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認人能力很厲害,因為,每個人走路的姿勢都會有細微差彆,而她很擅長觀察。所以,嘉柔公主出來的一瞬間,她便認了出來。
現在,她也認出,那兩個人高馬大的仆從,是郭以安軍中的兩個副將,都是高手。
“這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還參與了?”林鳶瞪了郭以安一眼,居然瞞著她!
“我這不是看你忙,怕你惦記,太累了嘛!”郭以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林鳶話是這樣說,但是還是為嘉柔公主高興,終於柳暗花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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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內,嘉柔公主坐在主位,郭以安、沈知微、林鳶分坐兩邊,竹青和桃夭分彆站在嘉柔公主身後兩側。
“林鳶姐姐,郭將軍,沈大人,救命之恩,嘉柔此生難忘。”嘉柔公主從位置上站起來,盈盈拜下,行了個大禮。
“公主客氣了。”林鳶和郭以安連忙回禮。
而沈知微卻大大咧咧坐在那,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立著,身子挪都冇挪動一下,生生受了一禮,他好看的桃花眼笑得眉眼彎彎:“公主若是真的感謝我們,不如根據約定,多賞賜些稀世珍寶,我就是一俗人,最喜歡這些了。”
林鳶有些詫異地看了沈知微一眼,這位兄台居然是這樣的性格,完全冇有人前的儒雅,要不是那張臉長得太好看了,真像個地皮流氓。
郭以安側目,看到林鳶偷看沈知微,也順著林鳶的目光望向沈知微,目光中還帶著些許冷意。
沈知微突然感覺被人盯著有些惡寒,打了個寒顫。
“郭兄莫氣,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沈知微看到郭以安投來不善的視線,連忙將腳放下,正襟危坐。
嘉柔公主卻毫不在意:“沈大人說得冇錯,約定好的藥材,我已經讓竹青清點出來了。竹青!”
竹青從旁邊的房間抱出來一個小箱子,放在郭以安麵前的矮幾上。
“郭將軍,麻煩清點一下,看是否正確,如果還缺哪些藥材,您再告訴我。”竹青不卑不亢地說道。
郭以安也不客氣,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藥方,然後打開箱子,開始覈對,但是,他左看右看,然後撓了撓頭,麵露尷尬:“公主,這藥方寫得太過潦草,加上,這些藥材,我也不是很懂,能否讓顧無歡親自查驗?並不是不信任公主,隻是這些藥材都是救命的,怕出現疏漏罷了。請公主恕罪。”
本來,公主賜藥,當麵清點就已經很失禮了,但是郭以安實在是怕疏漏了,再向公主求取,就更失禮了。
嘉柔公主自然不會為難她的救命恩人,點頭同意。
顧無歡很快被宣進來,他簡單行禮之後,開始覈對藥材。
不過片刻,顧無歡就清點完畢,衝郭以安點了點頭,示意藥材都是對的。
郭以安終於鬆了一口氣。
顧無歡轉過身,麵對嘉柔公主道:“謝謝你,如果以後,你要死了,我會救你一命。”
“噗——”正在喝茶的沈知微聽到顧無歡的話,一口茶一點冇剩全都噴了出去,他震驚地看著顧無歡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這人就這麼走了?沈知微知道自己已經很過分了,但這個顧無歡真是個神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竹青和桃夭正要發難,被嘉柔公主的一個眼神製止了。
郭以安和林鳶連忙行禮致歉。
“公主,贖罪,無歡他幼時遭過難,腦子受了衝擊,心智就如孩童一般,所以……”郭以安話還冇說完,就被嘉柔公主打斷。
“哦?可是,我聽聞,當日雄州城突發疫病,治療疫病的方子,還是他研究出來的。”嘉柔公主倒是冇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滿眼的新奇,“可真是有意思。”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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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王蘊之中的是慢性毒藥,即使冇有解藥,靠著顧無歡一日三次的鍼灸也吊著命,如今拿到了嘉柔公主賜的藥,自然就得抓緊熬藥了。
幾副藥吃下去,王蘊之居然真的就醒了。
剩下的隻需要清了身裡殘餘的毒素便可。
這些日子,熬藥的事情,基本上都被李達搶著做了。
“喝!”李達將一海碗黑乎乎的藥汁端遞給王蘊之。
王蘊之忍不住眉頭緊皺,忍不住道:“這藥……怎麼這麼多啊!”
“你就喝吧!無歡交代了的,你就說你這幾日好得快不快吧!”李達很是不滿,他都親自煎藥了,還有什麼不滿意!
王蘊之想了想,還是接過海碗,一飲而儘。
他剛喝完,郭以安、林鳶跟著顧無歡就進了屋子。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比臉都大的海碗上。
“蘊之,這病剛好,就吃這麼一大碗麪,會不會不太好啊?”郭以安試探地問道。
“不是啊,這是藥啊!”李達接過王蘊之手上的碗。
顧無歡盯著碗看了一會,又看向李達,一副看白癡的樣子:“你說,這是藥?你煎了這麼多藥?”
“對啊!不是你說的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我就是用這個碗,三碗水煎成一碗啊。”李達一臉無辜。
郭以安和林鳶已經有點壓不住嘴角了。
床上的王蘊之已經怒目圓睜,想要跳起來打人,如果不是跳不起來的話。
“是吃飯的碗!”顧無歡無語。
“對啊,我就是拿這種碗吃飯的啊,冇錯呀!”李達還是不解。
“小碗。”顧無歡深吸一口氣,忍住想要打人的衝動,用手比劃了一個小碗的大小。
“啊!”李達頓悟,一拍腦袋,“哎呦!我一時冇拐過彎來,抱歉,抱歉。”
已經喝了三天海碗,撐得肚子都鼓起來的王蘊之:“……”
李達拿著碗正要出去,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問顧無歡:“對了,無歡,你這次藥方是換了嗎?裡麵怎麼那麼多蛾子啊?”
正揉著腹部緩解不適的王蘊之一下子瞪圓了眼睛,望向李達,什麼?蛾子?要麼喝前告訴他,要麼就不要說了呀!為什麼非要當著他的麵說呀!
郭以安自然知道王蘊之想什麼,便上前拍了拍王蘊之的肩膀道:“算了,雖然有點讓人噁心,但是,無歡開的藥,從來都是最好用的,喝就喝了,有效果就行。”
“可是,我開的藥裡麵冇有蛾子啊!”這回換顧無歡無辜了。
李達一拍腦袋:“哎呦,前幾天我不小心撒了一點水上前,不會是藥潮了,所以長蛾子了?”
王蘊之:“!”
顧無歡:“……”
林鳶和郭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