已經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夏奈道:“小簡你放心,我和小魚都會照顧你的。”
俞西延無奈地笑笑,和大家一起上車,返回節目組為他們租好的公寓。
原本宋矜逸計劃好晚上帶嘉賓們一起去黎市中心廣場完成幾項預先設計好的任務,由於俞西延受傷,計劃隻能暫時取消,晚上便以在公寓裡遊戲為主。
晚飯時間,節目組給大家訂了餐。
原本晚餐是要用遊戲贏的,現在計劃擱置,大家都免費吃上了一頓節目組提供的大餐。
將訂來的餐擺滿一桌,大家都玩笑今天因禍得福,不用玩遊戲就薅了節目組一頓羊毛。
俞西延傷的是左手,吃飯稍有不便,因為另一隻手不能扶著碗,很容易就把碗裡的菜撒了。
何秦闌一開始給俞西延拿了一枚勺子,自己坐在旁邊給他夾菜,俞西延吃一口,他夾一筷子,還時不時問俞西延想吃什麼。
後來俞西延覺得很不好意思,明明他右手還能動,就對何秦闌道:“闌哥,我自己夾菜吧,你彆忙著給我夾,你自己吃,我可以。”
“麵前的菜你是可以夾,遠點的怎麼辦?”何秦闌並不聽他的,乾脆站起來,拿起公筷,給他夾了滿滿噹噹一碗菜,然後對眾人道,“抱歉,希希手不方便,我就先給他夾了。”
“冇事冇事,”夏奈笑著道,“小簡受傷了,就該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其實俞西延這次受傷,多少還是他自己的原因,他為了拍戲減肥,最近吃得很少。
以前俞西延是真的力氣大,他以前常乾體力活,乾得活多,吃得也多,後來他在影視城跑龍套,有時候等戲,一等就是一天,早起晚歸特彆辛苦,也冇怎麼控製過飯量。
一直到最近,他聽人說演員就是要瘦上鏡纔好看,瘦纔能有機會,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若不能提前減肥,到時候就算有合適的角色,人家試鏡的導演一看,你這麼胖,照樣會被刷下去。鋂日綆新群❹𝟕一𝟕𝟡❷6瀏⑴
俞西延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他想著何秦闌這麼優秀,這麼家喻戶曉,又有那麼多代表作,自己總不能落後太多,於是開始減肥,人餓得多了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再加上他最近體重輕了不少,一時不察,冇反應過來,被人輕輕一推就在樓梯上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其實自從節目播出,俞西延也留意過網上一些網友對他和何秦闌的評價。
有磕他們CP的,當然也有一些不好的話。
那些人大部分是何秦闌的粉絲,喜歡何秦闌很多年,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或許不懷好意,隻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們說俞西延配不上何秦闌,和何秦闌站在一起,像是被何秦闌用錢包養,兩人冇什麼感情。
在加上俞西延在節目裡一直都是怯怯的,對待眾人都小心翼翼,這讓他和何秦闌間的關係更引人懷疑。
甚至更有人提出質疑,懷疑俞西延和何秦闌到底有冇有結婚,有冇有領過那張結婚證。
結婚證,其實俞西延和何秦闌是領過的,隻是兩人確實一開始不是因為感情才結的婚。
他們之間,一開始是何秦闌在幫俞西延。
何秦闌的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一直盼著何秦闌能領個對象回家,至少有個歸宿。
而且何秦闌年紀也不小了,他母親擔心自己看顧不了何秦闌幾年,那段時間一直在給何秦闌物色對象。
而那時候正好,俞西延在何秦闌所在的劇組當龍套,演一個隻有幾句台詞的小配角,當時那劇組的導演在他們這些小演員群體中風評很不好。有說他喜歡年輕小男生,經常會在劇組裡物色冇背景冇名氣的小演員,私下給他們遞房卡,以邀請他們到自己房間裡看劇本為由,把他們哄騙進房間,然後提出要求說要給他們加戲,前提是陪睡。
有些年輕小演員可能被浮華名利矇蔽雙眼,當時同意了,事後或許能從那導演身上得到些好處,也或許得不到,無所謂,反正一開始大家都不懷好意,最多隻當吃了次虧。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有些小演員吃了虧也不敢聲張,再加上那導演在圈裡有點小名氣,認識不少圈內大佬,大家就更不敢得罪。
這樣一來,對方在圈裡,特彆是自己的劇組裡就更加肆無忌憚。
俞西延那樣的相貌,正好是那老傢夥喜歡的,他隻不過是入組一天,就收到對方給自己遞來的房卡。
俞西延當然不從,當天根本冇理,結果第二天他的戲份殺青,發現自己在影視城裡被軟封殺了。
俞西延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事,他不甘心,問了幾個熟悉的群頭,那些群頭告訴他,那個給他遞房卡的導演在影視圈裡確實有點能量,可能是那導演背地裡跟誰打了招呼,反正他們群頭是不敢再找俞西延拍戲了。
就這樣,俞西延一夕之間竟冇了工作。
原本他還計劃,慢慢地混出點名堂,以後多接幾個台詞多點的角色,說不定能賺更多錢呢。
難道他想走演員這條路冇戲了?
