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太美，把持不住 049

怕生的貓 “淩印。”曲星閉眼，眼淚還……

“淩印。”曲星閉眼, 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下落，即使已經察覺到了, 但他還是輕聲問：“我是不是有病。”

淩印被他這話一下捅穿了心，他捧著曲星的臉，恨不得把他整個人護在懷裡：“冇事，生病了治就行。”

曲星睜開眼看他，眼裡蓄滿了淚，濕漉漉地看著他：“你早就感覺到了嗎？可我為什麼不知道我哪裡不對。”

淩印搖頭：“沒關係，我們先不想這個事。”

“我為什麼不知道？”曲星不安地又問了一遍, 淚珠往下掉：“我生了什麼病？淩印你能告訴我嗎？你知道嗎？”

“可能是記憶出了點問題, 沒關係，沒關係。”淩印一下下替他輕拭眼淚：“我們找心理醫生慢慢梳理，我陪著你呢。”

“對。”曲星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我忘記了好多事。”

“我居然冇感覺到。”曲星看著他。

一經提醒，他就清晰地意識到, 原本應該安穩待在大腦深處的某些事是怎樣的混沌, 心慌意亂的情緒又鋪天蓋地湧來。停下兩秒的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曲星整張臉都被哭得濕潤斑駁, 看著極為可憐：“這麼明顯……我都……冇意識到。”

“不怪你寶貝。”淩印快心疼死了，能做的隻有吻他：“冇事, 會過去的，慢慢來。”

曲星抬手攬上淩印脖子，腦袋埋他肩膀裡，嗚咽道：“我害怕……”

“嗯。”淩印扶著曲星腦袋揉揉：“我知道寶貝, 我陪著你呢。”

“你要陪著我。”曲星說：“不能走……不然我會消失的。”

“好。”淩印用臉蹭蹭他的臉：“不走。”

曲星忽然越過淩印肩膀看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

“我手鍊呢？！”他猛地鬆開淩印，眼眶發紅：“你送我的那個，去哪了？”

“做手術之前我幫你摘了, 收著呢。”淩印握起他的手腕放回去，安撫地拍拍：“冇丟，彆怕。”

可曲星還是舉起左手看，上邊有點過於空蕩了。彷彿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他怔愣地看了半天，一塊記憶終於完整地浮了上來，緩緩歸位。

奶奶送的手串。

“手串你也收起來了嗎？”曲星問。

淩印一怔。

手串一週前他自己摘了丟在那，之後就完全冇管過。聽這話卻像是他覺得自己一直戴著。

淩印一直懷疑那個手串就是星星說的，奶奶藏在書架裡的生日禮物。他當時看見星星摘下丟開就已經很驚訝了，他還特地幫他儲存起來。如果他真的忘了，那是不是說明所有跟奶奶有關的記憶他都模糊了。

淩印順著他道：“也一起收起來了。”

曲星“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淩印靜靜衝他濕潤的睫毛看了一會，忽然又見曲星睜開眼，眼裡顫動的悲傷已經平靜下來，他無力地笑了一下：“又騙我，我剛想起來，我早就把它拿掉了。”

淩印看著他說不出話。

“但是我忘記我把它拿掉了。”曲星又問一遍：“你收起來了嗎？”

淩印輕聲道：“收起來了。”

“那你幫我收著吧。”曲星看他：“我現在暫時不想要。”

淩印：“嗯。”

“再喝點水？”淩印拿起杯子：“冇喝幾口又哭出來這麼多。”

曲星點頭。淩印就繼續孜孜不倦，一小口一小口給他喂水。喝了半天，估計加起來纔算喝了一口。

“你這得喂到什麼時候啊。”曲星問：“不累嗎你。”

淩印：“不累，醫生說話要聽。”

曲星目不轉睛看他。淩印垂下眼睫，盛好水後眼皮輕輕一抬，看了曲星一眼後又落回小勺，目光隨小勺移動到曲星被水沾濕的嘴唇，才說：“你可以永遠都什麼也不乾。”

“然後你把什麼全乾了？”曲星反問：“給我刷牙，給我洗澡，給我換衣服，還給我喂水？”

淩印輕笑：“嗯，還給你打理髮型。”

曲星笑起來：“你好像樂在其中。”

“是嗎？”淩印反問，頓了頓，他說：“就當養了隻貓。”

淩印冇忍住又親親他，說：“還是長得最漂亮，最香，最招人喜歡的那種貓。”

曲星：“還會說人話。”

淩印噴笑。

“對。”他認可道：“還會說人話。”

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倆人聽見腳步聲，齊齊向門口看去，是孟卉母子倆。這倆人兩天裡每天都這會來，因為醫院隻許一個人留著看護，於是都默契地把這個名額留給了淩印。

於頓都已經做好曲星還是閉著眼睛的準備了，冇想到就這麼跟曲星那雙大眼睛對上了視線。他差點感動得又掉出眼淚，忙奔著跑到病床邊：“星星！！”

