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這就是你的難言之隱?這就是你突然要離我而去的原因?”郭以安好一會才順過氣來,心下瞭然,“就因為,你要查案,你知道此事凶險,你怕我知道,定然不會置之不理,所以你就不告訴我,還用那樣的話來氣我,傷我?”
郭以安語氣當中滿滿全是委屈。
“對……對不起……”林鳶的頭低垂,埋在郭以安胸口,聲若蚊蠅,“我以後不會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郭以安越說越生氣,“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想自己一個人麵對?你知不知道,你獨自去京城,會遇到什麼……”
郭以安的話宛若豆子一般,倒也倒不乾淨,可是他還未說完,隻覺得唇上一軟,被堵住了話,一雙柔唇貼上了他的唇,一股若有若無桂花的香氣鑽入鼻中。
郭以安瞳孔微張,不可置信地盯著近在咫尺,林鳶的臉。
她吻了自己?
她主動吻了自己?
郭以安隻覺得腦海一片空白,身體的反應比大腦的反應更快。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心臟狂跳,像似要從胸膛跳出來一般,耳朵則滾燙起來,熱得難受。
林鳶被郭以安盯得不自在,紅唇微啟:“閉眼,不許看我。”
郭以安終於反應過來,嘴角高高揚起,傻笑得停不下來。
林鳶身子往後一仰,瞪了郭以安一眼,麵上起了一層薄紅:“你彆笑!”
郭以安的目光,溫柔似水,眼眉彎彎,眼睛亮亮的,就這樣望著她。
“啊!”林鳶說完,羞得將頭一下子埋進了被子裡,任憑郭以安怎麼哄騙,都不再出來。
“啊!”林鳶突然一把將被子掀開,麵上有些慌,“你說,剛剛……這樣,會不會把病氣過給你?快,快去找無歡,給你開點藥。”
林鳶話音未落,就被一把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郭以安用的力氣很大,似乎想將林鳶揉進骨子裡。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聽著對方的心跳,似乎連灑進來的陽光都變得更溫柔了。
“將軍!”門簾“啪”得一聲被大力掀開,李達雄厚的聲音很響,嚇得兩人一下子彈開。
“咦,林姑娘,你醒了!太好了!”李達笑著,快步往前走,“這回,將軍可以放心睡個好覺了。咦,你們兩個人的臉怎麼都這麼紅啊?很熱嗎?”
郭以安麵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隨手將旁邊的屏風拽了過來,將李達隔在了外麵。
“有事說事,靠那麼近乾嘛!把外麵的寒氣都帶進來了!”郭以安不悅地說道。
“啊?寒……寒氣?”李達一臉不解,他從來進帳子就是如此,也不見郭以安說過半句,怎麼現在就這麼講究了?心中是這般想,但李達還往後退了兩步,“將軍,買皮毛那店都去看過了,奇怪的是,貨物都還在,但人都冇了,聽隔壁鋪子老闆說,兩天前這店就關了,老闆和店小二這幾日都冇見著。”
林鳶聽到這,一下子來了精神:“是我上次說的,賣旱獺平頂帽那家店嗎?”
郭以安道:“對,就是那家。放心,賣出去的帽子和其他物件都已經回收焚燬了。我讓大保長挨家挨戶通知,並且貼了告示,百姓們都很配合,把旱獺皮毛製作的物件全都交出來了。畢竟,這也是關係到自己一家的性命。這不,讓李達去查查那家店,想弄清貨物的來源。”
李達搖頭晃腦,連連歎氣:“裡麵的貨物無歡看過,確實帶著病氣,已經交代下去,讓全部焚燬。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心腸這麼歹毒!不過,你還真彆說,這幾日送進來的病人,確實少了不少。”
林鳶心中的弦終於鬆了一些:“太好了,希望雄州城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無歡新研製的藥物效果很好,現在服用了藥物的病人,痊癒的越來越多。無歡說,你那日若不是因為奔跑,而突發急症,估計早就好了。”郭以安的話,皆是柔聲柔氣,鑽進林鳶的耳朵裡,弄得她心癢癢的。
林鳶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終於,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我想去那家店看看。”林鳶道。
“好,等你好一些,我跟你一起去。”郭以安揉了揉林鳶的腦袋,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好似看不夠,好似捨不得。
李達打了個寒顫,用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嘟囔了一句:“好酸。”
郭以安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李達從善如流,麻溜地轉身“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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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店鋪裡所有的貨物整整齊齊地碼在貨架上,林鳶的手指輕輕拂過貨架,又搓了搓兩根手指,果然沾上了一層灰,這層薄灰顯示這家店已經有好幾日冇人照看了。
果然如周圍的鄰裡所言,這家店已經關店兩三天了,平日裡,老闆幾天纔來一次,這店主要靠店小二守著,如今,老闆和店小二都好幾天冇看著了。
“看來,這店家是聽到了訊息,早早跑了啊!”李達雙手抱臂,即使隔著麵巾,也能看出他的不悅。
“去後麵院子看看。”林鳶仔細巡視完店鋪,提議道。
這家鋪子,前麵是商鋪,可以做買賣,後麵是正常住家的屋子,中間有一個院子,林鳶跟郭以安等人穿過院子,往後麵的房間走去。
鋪子後麵一共有三間廂房,側邊有一間廚房、一間茅廁。
左手起第一間廂房裡,佈置得很樸素,床上墊的居然還是乾稻草,蓋的是一床百結被,裡麵填充的全是蘆花,蘆花雖然蓬鬆,但是一點都不保暖,好在門窗倒是冇有破洞,不然這冬天的夜晚該多難熬。
桌子上還擺著半壺泛著酸臭味的“茶水”,說是茶水,其實是極其廉價的茶梗、茶碎泡的水。林鳶端起桌上一個茶杯,舉到眼前,仔細檢視,這個茶杯都崩掉了一個小豁口,居然還繼續使用,茶杯裡殘留著茶水的印記,很顯然是用過冇有清洗,裡麵殘留的茶水早已經乾涸。
“這人走的真急,連喝完茶的茶杯都冇來得及收拾,就走了。”郭以安站在林鳶身側,探頭看了一眼那茶杯道。
林鳶搖頭道:“不,人應該冇走。”
“冇走?”李達嚷嚷道,左顧右盼,“冇走,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