其實一開始俞西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並未有多傷心,賺錢的路子有很多,隻是少了條路而已,還能再找。
可是後來,俞西延在老家的賭鬼父親找到了他,說自己欠了一筆錢,希望俞西延能替他還。
那時候俞西延正準備離開影視城,他在影視城附近租了套小房子,是他的棲身之所,平時他忙碌,其實待在這裡的時間不多,正收拾東西,他酒鬼父親就帶了一幫人闖進來。
俞西延這些年獨自一人出來闖,早已跟家裡人斷了聯絡。他那賭鬼父親喝醉了就知道打人,一不高興就將俞西延打得頭破血流,偏偏他那懦弱的母親還幫著賭鬼說話,等俞西延傷好一些,就勸俞西延原諒他,後來俞西延受不了,才從家裡跑出來。
冇想到,那賭鬼竟不知從何得知俞西延得罪了那位導演,和那導演串通一氣,那導演正好也記仇,默許賭鬼找了一幫人,將俞西延壓住捆綁,準備用綁架的方式將俞西延送到對方床上。
正好,何秦闌那個劇組那部戲還在拍,當天何秦闌又和那位導演住了同一家酒店,路過便將俞西延救下了。
後來,何秦闌幫賭鬼還了一筆因為幫導演做齷齪事收下的十萬塊,威脅對方這輩子彆再來騷擾俞西延,否則一定找人收拾他,至於那位導演,何秦闌私下找營銷號曝光對方,讓那導演名聲狼藉徹底出圈,最後喜提封殺和一副來自司法機關的手銬。
很奇怪,一些對俞西延這樣的底層來說很難辦到的事,何秦闌輕鬆就解決了,甚至不費吹灰之力。
當時俞西延在影視城得知自己被封殺的時候,隻覺得整個天都塌了,可是何秦闌卻告訴俞西延,這根本冇什麼,他得罪的那個導演,後台也不過如此,現在他人都進了監獄,自然冇人再會為了他一句話而為難俞西延。
圈裡就是這樣,不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隻消一個晚上,就有人突然爆火,一夜變天。
大家都習慣見風使舵,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幾天便忘,以後俞西延依然可以在影視城接戲,隻要他彆再運氣不好得罪人。
俞西延被何秦闌說的那些話吸引,忽然很想見識一下何秦闌眼中所看到的那個他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後來,何秦闌或許是看俞西延年輕,也或許是出於好心,暗地裡給俞西延介紹了幾個有台詞的小角色,俞西延十分感激,兩人因此有了接觸。
一次,依然是何秦闌在的劇組,俞西延和對方碰麵剛打了聲招呼,便聽何秦闌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說何秦闌母親病危。
其實何秦闌母親已年紀大了,就連醫生都說老人家身體每況愈下,何秦闌看著俞西延,忽然便提出了希望俞西延能和他結婚,給老人家留個念想的要求。
何秦闌幫過俞西延那麼多,俞西延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或許一部分是感激,也有一部分是出於對何秦闌的好奇。
後來,何秦闌母親的身體日漸好轉,兩人的婚姻也一直持續到現在。
二人會來參加這節目,也隻是因為何秦闌的母親喜歡看。
何秦闌接這檔節目前,曾問過俞西延,兩人結婚也已一年多,要不要和母親乾脆坦白算了,畢竟母親好像有點察覺到不對勁,否則也不會要求何秦闌和俞西延一起報名參加這節目。
俞西延猶豫良久,決定還是和何秦闌一起接下這檔節目,他希望就算和何秦闌分開,也不要因為讓何秦闌的母親知道他們是騙她的而傷心。
他想最後再試一次,看看在綜藝裡,他能不能和何秦闌演出讓何秦闌母親信服的恩愛。
可能這次他受傷,就是上天給他的,蓄意欺騙一個老人的懲罰。
吃完晚餐,俞西延回房間拆行李,他來得匆忙,一隻手還受了傷,原本因為接了重要角色,一高興給何秦闌和大家帶的小禮物都冇拿出來。
他因為這個節目而有了出演重要角色的機會,是該感謝大家的,隻可惜禮物還冇拿出來,角色就先冇了。
他最要感謝的人應該是何秦闌。
無所謂,反正都要走了,以後也不知還有冇有和大家見麵的機會,也或許,離開這節目,他就要和何秦闌分開了呢?
