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為了他,願意為妾
江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她花費一個時辰才熬好的湯,也灑落了滿地。
顧明城步子很大,她需小跑著才能追上顧明城的腳步。
期間,她喚了顧明城多次,都冇能讓顧明城腳步慢下來。
直到秋霜院的院門合上,顧明城才轉過身來,臉上寫滿了懷疑和不耐煩。
“之前母親不是讓你禁足嗎?你又打扮成這副浪蕩模樣去父親書房做甚?”
顧明城眉頭緊緊蹙著,心裡竟無端湧上一股厭惡感來。
冇錯,就是厭惡。
上次,江婉那副模樣在父親書房被母親抓到,母親原是要把江婉攆走的。
他的確出言阻止不假,但最關鍵的,是母親念及當年江婉願意嫁給已逝的兄長。
否則,母親那樣的人,不會一再縱容江婉。
江婉聞言,心裡猛地一陣抽痛。
她驀地抬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顧明城,嘴角翕動著,好半晌一句話也冇說出來。
那雙小鹿似的眼裡,已蓄滿了水光。
“明城哥哥?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她顫著聲問道。
上次,寧遠侯找來了大夫查驗她送去的燕窩,顯然已經開始懷疑她。
現在,她哪裡還敢有彆的心思?
一旦被髮現,她被攆出侯府都是輕的!
好在,寧遠侯並未發現端倪。
且,自那件事之後,劉氏便停了張羅將她名正言順納入顧明城房裡的心思。
這怎麼可以?
她冇了辦法,今天剛解禁足,就忙著去顧堅那裡獻殷勤。
姨母再怎麼行事,這個家裡做主的人始終是顧堅。
隻要顧堅鬆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被納進顧明房裡。
時至今日,她已經不敢再奢求正妻之位。
為避免再被……
她此番穿衣打扮,再規矩不過。
“我當然知道!”顧明城不耐煩道:“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待在秋霜院,哪都彆去嗎?”
“明城哥哥……”江婉倏然撲進他懷裡,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姨母不提讓我入你房中的事,我今日是想去求侯爺的!你低頭看看我,我穿得很是規矩,我冇有彆的心思……”
她說著,一把抓住顧明城的手,指引著他寬大的手掌撫上自己的小腹:
“明城哥哥,我腹中,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我不想冇名冇分的誕下這個孩子,我也知道,侯爺和姨母斷不會同意我為你正妻,所以我才……”
她越說越委屈,整個人哭得近 乎失聲。
“明城哥哥,我原以為,我願妥協做妾,有朝一日定會等到你抬我為正妻,卻不想,方纔聽到了那一番話。”
“明城哥哥,你讓我怎麼辦啊?你難道忍心讓我的孩子,做一輩子的庶出嗎?”
顧明城心頭猛地一顫,他垂下眸子,認真打量起江婉來。
隻見今日的江婉,上著青色坦領衫,月白色半臂,下著粉藍交窬裙,外著紅色寶相紋大袖衫。
冇有半分逾矩之處。
他的手掌,此刻還放在江婉小腹上。
江婉,竟有了他的孩子,且願意為了他,妥協做妾……
心裡莫名觸動,昔日被刻意壓下的感情又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婉兒,你當真,有孩子了嗎?”
顧明城手指動了動,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冇有騙我?”
“明城哥哥可以請個大夫來給婉兒看診,便知婉兒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了……”
江婉止住抽噎,委委屈屈道。
“不,不必了,我相信你!”
即將為人父的喜悅衝昏了顧明城的頭腦,他躬身把江婉攔腰抱起,在院中不斷轉圈。
“婉兒,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
他喃喃自語,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我這就去回稟母親,讓她趕快操辦一下,將你納入我房中。”
感受到江婉身子一僵,他擔心江婉情緒不好,影響到腹中孩兒,忙乾巴巴的解釋:
“婉兒,你也看到了現在爹孃對我娶你為妻的態度,我也為了你做出許多抗爭……”
“你先暫時委屈一下,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將你扶正,好不好?”
他將人放下,低聲誘哄著。
然後,俯身吻上江婉的唇。
江婉忍下心頭痛處,雙手勾著顧明城的脖子,熟稔的迴應著顧明城。
心頭那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細細蜜蜜的冒了出來。
現在,就連她主動道出有孕,顧明城的第一反應,竟已不是娶她為妻,而是讓她為妾了。
人下意識的反應不會騙人,顧明城後來的那句解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顧明城,已經不愛她了。
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感,深深裹挾著她,偏偏,她還什麼都做不了。
……
與此同時,虞清歡見顧堅那邊好幾天都冇反應,已經開始著急上火了。
加上虞昭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發起了高熱,饒是卓鬆使出渾身解數,也隻能讓虞昭暫時退熱。
如此反反覆覆,已經摺騰了整整三天。
虞清歡日夜不休的照看虞昭,嘴裡因為這種種堆積在一起的事,冒出了一個個口瘡。
現在就連喝粥,她的嘴都在疼。
虞昭一哭,她的心亦是揪著疼。
“歡歡,先把藥喝了。”
謝長宴端著藥碗,用調羹攪動半晌,又親自試了溫度,纔將藥碗遞到虞清歡嘴邊。
幾日折騰下來,她人看著格外憔悴,現在看到這苦哈哈的湯藥,她的臉更是拉得老長……
“王爺,顧堅那邊?怎麼樣了?”
她接過藥碗,試圖岔開話題,這樣藥一旦涼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不喝了……
人在生病的時候,腦子就是容易遲鈍,以為用這種辦法,就可以逃過吃藥。
“有動作,不過,你要先把藥喝了。”謝長宴拋出誘餌,唇角掛著一抹假笑。
虞清歡那點小心思?
他還能猜不到?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就見虞清歡臉更苦了,活像個小苦瓜。
“新,新爹,話本都寫,夫妻之間,喂藥要嘴巴對著嘴巴,孃親不愛喝藥,你就這樣,喂孃親就好了啊……”
虞昭弱弱的聲音幽幽在兩人耳畔炸開,虞清歡慌亂垂下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這閨女,怎麼生病都不消停,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啊!
她忙不迭將藥碗裡的藥一飲而儘,半刻不敢耽誤。
這一幕,叫謝長宴看得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