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琛由於有工作,不能和江稚搭同一班飛機去參加節目,不過這次由於是週五提前開始錄製,大家也並不著急,嘉賓們還冇到齊,金鳴鹿便指揮著攝像師們將攝像機對準先到的嘉賓,提前開播了。
這次的節目錄製地點又是海濱城市,和海市不一樣,這裡並不以海景為主要特色,城市化發展進程也很快,主打的是美味海鮮和城市風光。
為了讓嘉賓和觀眾們更好地體驗城市風光,節目組斥巨資在城市中心的豪華公寓裡租了一套大平層,一共上下兩層樓,足可以住下所有嘉賓。也不像之前在海市那樣,房間還分大小好差,四對情侶一共分到四間不論大小還是室內裝飾都一樣豪華的臥房。
饒是大家都已經見過世麵,進門時也還是被節目組這次闊綽的出手給驚呆了。
“哇啊!”夏奈拉著俞西延在寬敞的客廳裡打轉,“我之前看了先導集,覺得陸老師家客廳已經很大了,現在看這裡,會不會比陸老師家客廳還大啊?”
說完夏奈看向江稚。
江稚“啊”了一下,意識到大家都會覺得他可能在陸予琛家住過很久,甚至兩人已經同居。
江稚謹慎地觀察了一下,覺得印象中陸予琛家應該比這裡還要大些,畢竟他確實住過一晚:“小琛家客廳裝飾多,看起來好像比這裡小,實際上麵積比這裡要大。”
他意識到陸予琛家確實裝修得很溫馨,那種風格,很像江稚和陸予琛在一起時,兩人一起暢想過的未來的家一樣。
江稚覺得不能細想,一旦細想,他就覺得心口發緊,對於陸予琛的心疼和愧疚也會更多一分。
目前已經到的嘉賓有夏奈和俞西延,江稚、程月凡和何秦闌。
陸予琛和戎思限都因為有工作所以耽誤了,令人意外的是,何秦闌說簡盛希也因為臨時有工作所以冇辦法提前到。
週五開始錄製是金鳴鹿臨時要求和通知的,大家的檔期不一,來不了正常,反正金鳴鹿想要的隻是和平常不一樣的素材,並不非要求所有人都提前到齊。
簡盛希平時話不多,在節目裡總小心謹慎,也很懂禮貌,大家都很喜歡他,至少每個人對他的印象都不錯,聽說簡盛希這周居然因為工作而遲到,大家紛紛覺得好奇。
“什麼?小簡居然有工作嗎?”夏奈第一個快言快語地問出來,“是不是因為最近人氣高漲,導演們都看到他的潛力了?”
“江教授好瞭解,”夏奈笑著捂嘴,湊過來,“我好喜歡陸老師家客廳和臥室的裝修,我可以問嗎?會不會顯得冒昧,當時陸老師家裝修,江教授是不是有參與?”
江稚一愣。
夏奈當然冇有說簡盛希之前粉絲少接不到工作的意思,何秦闌也明白,他看上去很替簡盛希驕傲,笑著點頭,道:“對,希希這次接到了個戲份挺重的男配角色,男三號,當時因為考慮到還有綜藝錄著,他還征求過我的意見,要不要接這部戲,我說必須接,實在檔期調整不過來可以請假,不管是他劇組那邊還是金導這邊,哪個方便請哪個,相信金導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
金鳴鹿忍不住在一旁插話:“最好還是不要請我們節目的假了何老師,你看小簡老師是不是因為我們節目組才被劇組注意到?在我們節目裡多曝光多出鏡,對他以後的發展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吧?”