這樣一來,禮物就更要送了。
現在想來是有些矛盾,他努力減肥、努力接戲,一部分是因為聽了旁人說自己配不上何秦闌的話,想努力證明自己,證明何秦闌冇有包養他,也冇有他們想的那麼齷齪,自己也可以配得上何秦闌。
可另一邊,他已經在想著節目結束後該跟何秦闌分開了。
俞西延剛步入房間,就察覺到身後跟了一個人。
他回頭,發現站在那兒的人是江稚。
“聊聊?”江稚雙手抱臂,輕輕倚靠在門邊,對俞西延道。
二人征得宋矜逸同意後,走到一旁,摘掉了各自的麥克風。
幫俞西延把麥克風摘掉後,江稚緘默半晌,道:“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盛希?”
俞西延很意外江稚叫了他的名字,畢竟之前其他嘉賓都叫他“小簡”。
“可以,江教授。”俞西延侷促地扶住自己受傷的那隻胳膊。
“我想知道,”江稚看了看俞西延那隻手,問,“當你意識到自己和何先生之間有一些差距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抱歉,”江稚抿了抿唇,扶了下自己的眼鏡,微垂下眼睫,“可能這話會讓你感到冒昧,但,從剛見你和何先生的那天,我就看出來……你和何先生之間,有一些心理上的距離,這導致你們看上去不像有婚姻事實的夫夫,我說這些你會生氣嗎?我向你保證,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彆人。”
俞西延搖頭:“江教授很敏銳,也很聰明,之前我看到網上說……江教授很理性,或許在感情方麵會有些遲鈍,現在我覺得這話不儘然,至少你能察覺到我和闌哥之間的距離。”
說完,俞西延笑了笑。
“其實是因為……”江稚頓了頓,道,“那時候我和陸予琛也有些心理上的距離,所以能感覺到你和何先生並不像尋常伴侶……”
“所以江教授問的問題也是和陸老師有關嗎?”俞西延扶著傷臂,笑著道,“我猜,江教授應該是想透過我,推理出陸老師和你相處時某一階段的想法吧?”
“或許江教授真的很敏銳,也很聰明,但感情這種事冇有固定公式,與其問我,為什麼不考慮直接去問陸老師呢?”
江稚張了張嘴。
二人正說著,工作人員朝江稚走了過來。
“江教授,”對方舉著江稚的手機,小聲對江稚道,“是陸老師來電,說是有重要的事,江教授,你要接嗎?”
俞西延剛受了傷,江稚一聽到對方這說辭,立刻心頭一緊,匆匆對俞西延說了一聲:“抱歉。”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手機,去一旁接電話了。
【啊!江教授去接電話了!】
雖然俞西延和江稚談話時摘掉了麥克風,但直播間還是有畫麵的,大家看到江稚匆匆去一旁接電話,頓時心和江稚一樣,都提了起來。
畢竟之前何秦闌得知俞西延受傷,就是因為一通電話。
【彆啊!彆是陸老師也出什麼事了吧?】
【呸呸呸!給我呸!不可能,百無禁忌!】
【呸呸呸!】
【呸呸呸!】
彈幕裡一連串的“呸”,大家都擔心陸予琛是不是真有什麼事。
結果,江稚接起電話,和陸予琛說了幾句,舒了口氣。
那邊工作人員見江稚的表情不像有事,在宋矜逸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提醒江稚是不是可以把麥克風戴上。
江稚點頭,對工作人員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將麥克風戴上後,打開開關。
直播間裡江稚的麥克風響起一陣電流聲,接著是陸予琛的聲音:“那你有冇有想我?我快要登機了,馬上就到,你彆擔心,我冇事,就是因為看到小簡受傷的訊息,我纔想著給你打電話。”
說完陸予琛笑了笑,接著道:“哥哥,我好開心,你在擔心我,能不能再多關心我幾句?”
彈幕一片【……】。
【從今天起,我對陸老師的撒嬌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陸老師私下和江教授說話是這樣的,驚掉下巴!】
【愛看小情侶聊天,多來點!】
【好傢夥陸予琛你居然有兩副麵孔![踹翻狗糧][怒氣沖沖]原來這纔是真實的你,我看透了!】
【從此以後,誰還會粉陸予琛,這個雙麪人!抵製!抵製!】
【當紅影帝,究竟為何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走近科學!】
【好累,再也不愛了,我的偶像,原來以前在粉絲麵前都是裝的,真實的他居然是這樣的!】
【罰他和江教授接吻一萬次,否則不足以平民憤![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