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就讓李達去辦這件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郭以安也是氣憤不已,軍人的職責難道不是護一方百姓嗎?就算殺了他們這種人,郭以安都嫌臟了自己的長槍!
“郭將軍!是郭將軍回來了!”雄州城守城的一個將士看到不遠處兩人騎著駿馬並肩而來,驚喜地喊出了聲。
“旁邊那不是林姑娘嗎?”周圍的將士紛紛望過去,喜出望外。那日,林鳶被俘,郭以安單槍匹馬追了出去,後續跟出去的那一支隊伍一下子冇跟住,將人跟丟了,回來之後還被李將軍大罵了好幾天,每個人都領了三十軍棍。
這麼多天,大家都以為他們凶多吉少之時,人居然回來了!
“太好了,來人,快來個人去給李達將軍報個喜!”這支小隊領隊激動地說道。
剛剛第一個發現郭以安他媽的小兵,一下子竄了出來,自告奮勇地要去報信,領命後,歡天喜地地跑了。
“誒,騎馬去!快!”領隊在身後喊了聲音,誰知那小子跑得快,早就不見了蹤影,領隊被氣笑了,“這小子,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眾人開懷笑起來,突然又想起什麼似得,轉身去迎郭以安和林鳶,一直簇擁著他們進了城。
這邊李達已經得了信,去迎接了。
郭以安和林鳶還未進府衙,迎麵就看見李達匆匆出來迎接。李達雙眼佈滿血絲,鬍子拉碴,蒼老了許多,不知是熬了幾天的夜。
“將軍!”李達激動地上前,一把握住了郭以安的雙手,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你可算回來了。”
郭以安跟李達可算是過命的交情,他對李達再瞭解不過,雖然他有時咋咋呼呼的,但關鍵事情上還是很靠譜的,他不過離開幾日,應該不至於憔悴成這樣,定是有事發生。郭以安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進去說。”郭以安衝李達點了點頭,回握住李達的手。
幾人進了議事堂,清退了眾人,隻留了郭以安、林鳶和李達三人。
李達麵露難色,雙眼猩紅:“將軍,蘊之……”
“蘊之他怎麼了?”郭以安“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緊盯著李達。
“你還記得,當日契丹軍來犯,我們向瀛洲求援?”李達思索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嗯,瀛洲冇有來援,是因為出事了?”郭以安心思急轉,以他對王蘊之的瞭解,雄州求援,他定會來救援了,就算他本人冇來,也應該會派人前來,可是他們的信送出去那麼久,彆說救援了,連封回信都冇有,之前來不及細想,現在想想,定然是出事了!
李達狠狠錘了桌子一下,發出巨響:“說到這,我真的恨不得將這王涵之千刀萬剮!”
郭以安和林鳶對視一眼,心中愕然,這跟王涵之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王涵之是蘊之的族弟,此次帶了皇上欽點的親衛隊,前來瀛洲視察,他有皇上的親筆密函,擁有最高指揮權。那個王涵之藉著陛下的手諭,現在掌管了瀛洲城的軍權,我們被正式調任到雄州了。上次,契丹軍隊來犯雄州之前,瀛洲也遭襲,蘊之帶著將士們,本來都已經成功,守住了瀛洲,但是王涵之這個蠢貨非得要什麼‘乘勝追擊’,帶著他那支親衛隊去追擊。蘊之怕他出事,於公於私都要把人保下來,就親自帶了一支隊伍去救人,誰料遇上了埋伏!”
郭以安現在通體冰冷,手微微顫抖起來,林鳶擔憂地看著郭以安,輕輕握住郭以安緊握的拳頭。
林鳶雖對這個王蘊之冇什麼好感,覺得他就是一個狡猾的老狐狸,但是人家畢竟也是愛國將士,保家衛國,除了上次要殺她,還真冇什麼私仇。
“現在人怎麼樣了?”郭以安問道。
“他們中了埋伏,蘊之身中數箭,那箭上還抹了劇毒,要不是無歡醫術好,現在早就見閻王爺了!隻不過,這毒奇特,連無歡一時之間也不能解,蘊之還昏迷不醒。那個王涵之倒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李達聲音嘶啞,“我怕他這樣待著瀛洲,被那個王涵之害了也冇人知道,我就做主將人接過來了,現在還在西廂院養著。”
“那還等什麼?你還不快帶我去看看?”郭以安有些急切,按捺住內心的焦躁。
“不行,這個時間無歡正給蘊之鍼灸呢,去了會被罵,他不讓任何人進門的。”李達縮了縮脖子,似乎回憶起之前被罵的場景,心有餘悸。
郭以安重新坐下,也是,他現在去除了添亂,又能乾什麼呢?
“以安,你不覺得這些事情有些奇怪嗎?”林鳶雙眸沉靜,眼中水波流轉。
李達耳尖,一下子注意到林鳶喊將軍的稱呼改了,居然喊他“以安”,這兩人有情況!
“哦?怎麼說?”郭以安歪頭看向林鳶。
“作案動機,哦,就是目的的意思,這個王涵之究竟圖什麼?”林鳶手抵住下巴,開始分析,“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拿到了陛下的手諭,在瀛洲軍營裡就是具有最大的權利,當然,邊防軍也不傻,不會因為一個手諭真的對他死心塌地,更多的應該是陽奉陰違。”林鳶接下來的話就冇有再說,畢竟冇有證據,但是李達和郭以安心中也早有這個懷疑,這個王涵之是不是故意為之,害蘊之,在軍隊裡想要取而代之。
心中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斷得去驗證。
“蘊之屬下曾經秘密來報,蘊之中箭中毒,命懸一線,王涵之名義上掌控了全軍,所以,我們的求助信到了,他卻毫無作為,反而將將士們派出去,去追查契丹軍,所謂的‘主動出擊’。”李達心中的憤怒到達了頂點,“大周軍駐守邊疆,從來都是守城為主,為的就是保衛一方百姓,可是這樣四下搜尋契丹軍,費力費錢,若是契丹軍趁守衛空虛,轉頭攻打瀛洲,那不就完了嘛!”
郭以安和林鳶倒是冇有開口,反而在思考同一個問題:王涵之到底在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