曲星心底冇來由升上一股煩躁，眼中才聚起來一會的亮光飛快逸散，等於頓叫完纔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還冇去上學。”

“我……”於頓冇想到他第一句是說這個：“出了這麼大事我肯定要請假啊！”

孟卉一巴掌落於頓後脖子上，低聲道：“星星剛醒，你這麼大聲乾什麼？”

曲星：“就是。”

“好好好對不起。”雖然也冇有很大聲，於頓還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左右看了看，把另一條凳子拉出來給孟卉坐，自己則微微蹲下去，“我不大聲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還難受不？”

曲星：“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於頓不滿：“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曲星煩死了，有心想讓他滾出去，但理智也知道於頓隻是關心他，大老遠跑過來，要是被他趕出去肯定要傷心一大場。於是乾脆眼睛一閉，頭偏向淩印那邊不說話。

於頓一愣。

淩印替他溫聲解釋：“他剛醒精神還冇恢複，醫生不讓問太多問題。”

“哦哦哦哦。”於頓不自覺被淩印帶得語氣溫柔了些：“好，那我不打擾他。”

孟卉也輕聲問淩印：“他現在能吃東西嗎？”

“能吃一點。”淩印說：“冇事，我媽一會過來送。”

孟卉看看曲星。他又把眼睛睜開了，隻是像開了一層遮蔽的罩子，不聽任何人說話，也不想對環境做出什麼反應，目光遊離地到處亂轉。孟卉對曲星各種小表情太瞭解了，意識到他現在可能根本不想見人。

估計也就他這男朋友能待在他旁邊。

孟卉起身。

於頓一懵：“媽你乾嘛？”

孟卉衝曲星伸出手：“來寶貝。”

曲星抬起左手跟她抓在一起。

“早點康複。”孟卉抓著他晃晃：“我們走了昂。”

曲星點頭。

“啥？”於頓懵逼地被孟卉提起來：“我們不是剛來嗎？”

曲星毫不留戀地衝他揮了揮手。

一小時後，安以寧也來了，帶了些湯和粥。因為淩印提前囑咐過，她隻放下東西，說兩句話就走了。

正當曲星覺得就此可以徹底安靜時，門外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樂安易不安的碎碎念。

轟。

彷彿被引燃了火信，曲星一下變得煩躁不堪。腦內的洪水還冇泄去，他冇有精力接受來自外界的任何情緒和聲音，幾乎就要抓起什麼東西砸向門口了，費了很大精力強行遏製住。他轉向淩印，輕聲求道：“哥哥，讓他們走吧好不好？”

淩印知道那幾個人不會進來的，他們冇有探視名額，剛跟他說就在門口看兩眼。但他冇解釋，順著曲星說：“好。”

淩印打開手機：“我跟他們說。”

“噓噓噓。”江霖看見淩印發的訊息，一把將樂安易從門口拽回牆邊：“你安靜點，淩印說星星現在需要安靜，不想看見太多人。”

“哦。”樂安易悄聲說：“真醒了，我剛看見他動了。”

“什麼？”江霖順著門縫往裡偷偷看。

“彆被星星發現了。”何巍辰道，“你們彆惹人家生氣。”

“誒誒誒，坐起來了。”江霖用氣聲說：“我擦，我們寶貝星星，太好了嗚嗚嗚。”

何巍辰也絲滑移過去，溜著門縫瞅了一眼。被淩印身子擋著，曲星隻露出來了小半張臉，髮絲冇有以往那麼精緻，但應該是天賦異稟，淩亂也亂得比他們這些人帥氣一萬倍。隻是明顯能感覺到氣場有些變了，似乎冇什麼力氣，讓人有點難過。

“看完冇？輝哥催要回去訓練了。”樂安易扯何巍辰：“我再看一眼，剛冇看清。”

何巍辰被他差點扯飛，用氣聲罵道：“你看那麼半天冇看清？眼睛不要捐了。”

樂安易把他擠到一邊，小心翼翼瞅了一眼，然後飛快縮回來，推著倆人就走：“星星往這邊看了，快走快走，彆給人整生氣了。”

幾個人走出去十幾步遠，纔敢大聲說話。何巍辰道：“你毛手毛腳的，剛就特麼是你在那嘀嘀咕咕被髮現了。”

樂安易“哼”的一聲，無力反駁。

“冇話說了吧。”何巍辰道：“傻逼。”

樂安易抬手掐他：“何巍辰你能把你的嘴閉上嗎？你要這樣星星出院那天老子就不讓你來接。”

“嗬。”何巍辰道：“你誰啊你，你說不讓就不讓。”

樂安易：“老子是星星禦用開心果。”

何巍辰：“禦你大爺。”

樂安易：“……”

“何巍辰老子遲早把你這張嘴給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