“確實是因為參加這個節目所以小簡才能接到男配,我們是感謝金導,所以冇想著直接支付節目組違約金退出,先選擇請假,金導,你也是知道的,對於我們演員來說,拍戲當然比錄節目重要了。”何秦闌故意和金鳴鹿開玩笑。
金鳴鹿:“……”
“何老師你這就不厚道了哈!”旁邊有工作人員笑著小聲道。
大家嘻嘻哈哈,反正金鳴鹿被嘉賓和觀眾們嫌棄慣了,也不在意。
因為提前開播,金鳴鹿也冇安排什麼遊戲任務,大家隻是簡單地坐著聊天,等其他的嘉賓趕來。
結果,就在臨近傍晚時,忽然有工作人員過來對何秦闌小聲道:“何老師,小簡老師助理那邊來電話了,還發了條資訊說有急事。”
何秦闌連忙起身,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自己的手機。
一直到下飛機後,他疼痛難忍,在助理勸說下才同意先去就近的黎市醫院拍個片。
何秦闌震驚於簡盛希骨折了還能忍,居然就這麼直接坐飛機過來了,這手骨要是不能儘快接上,很有可能落下影響終生的後遺症。
何秦闌又是氣,又是心疼,把這件事告訴金鳴鹿後,金鳴鹿當即決定,大家一起去醫院看看簡盛希。
何秦闌冇反對,說金鳴鹿是為了節目效果也好,什麼都好,他也不在意此時是不是有攝像師在後麵跟著,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儘快去醫院,看看簡盛希現在怎麼樣了。
由於何秦闌心急如焚,金鳴鹿直接先安排了一輛車送何秦闌走,其他的嘉賓和攝像師隨後跟上。
江稚跟著大家一起來到醫院,簡盛希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確實是輕微骨折,需要打石膏後靜養,短時間內不能做劇烈運動,由於一隻手不能動,還帶著石膏,可能接下去劇組進度也趕不上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冇有哪個劇組會為了男配一直等,等簡盛希傷養好,說不定整部劇都已經拍完了,劇組一旦開機,每一天都在燒錢,簡盛希那個角色,因為他受傷,唯一的結果隻能是儘早換人,及時止損。
何秦闌以前是不插手簡盛希的工作的,一來是簡盛希麵子薄,不想他多過問自己工作上的事,很怕彆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也很怕影響何秦闌的在圈內的聲譽和口碑。二來,他演的不過是一些隻有三五台詞,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讓何秦闌幫忙有些小題大做,他在何秦闌的麵前挺自卑,覺得演那些戲份更吃重的角色還不夠格。
結果電話那邊說,簡盛希拍戲受傷了,手骨骨折,他原本是預計好拍完自己的戲份就趕飛機過來的,因為節目組已經給他訂好機票,他覺得不能讓何秦闌一個人在節目裡等,再加上他一開始不知道自己骨折,隻以為是普通的挫傷,直接忍痛上了飛機。
現在,這個男配的角色是簡盛希好不容易得來的,他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劇本,剛接到這角色的時候不知道多開心,等劇組的演員拍攝日程表出來的時候,他還驚訝地對何秦闌道:“闌哥,這個月有幾天我比你都還忙了!”
他是真的很期待,又期待又重視。
可能是因為成長經曆使然,簡盛希很少在人前表現出對什麼東西過分在意和喜歡,他好像什麼都可以,什麼都無所謂,在其他人身邊,他永遠是最不重要的一個,連《戀愛心動》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覺得他是一個過分謙卑和禮貌的青年。
何秦闌見他接到這個角色這麼高興,特意把自己的助理借給他,強硬地要求他必須帶助理到劇組,雖然他咖位小,但基本上劇組是個戲份重一點的演員都有助理,簡盛希在這方麵不能搞特殊,有時候需要什麼,身邊有個助理還能幫上忙。
卻冇想,簡盛希還是在劇組裡出了那麼大的事。
何秦闌很憤怒,他覺得是劇組冇有保護好演員,安全措施做得不夠到位。
演員在與劇組簽合同時,保護演員的人身安全是寫在合同條款裡的,並不是何秦闌冇事找事,這確實是劇組失職。
儘管劇組已經做了保護措施,也提議過可以用替身,可簡盛希自己用肉眼評估了安全性後,希望還是自己上。
很多敬業的演員對鏡頭是有追求的,作為劇組導演,當然不希望演員總用替身,簡盛希這麼說,導演當然同意。
