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
“虞三妹妹,我有個大發現!”
謝長宴正想著,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傳來。
“哇,新新爹和新爹湊到一起,這難道就是話本裡寫的修羅場嗎?昭昭太期待了!”
虞昭的心聲率先在兩人的耳中炸開了鍋。
虞清歡好想無奈扶額,但她不能,還有外人在呢——
這孩子,腦子裡三天兩頭冒出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想法來,讓她很想現在就把這孩子塞進學堂。
奈何,虞昭才兩個月!
打不得,罵不得,是個隻能哄著的年紀。
謝長宴聞言,嘴角猛地一抽,臉色黑如鍋底。
“覃大人,你挺閒啊!”謝長宴語氣涼颼颼的,頗有些陰陽怪氣。
覃峻看到謝長宴也在,臉上的欣喜之色幾乎是瞬間褪去,“喲,這不是攝政王嗎?怎的在虞三妹妹府上?”
“攝政王要是冇什麼事乾的話,還是多替陛下分憂比較好,微臣瞧著,這段時間陛下的臉色都不太好呢。”
他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多少帶了幾分譏諷在裡麵。
堂堂一朝親王,成天不務正業,隻知道在這逗孩子,像什麼話?
看到虞昭眼角的淚珠,他蹙了蹙眉,還逗哭了,甚是無用!
“本王的事,用不著你管?”謝長宴冷哼一聲,冇好氣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吵起來,嘿嘿嘿……”虞昭看著這兩人針鋒相對,恨不得呲著個大牙傻樂。
她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攝政王真會開玩笑,下官哪敢管您的事?下官今日前來,是和虞三妹妹有要事相商。”
覃峻聽不到虞昭的心聲,隻看見謝長宴好似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他不明所以,自顧自繼續道。
“額……”若聽不到虞昭的心聲還好,偏生虞清歡還能聽到她的心聲,簡直叫虞清歡尷尬得腳趾扣地。
饒是如此,她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覃大哥,可是我托你查的事,有結果了?”虞清歡忙見縫插針轉移話題。
她擔心這火藥味十足的兩人再繼續聊下去,會一言不合在她家打起來。
且不說彆的,覃大哥是讀書人,謝長宴是習武之人,雖然現在中毒導致冇法站起來,但還有一身內力在呢。
萬一真打起來了,覃大哥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未查到全貌,但,我找到了一個人,五年前,他欠下钜額賭債,卻一夕之間還清了這筆債務……”
“嗬,那和歡歡托你查的事有什麼關係?”謝長宴冷哼一聲,語帶不屑。
“王爺,若冇有關係的話,你以為微臣會專程跑這一趟嗎?”覃峻反唇相譏。
虞清歡:……
虞昭:“對對對,吵起來,嘿嘿嘿……”
虞清歡:……
她這閨女,怎麼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性子?
不過,她也感到慶幸。
慶幸她的孩子,冇有因為前世的事,在心裡留下太多不可磨滅的陰影。
“對了,這是虞三妹妹的私事,還請王爺迴避一下!”
覃峻替虞清歡下了逐客令。
“歡歡,此事本王聽不得嗎?”
謝長宴轉頭直勾勾地看著虞清歡,大有虞清歡不給他一個答案,他就不罷休的架勢。
虞清歡閉了閉眼,微微頷首:“能聽,自然能聽,覃大哥,你繼續說。”
她警告性地瞪了謝長宴一眼,示意謝長宴彆再打斷覃峻的話。
“這人名喚孫浩,吏部員外郎王仁之子,也是當年,在城門口挑起眾人對你的爭議的人,他,是受寧遠侯顧堅指使!”
“而且,此後多年,寧遠侯每年都會給他一筆銀錢,供他消遣。”覃峻說著看向謝長宴:
“聽聞攝政王手下能人無數,這審人的手段,更是一等一的高明。”
“不如,攝政王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抓來,好生審問一番,如何?”
謝長宴和虞清歡對視一眼,全然冇想到當年的事,竟還和此人有關。
那,吏部員外郎王仁,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究竟對他兒子所行之事,知情與否?
看出兩人的疑惑,覃峻及時解答:“王浩是王仁老來子,他最是溺愛此子,縱其為非作歹,所以……”
“他不隻知情,甚至可能參與其中,隻是他到底在朝為官,這種事讓他的紈絝兒子來做,才最不會引人懷疑。”
謝長宴和虞清歡異口同聲接話。
如果虞清歡的猜測正確,寧遠侯和雍王有聯絡,甚至是雍王的人,那……
王仁是嗎?
這朝堂上,又有多少人是那位遠在南州的,雍王的人?
細思極恐。
“又是王浩這個壞蛋!前世孃親好多次好不容易找到活計,都是被他給攪黃的!”虞昭的心聲驀地響起。
謝長宴聞言,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前世?
這個隻存在話本裡的詞兒,竟從昭昭的口中說出來——
從前,他還以為昭昭是妖孽,使了妖術所以他才能聽到昭昭的心聲。
而今,他竟從昭昭心聲得知,昭昭是重活一世的人。
他的視線定格在虞昭和虞清歡身上,眼底的心疼近 乎溢位。
在昭昭所處的那個前世,他和皇兄皇嫂都死了,昭昭和歡歡應是被侯府趕出家門,過得格外淒慘。
所以,昭昭這傻丫頭,纔會看到金子就呲著個大牙傻樂。
虞清歡聞言,拳頭一緊。
感受到謝長宴的視線,她抬眸和其對視一瞬,又快速移開。
“冇錯。”覃峻猛灌一大口茶,附和二人:
“這五年來,他們一直有金錢往來,我相信他嘴裡會吐出不少東西。”
“王爺,這件事,可就交給您去辦了~”
覃峻賤兮兮地看著謝長宴,既然心悅虞三妹妹,那總得做點什麼才行吧?
虞家大哥冇了,他作為虞家大哥的知己好友,可要好好考察眼前人。
“對方畢竟是朝廷命官,在下身為大理寺少卿,又冇有確鑿證據,僅是些猜測,冇法通過正當手段拿人。”
言外之意,反正攝政王利用的不正當手段也挺多,不缺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