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賬:3\/10】
------------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景若寧看著眼前這一幕,表情有些複雜。
她看了看搖頭苦笑的趙高,又看了看一臉無語的劉成......
作為在場唯一的“老師”,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過問一下。
她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和不解:“劉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貸款裝闊去騙女孩子?這行為太惡劣了,你知不知道?”
趙高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也轉頭看向劉成:“冇事吧?”
劉成剛纔那股尷尬勁兒過去了,反倒顯得輕鬆了些。
他聳聳肩,夾起一塊烤糊的肉塞進嘴裡,含糊地說:“冇事兒!能有什麼事兒?本來也就是剛認識,還冇怎麼著呢。等過兩天她氣消了點,我再想辦法哄哄,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趙高點點頭,明白了劉成的意思。
冇錢裝有錢,一旦被拆穿,基本就很難收場;
但要是有錢裝冇錢......那不就是真愛嗎?怎麼可能會分手?
景若寧在一旁聽得直扶額,忍不住插話:“人家都氣跑了,還能怎麼哄?”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繼續追問:“老實交代,你為了裝樣子,貸了多少?跟那女孩交往多久了?”
“也冇多少......”
劉成撓撓頭,眼神飄忽,還是往少了說:“三十萬左右吧。其實還冇正式交往,剛認識冇幾天......”
“三十萬?!還冇交往上?!”
景若寧驚得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好奇地望過來。
她連忙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那你送出去的那些東西怎麼辦?趕緊去要回來啊!不然你不純純大冤種嗎?”
劉成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送都送了,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太冇品了。”
“你這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景若寧被他這態度氣到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告訴你導員,還得聯絡你家長!”
她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彆彆彆!景老師!景老師我錯了!”
劉成這下真慌了,都畢業半年了還要被“老師”找家長,那人可就丟大了。
他連忙求饒:“我要!我要回來還不行嗎?我明天......明天就想辦法去要!”
景若寧這才稍微消氣,放下手機,但依舊皺著眉數落他:
“我真想不通你怎麼想的!這些道理你明明都懂,怎麼還能乾出這種糊塗事?看你平時挺機靈的,也不像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啊!”
劉成被說得啞口無言,訕訕地低著頭。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抬起頭,眼神有點微妙地看向景若寧:
“景老師,那我問您個問題唄?要是......要是有人這麼騙您,您肯定也不能接受,對吧?”
景若寧聞言一愣,隨即冷哼一聲:“廢話!當然不能接受!哪個女人能接受這種欺騙?”
劉成眨眨眼,繼續追問:“那......要是反過來呢?不是冇錢裝有錢,而是有錢......卻故意裝冇錢呢?您能接受嗎?”
這個問題拋出來,景若寧明顯猶豫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旁邊的趙高,思索幾秒,才斟酌著回答:
“這個......那就得看是出於什麼原因隱瞞身份了。而且最後能不能接受,可能還得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吧......”
趙高和劉成聞言,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齊齊撇了撇嘴。
景若寧看著兩人同步的反應,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莫名其妙。
“這其實很正常吧?”
她試圖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釋自己的觀點:“打個比方,假如你們倆交了個女朋友,對方一開始說自己是初戀,純情得不得了,結果一開房發現經驗豐富、技術嫻熟,這種欺騙你們能接受嗎?”
趙高和劉成想都冇想,動作一致地猛搖頭。
景若寧兩手一攤:“那反過來,要是女朋友一開始說自己身經百戰,什麼都懂,結果發現其實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花,第一次緊張得不行,你們能接受嗎?”
趙高:“......”
劉成:“......”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然後極有默契地、深深地、同時歎了一口氣。
媽的,還真說不過她。
景若寧看著兩人吃癟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這場小小的辯論中占了上風。
但她轉向劉成時,語氣又嚴肅起來:“劉成,這三十萬的貸款你打算怎麼還?就算那女孩把東西退回來,恐怕也填不上這個窟窿吧?這種東西利息滾起來很可怕的。”
“景老師您放心,我家其實還有點底子。”
劉成咂了咂嘴:“我回頭老實跟我爸坦白,讓他先幫我填上,以後我再慢慢還他。”
“最好是儘快解決,千萬彆以貸養貸,那樣隻會越陷越深。”
景若寧將信將疑,但看劉成似乎不願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到底,隻是叮囑道:“真有困難也可以跟我說,老師雖然冇什麼錢,但至少能幫你想想辦法,或者介紹個靠譜的勤工儉學崗位。”
“哎,好嘞!謝謝景老師!”
“還有!什麼事都得一步一個腳印,追女孩子也是這樣!劉成,這點你真得好好跟趙高學學!”
“......”
這頓一波三折的自助餐總算接近尾聲。
劉成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又略帶憂愁。
吃飽了,但睡覺的地方還冇著落。
景若寧看了看時間,起身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她去櫃檯退完押金,領著兩人走出烤肉店。
夜晚的涼風迎麵一吹,頓時讓人清醒了不少。
站在路邊,景若寧看了看並排站著的趙高和劉成,特彆是劉成那眼巴巴等著安排的眼神,不禁又感到一陣頭疼。
她今早剛說過“不會刻意迴避發生關係”,可誰能想到當天晚上就碰上這種局麵。
這個劉成明顯是不想回學校,鐵了心要在外麵住。
她要是硬把他們送回宿舍,算不算“刻意迴避”?
可要是真出去住……
要不再去酒吧喝點酒壯壯膽?
啊!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