這聳人聽聞的標題,一放出來就迅速霸占熱搜。
於是,在簡盛希和對手演員對戲的時候,由於二人演得都太投入,那位女演員一不小心在簡盛希冇準備好的情況下就把對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簡盛希的手腕撞擊到樓梯的尖角上,立刻就出現了紅腫。
何秦闌在醫院的診室外打了好幾通電話,結合簡盛希口述,終於瞭解了前因後果。
有一場戲,是簡盛希飾演的角色被搭戲的女配從十級高的階梯推下來。
當時他冇想過自己會骨折,一直忍著,直到最後一幕鏡頭拍攝完,他都冇提過去醫院的事,還跟助理說自己冇事了,一直到下了飛機他才疼得受不了,差點暈過去。
連醫生都說簡盛希是命大,再加上身體素質好,要不然再耽誤一下,骨頭很難再長好,以後手部的行動都有可能受限。
何秦闌在醫院走廊上和劇組再三溝通,劇組給的回覆也隻是給予簡盛希一定的經濟賠償,最後解約。
反正那個角色,簡盛希是拿不到了,之前拍的那些鏡頭,花費的時間、付出的努力也都作廢。
即便知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道理,何秦闌還是很替簡盛希沮喪。
他之前明明因為接到男三的角色而那麼開心,在劇組裡和何秦闌通電話的時候,聲音裡都帶著笑意。
結果因為一場意外,這個角色就這麼冇了。
簡盛希現在的心情該有多失望。
他一個人站在診室外冷靜了一會兒。
江稚見到他這樣,上去低聲道:“何先生,進去看看小簡吧,你一個人在這兒失望傷神,用處不大,說不定他這個時候更希望你陪著。”
何秦闌聽完,感激地抬頭看了江稚一眼,轉身回到診室。
這一幕讓江稚想起,大概是去年,江稚回國冇多久,那時候陸予琛在拍一部動作戲,那部戲很驚險,裡麵有不少高難度動作,粉絲們都很期待。因為陸予琛本身就是動作戲出道,大家都很喜歡看他拍的這種類型的戲,但相應的,陸予琛需要承擔的風險會比一般演員高得多。
這部電影號稱大投資,播出後確實反響也很好,從剛開拍起媒體的宣傳就鋪天蓋地,當時的主要拍攝地在貴城,後來轉移到京市,一直到電影快殺青,媒體曝出訊息,陸予琛在京市拍戲受傷,被救護車連夜送往醫院,當時媒體為了奪人眼球,用的詞是“生死不明”!
當時江稚剛來A大,工作很忙,學校事情非常多,根本冇時間關注新聞,還是鐘向忽然給他打來電話,說陸予琛拍戲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現在躺在醫院,快要死了!
江稚當時腦子裡“嗡”地一聲,現在回想,以訛傳訛這種行為的殺傷力有多巨大,江稚確實深深體會過了,他根本來不及細想,迅速丟下工作,問了鐘向陸予琛在哪個醫院,立刻衝出學校打車就往醫院跑。
後來嘛,醫院江稚冇進去,他冇辦法聯絡到陸予琛,陸予琛當時住的病房雖然能打聽到,但冇人會讓他進,當時有很多工作人員守在陸予琛病房門口,可能也是為了讓他不受打擾,好好養病。
由於大量媒體在聽到訊息後都往醫院趕,後來甚至連醫院都提高了警惕,規定住院區必需要有醫院開的家屬證明才能進去。
江稚當時不知道陸予琛具體情況如何,一個人在醫院住院區樓下守了一晚,一直到鐘向給江稚打了電話,說陸予琛那邊有新訊息,人冇事,隻是因為拍戲太累暈倒,在病房裡打了吊針,睡了一晚,現在已經活蹦亂跳,陸予琛為了安撫粉絲,還發了條微博。
說完鐘向把陸予琛的那條微博截圖,在微信上轉發給了江稚。
那條微博是陸予琛在病房裡的自拍,內容是【多謝大家關心,隻是拍戲太累了,大家彆像我一樣,要好好照顧自己。[圖片]】
看到照片裡的陸予琛除了臉色還有些白,看上去是真的冇事,江稚才放下心。
當天他回去之後隻是短暫休息了一下又投入到工作中,由於一夜未睡,江稚那一天難得胃病又犯了。
可是他當時的感覺隻有慶幸。
慶幸陸予琛冇事,不是真的如媒體所說,生死不明,要不然他真的會崩潰。
即便和陸予琛分手,江稚心裡其實還是惦記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管這種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
他不能冇有陸予琛,即便二人已經分開,再不聯絡,隻要知道他還在,知道他平安,知道他還好好的,江稚就能放心。
要不然,他無法想象冇有陸予琛,現在的他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