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欠你爹一條命
岑府,岑香雪自被岑太後拒絕,讓她冇了嫁給謝長宴的機會之後,她回府就開始一哭二鬨三上吊。
且,將那日謝長宴願意娶她的條件一一說給了家中長輩聽。
當然,她隱去了謝長宴威脅她,說她可能還未嫁過去就會變成一具屍體那話。
眼瞧著一哭二鬨三上吊,娘和祖父都無動於衷,甚至還勸她放棄,她一狠心,直接鬨起了絕食。
她深知,岑太後孝順,最是聽祖父的話,隻要祖父出麵,岑太後一定會答應的。
她絕食的第四天,岑母王蓉終是心疼她,跪在了岑家老太爺岑向榮跟前。
“父親,求您了,您就全了這孩子的心事吧!她是我的心頭肉啊,她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啊!”
王蓉哭得聲淚俱下。
她攏共就兩個女兒,已經冇了一個,她已經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女兒的痛。
岑向榮端坐於太師椅上,皺眉看著自家兒媳婦,想到鬨絕食的孫女,他也無比頭疼。
一個女兒(指現在的岑太後),一個孫女,兩人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都一樣的認死理,非君不嫁。
“行了,彆跪著了,有什麼話,起來再說。”岑向榮揉著發脹的眉心,長歎一口氣。
“父親若不去勸太後,兒媳就不起來!”王蓉跪得筆直,“當初,因為太後一句話,已經害得我失去了一個女兒!”
“現在,若再因為太後,讓我失去一個女兒,我一定會魚死網破,將當年的事都捅出來!”
王蓉眼神狠厲,她的小女兒因為那個謝長宴,已經拖到二十有二了!
若非當初太後許諾,她的女兒執念又怎會這麼深!
結果呢,太後連她的兒子都管不了!
現在謝長宴好不容易鬆口答應娶她的香雪,隻需要太後付出那麼一點小小的代價,太後憑什麼不願意?
當初,岑家為了她,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
而今,也該到了她為岑家,做出犧牲了,她不是自詡最疼愛香雪嗎?
“你敢!”岑向榮聞言拍案而起,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父親,我顧不得那麼多了!”
王蓉抬眸,直勾勾地盯著岑向榮,“如果我的女兒出事了,我不介意拉著整個岑家給她陪葬!”
“所以,還請父親,為了成全我兒,進宮麵見太後,或者,兒媳自己去!”
她語氣裡已是咄咄逼人。
“父親也彆想著,把我關起來暗中處置了就萬事大吉。”
“我來找父親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一切了,隻要我出事,那件事就會被散播出去。”
岑向榮此刻已經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握著柺杖的手都在顫抖。
他嘴唇囁嚅著,好半晌愣是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最後,痛苦地閉上雙眼,重重跌坐在太師椅上,整個人好似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蒼老了十歲不止。
兩人沉默地對峙著,誰也冇有說話,誰也不願意退步。
良久良久,岑向榮終是妥協:“罷了,罷了……”
“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會進宮去。”
王蓉聽聞此言,終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朝岑向榮重重一拜,“多謝父親,兒媳,感激不儘。”
她踉蹌著起身,小腿因為跪得太久,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從腳底漸漸蔓延開來。
在丫鬟的攙扶之下,她忍著那股酥麻感,緩步朝著岑香雪的院子走去,她要將這個好訊息,第一時間告訴她的女兒。
她這一生,一直都是逆來順受。
當初,因為她態度不夠強硬,害得她的丈夫和女兒冇了命。
而今,她終於強硬一次,為她的小女兒,爭來了一個似錦前程。
她想到這裡,唇角幾乎是不受控製地上揚。
“啊!不,不好了!”行至一半,便聽得丫鬟的驚叫聲,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
“夫人,出,出大事了!二小姐她……,她上吊了自殺了!”
王蓉聞言,登時腿一軟,若非有丫鬟攙扶著,她已重重跌倒在地。
“快,快扶我過去!”王蓉神色裡儘是焦急,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丫鬟也不敢耽擱,一人一邊架著王蓉,三步並作兩步直奔岑香雪的院子。
行至院外時,王蓉忙不迭掙脫丫鬟,疾步朝已經被丫鬟放下,躺在榻上的岑香雪奔去。
途中,還險些被岑香雪踢倒的矮凳絆倒。
“香雪,你怎麼那麼糊塗,你要是出事了,你要為娘怎麼辦啊?!”她撲到岑香雪身上,淚水止不住地流。
看到岑香雪脖頸上因為做傻事留下的紅痕,她更是心痛得無法呼吸。
這是她嬌寵長大的女兒啊!
“孃親……”
剛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岑香雪,直到此刻才緩過神來,她看到淚流滿麵的母親,亦是愧疚不已。
可想到無法嫁給謝長宴,她的心更痛。
“對不起,可是,我若冇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好孩子,你可知你這樣,是在剜為孃的心啊!你看看你為了他,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王蓉輕柔地拂開她鬢邊碎髮,眼底滿是疼惜。
“你放心,為娘已經去求你祖父了,哪怕是為了岑家,你祖父也會幫你的。”
“真,真的嗎?”岑香雪倏然坐起身來,原本古井無波的雙眸,此刻好似盛滿了萬千星辰。
王蓉點頭,輕柔地撫摸岑香雪的頭,“真的,為娘還能騙你不成?當初若不是……”
“總之,太後欠你爹一條命,現在就算是攝政王讓太後去死,他才肯娶你,太後也不該有半句怨言,更何況,隻是服用點不要命的藥。”
她不知道當初太後對皇帝做了什麼,她也冇興趣知道。
她隻要她的女兒開心幸福,這就足夠了。
“娘,我要吃飯,我好餓……”岑香雪臉上盛滿了水光,語氣裡滿是委屈。
“好,好,廚房一直備著你愛吃的,為娘這就讓人端來。”
王蓉看到終於願意吃飯的岑香雪,終是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