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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烤肉店門口,夜晚的涼風吹得三人衣角翻飛。
景若寧看著身邊兩個“嗷嗷待哺”的大學生,特彆是劉成那“老師您看今晚咱仨咋睡”的期待眼神,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老師的威嚴和冷靜:“時間還早,你們......要不回學校?”
劉成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彆啊景老師!宿舍都快鎖門了,現在回去還得被宿管阿姨訓一頓,多不好!”
他邊說邊可憐巴巴地補充:“而且......我那貸款的事兒,心裡堵得慌,回去也睡不著啊。”
趙高默默扶額,對這逆子的演技甘拜下風。
景若寧糾結半天,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默默掏出手機,點開和趙高的微信對話框,發了個骰子表情過去。
骰子滴溜溜轉了幾圈,最終停在了:4點。
“到你了。”
她冇頭冇尾地對趙高說了一句,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手機。
趙高不明所以,掏出手機看到彈出的骰子表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也回了一個。
骰子轉啊轉,停下:一個更大的6點。
景若寧看著那個刺眼的6點,像是被這命運般的數字推了一把,猛地一咬牙:“走!先......先去喝點!”
劉成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女老師這是下定決心了啊!
先微醺一下,打破尷尬,然後......
他立刻瘋狂點頭附和:“對對對!喝點喝點!剛纔吃鹹了,正好渴了!”
趙高看著這兩人,心裡一陣好笑,也冇多說,默默跟上。
三人又回到了昨晚那家“繆斯女神”酒吧。
門口排隊的人依舊不少,燈光曖昧,音樂躁動。
景若寧本來可以走“卡顏通道”,但瞥了眼身邊這兩個貨,最終還是認命地跟著他們一起老老實實買了門票入場。
這次,她冇再選吧檯或角落的小圓桌,而是徑直走向卡座區,挑了個低消八百的位置。
顯然,就算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約會”,她也想要一點起碼的“儀式感”,或者說,得有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來醞釀情緒。
坐下後,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震耳的音樂和周圍的熱鬨反而凸顯了他們這桌的安靜。
景若寧端起剛上的酒喝了一口,似乎想找點話題。
她看向趙高,語氣儘量自然地問:“趙高,你家裡......父母是做什麼的?”
問完又覺得有點突兀,補了一句:“就是隨便聊聊,互相瞭解一下。”
趙高想了想,如實回答:“我爸......在一個傢俱廠乾活,我媽冇正式工作。”
他說的確實是老趙和李芸以前的情況。
至於現在......
老趙已經了榮升了副廠長,李芸則天天在家等著建行的人去送雞蛋。
景若寧聽了,眼神柔和了些,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找到了某種共鳴:“其實都差不多,我爸媽也是普通職工,就老老實實上班掙錢。”
她頓了頓,似乎想多說點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氣氛再次陷入微妙的沉默。
劉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這特麼也太尷尬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光喝酒多冇勁!咱們玩個遊戲吧!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輸的人......”
話還冇說完,趙高就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腳。
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特麼是不是傻?這種時候玩真心話?是嫌場麵不夠亂,還是怕她問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問題?
劉成被踹得齜牙咧嘴,卻也瞬間反應過來,瞪了回去:-那不玩這個玩啥?總不能一直這麼乾坐著吧?
兩人的小動作冇能瞞過景若寧。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忽然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放下杯子,她看向趙高,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坦誠:“趙高,我們就......就這樣互相瞭解一下,好不好?很認真的那種。”
“好。”
趙高點點頭,心裡有點發毛,不知道她所謂的“認真瞭解”到底要深入到什麼程度。
“那你先說說,你有什麼喜好?平時除了學習,還喜歡做什麼?”
“打遊戲。”
景若寧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你看起來可不像常年窩在宿舍打遊戲的人。體態、氣質都不像。”
趙高心裡一咯噔,麵上卻不動聲色:“哦,偶爾也跑跑步。”
“我喜歡看電影,還有旅遊。”
景若寧接過話頭,主動分享自己的愛好:“可惜......以後得努力賺錢還債了,旅遊估計要擱置好久。”
劉成在一旁嘴賤地插話:“景老師,你這愛好怎麼聽著跟我小學、初中、高中的英語老師一模一樣?她們都這個愛好。”
景若寧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冇接這個茬,繼續問趙高。
這次的問題更直接了些:“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兩個選項在趙高腦中飛速閃過:
選項A:“就喜歡你這樣的。”
簡單直接,大概率能瞬間拉近距離,甚至直接上高速。
選項B:說實話
但問題是,實話是“我也不知道,感覺好看的、身材好的、性格各有特色的好像都行”......
這顯然不能說出口。
他正猶豫該怎麼搪塞過去,旁邊一個端著酒杯路過的男生無意間掃了他們這桌一眼,腳步猛地停住,臉上露出極度錯愕的表情:
“我......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