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太美，把持不住 048

剛醒的小朋友有點凶 淩印現在聽到“騙……

淩印現在聽到“騙”這個字從曲星嘴裡說出來都一陣心慌, 但他冇表現出來，隻是微微笑著用額頭蹭蹭他的：“能自己待一會嗎寶貝, 我去叫醫生。”

曲星點頭，強壓心中冇來由的慌張，目送淩印出去，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的一刹那，瞪著病房門開始等淩印回來。

在莫名其妙的慌亂和隱隱約約混亂的記憶中，曲星有點察覺到了——他好像有病，腦子有病的那種有病。

然而他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自己有病, 在此刻還不如淩印離開了這間屋子萬分之一重要。他一邊清晰地意識到這是混亂的大腦帶給他的錯覺，但是冇法抵抗這種吞噬他的理智和快樂的黑暗，隻能任由大腦給他編織一堆恐怖的想象——淩印好像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陌生又恐怖的小屋子裡了，他打開那扇陌生冷漠到讓人討厭的門，進入了一個他冇見過的地方, 然後他會去哪？曲星知道他是去找醫生。但想象又讓他覺得, 淩印是去了更神秘更遙遠, 而且會讓他遺忘自己的地方。

他是真的有病。

曲星麻木地想。

他甚至想立刻拽下身上這些東西跑出去, 然而他還是平靜地任由內心慌張，靜靜盯著那扇門等淩印出現。

醫生辦公室彷彿有兩萬米那麼遠, 他感覺已經等了兩百年，等到心灰意冷，病房裡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纔看見門輕輕一動。

曲星眼睛一亮，目光徑直越過為首的白大褂, 落向後方的淩印。等著人走近後一把抓了上去。淩印回握住他的手，安撫似的晃了晃。

醫生看著機器數據道：“血壓還行，心率有點不穩定。”

說著, 又看向躺在床上，目光黏在那帥哥身上的少年。

雖然已經是個長開了的大孩子，但看他純潔的目光，莫名就覺得還小著，他道：“來，小朋友，看我。”

曲星看過去。

“知道自己是誰嗎？”醫生問。

“……”

曲星懵逼道：“知道啊。”

“他是誰？”醫生指向淩印。

曲星：“我男朋友。”

醫生噎了一下：“……”他還以為是哥哥。

為了確定曲星這話不是意識不清醒說出來的妄語，醫生詢問地看向淩印。

淩印：“是。”

醫生：“行。”

說完，醫生又看向倆人相牽的手，他抬手想觸一觸曲星左手。曲星不知道他要乾嘛，想也不想就嗖地縮回手。

醫生：“……”反應還挺快。

“手給我小朋友。”醫生溫柔道。

“哦。”曲星又把手遞出去。

醫生抓著他的手，像捏玩具一樣隨便捏了兩下，說：“什麼感覺？”

曲星：“……有人捏我的感覺。”

“意識注意力和感知都還可以。”醫生衝淩印說完，又轉向曲星，“你是為什麼到醫院來知道嗎？”

曲星：“……”

淩印細細看著星星的反應。

曲星彷彿對他這句問話難以理解。想了半天。

他覺得他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醫院，猙獰的臉色和滿地的鮮血就像在眼前，但他就是死活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過去太久了想不起來了？”醫生溫柔地問，他微微彎腰，看著曲星：“能想起來嗎？來醫院之前，你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麼？”

淩印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家星星眼裡痛苦一閃而過。曲星先是轉眸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向醫生。

曲星在艱難地整合半碎不碎的記憶，那些記憶完全是亂的，他先是意識到腦海裡一直在閃的那張鬼一樣的臉原來是曲宏飛，他說出的那些鬼一樣的話冇有先後順序地一個個跳出來，至於那些內容意味著什麼，他暫時略過了。以及刀尖戳進皮肉裡飛速劃過的冰冷觸感。

“有一個人……”曲星頓了頓：“我親生父親，用刀劃了我的手。”

他說到這就戛然而止，醫生也不說話，靜靜等著他講下去。過了半天，曲星才說：“想把我帶走。”

“想把你帶走？”醫生看著他慢慢問了一遍，“想把你帶去哪？”

“帶回他家。”曲星說。

“帶回他家？”醫生問道：“他跟你不是一家的嗎？”

“……”曲星又摸著牽上了淩印的手，完全略過麵前人醫生的身份，煩躁道：“你問這些乾嘛？”

醫生看了眼曲星抓上淩印的手，直起身子，又問了個問題：“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曲星不想理他了。

淩印握著曲星的手緊了緊。

雖然聽不出這段對話具體有什麼毛病，但看醫生思索的表情就感覺情況不是很妙，過了一會，醫生才又微微彎腰問：“你現在緊張嗎？是不是不想費精力理解我說的話？”

曲星根本不看他。

“我把他帶走了。”醫生指指淩印。

曲星猛地揪緊淩印，這纔看向他，眉毛擰起來：“為什麼？”

“我要跟他說話。”醫生說。

“你們就在這說啊。”曲星臉色很凶：“不就是說我嗎？我有病我知道啊，為什麼非得避開我？憑什麼把他帶走。”

醫生被他一頓凶，反倒笑了一聲：“可以，思維邏輯各方麵都挺清晰的，會發脾氣挺好，不內耗。”

他轉向淩印：“就是現在明顯有焦慮症狀，家裡人先陪著，少問他問題，免得加重焦慮。聊聊輕鬆的話題。”

淩印：“嗯。”

“耐心一點，給他時間慢慢調整。”醫生笑著看了看躺著的人：“今天主要臥床休息，想坐就扶著稍微坐一會。渴了稍微喂一點水，小口小口喂，因為他昏迷兩天剛醒，各項功能不一定恢複好了，一口喂一點點，慢慢來，看吞嚥功能冇問題了，過兩個小時可以少量吃點溫軟的流食。”

淩印點頭。

待醫生走了，淩印才碰碰曲星的臉：“喝不喝水？”

曲星剛纔的“凶神惡煞”蕩然無存，莫名的煩躁也消失了，他安靜道：“喝。”

淩印去接了點溫水坐下，拿個小勺，隻盛了一勺底的水，送到曲星唇邊，水洇入唇縫就消失不見了。曲星砸吧一下嘴，這點水壓根不用他咽，隻起到了濕潤口腔的作用。他想發脾氣，看看淩印神色認真的臉，又不生氣了。抿掉送過來的第二勺水，抓著淩印道：“哥哥，快親親我。”

淩印笑了一聲放下杯子，傾身在他唇上印了一口。曲星唇上本就不多的水被分走一些。淩印分開一些，跟他晶亮的目光對上一瞬，又笑笑親他一口。接著微微閉眼親了親他的鼻尖，怕弄碎人似的，每一下都很輕。順著鼻梁一下下吻上去，最後曲星也閉上眼，任由他珍重的吻落在眼皮處。

溫暖的氣息落在臉上，柔軟的唇的觸感，屬於淩印的體溫，貼近的皮膚。他連眼都不用睜就能確認，淩印是實實在在的在他身邊。曲星忽然覺得冇什麼好怕的。生病就生病吧。手受傷，記憶亂掉，自己消失，什麼都沒關係，隻要淩印在他身邊就行。

淩印最後一吻落在他頰側的那顆淚上，他心疼得無以複加，卻不能要星星彆哭。

“哭吧寶貝。”淩印分開一些看著他：“我陪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