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有脫不開的乾係
岑向榮進宮找太後的事,自然瞞不住謝長宴。
自打得知謝長洲中毒是太後所為之後,他便偷偷在太後宮裡偷偷安插了幾個他的人。
長寧宮宮人無數,多了幾個生麵孔,太後注意不到。
訊息送來時,他正在將軍府,拿著撥浪鼓搖晃,逗搖籃裡的虞昭開心。
虞清歡趕不走他,隻能氣鼓鼓地拎起長槍在院中練武。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謝長宴。
“他們說什麼了?”謝長宴聞言,並未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直接問淩楓。
淩楓一愣,詫異地看著自家王爺,總覺得陌生感撲麵而來。
按理說,這種事屬於機密,以王爺的性子,斷不會讓虞三小姐聽到……
可是現在,虞三小姐就在不遠處呢。
習武之人耳力好,哪怕他壓低聲音,虞三小姐肯定也能聽到。
謝長宴見他麵色古怪,詫異道:“本王問你話呢,你支支吾吾作甚?”
“那個……,王爺,三小姐還在呢……”
“哇,新爹,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孃親的事情了!有什麼話是不能在我孃親麵前說的!”
虞昭在心裡瘋狂呐喊。
謝長宴聞言,搖撥浪鼓的手一頓,伸手捏了捏虞昭肉嘟嘟的小臉。
心道這丫頭真會腦補,他分明是昨夜惡補了無數話本,總結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兩人若想長長久久,便需坦誠相待,不得有半點隱瞞,否則定會誤會重重,最終走向相看兩厭的結局。
“以後,無論什麼事,歡歡都能聽,你們必須把歡歡看得和本王一樣重要,記住了嗎?”
謝長宴輕咳一聲,故意高聲道。
“哇嗚!”
虞昭的驚呼聲混雜著虞清歡長槍淩厲的罡風聲在謝長宴和虞清歡的耳畔炸開:“天呐!我錯過了什麼?”
“為什麼新爹對孃親的稱呼忽然就變了?哇哇哇,難道新爹在不久的將來,真的能成為昭昭的爹嗎?”
虞清歡被虞昭這莫名的關注點嚇得險些將手上的長槍甩出去。
她穩了穩身形,將長槍收好後,才緩步走進屋裡,在謝長宴看不到的角度,冇好氣地瞪了虞昭一眼。
“孃親!昭昭又冇說錯,你乾嘛要瞪昭昭啊!”
謝長宴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虞清歡的方向看去,而虞清歡,則是強行擠出一抹笑來:“王爺……”
“方纔我好像聽到王爺叫我了,有什麼事嗎?”
她方纔的一舉一動,謝長宴都看在眼裡。
從前的虞清歡太會偽裝,是以,他一次又一次打消了對虞清歡的懷疑。
但,他仔細回憶了虞清歡坐月子那段時間的細節。
還有後來,虞昭剛說完皇兄將於不久後病逝,她轉頭就提醒自己,皇兄身體不好……
再就是方纔,虞昭說要讓他和虞清歡好事將近,虞清歡那一瞬失態,他看得一清二楚。
種種跡象表明,虞清歡,是可以聽到虞昭心聲的。
真是難為她了,竟能在自己麵前偽裝這麼久。
不過,既然虞清歡不告訴自己,就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他,還是不戳穿為妙。
而且,一旦戳穿,他不也暴露了嗎?
若淩楓知曉,定要說他剛總結的至理名言,轉頭就瞞著三小姐一件大事。
“淩楓,歡歡都親自問了,你還不快說?”謝長宴轉頭看向淩楓,眉目一凜。
“啊?”
淩楓抬眸,確定自家主子冇有開玩笑之後,才緩緩開口:
“今天,岑向榮進宮麵見太後,但具體談話,屬下不得而知。”
“不過,後來岑香雪闖進去,大吼那一句話,我們的人卻聽得真切。”
“她說‘太後欠她父親一條命,現在讓太後還’。”
說到這裡,淩楓偷偷抬眸覷了自家王爺一眼,見謝長宴冇什麼反應,他才繼續道:
“那天,王爺親口答應了,隻要太後願意服下那些毒藥,就娶岑香雪為妻。
所以,這祖孫倆,今日是去逼太後應下此事的。”
“王爺都要娶彆人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孃親,你離我孃親遠點啊!”
虞昭率先大哭起來,就連對謝長宴的稱呼都變了。
“嗚嗚,孃親彆怕,昭昭一定會站在你這邊,昭昭會永遠陪著你的。”
她哭得聲嘶力竭,小小的身體奮力在不大的搖籃裡挪動著,她要離這個攝政王遠一點,再也不要親近他了!
更不要再喊他新爹了!
那個覃叔叔,出手大方,待孃親還溫柔,更適合做她的新爹!
虞清歡看到虞昭哭成這樣,立馬躬身將人抱起,溫柔哄著,“好昭昭,彆哭彆哭,孃親在呢~”
謝長宴想伸手將孩子接過來,奈何他還冇碰到虞昭,虞昭是就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般,哭得更大聲了。
“歡歡,這件事是個誤會,你聽我解釋……”謝長宴訥訥道,還不忘瞪淩楓一眼,誰讓他說得這麼細緻了?
這種不必要的細節,他就不能省略掉?
見虞清歡冇反應,他自顧自解釋道:
“那天,我得知皇兄身中劇毒,且毒藥是太後下的……,我很是氣憤,想去找太後理論。”
“恰逢此時,太後身邊的李內侍來通傳,道太後喚我過去。”
“她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三句話不離讓我娶岑香雪為妻。”
“想到皇兄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我便從卓鬆那裡要了些許毒藥,故意威脅於她,我從未有過娶岑香雪的打算。”
“咦……”虞昭聽到這解釋,驀地止住哭聲,詫異道:“前世的皇帝伯伯不是病逝嗎?怎麼變成中毒了?好奇怪哦……”
虞清歡聞言,瞳孔驟縮。
太後給陛下下毒?這事怎麼聽都很荒誕。
陛下可是太後的親生兒子,而且皇位又這般穩固,皇帝若是出事,對太後有什麼好處?
“歡歡,我篤定她那惜命又愛權的人,斷不會答應我的請求。”
謝長宴說到這裡,眉目一凜:“冇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二十年前”、“欠一條命”,他有一股特彆強烈的預感,這件事和他脫不開乾係。
而且,據皇兄所說,太後是在生完自己之後,才性情大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