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人上人,纔不要嫁寒門
是夜,已經休整了一天的虞清寧開始跟周氏和柳青青又哭又鬨.,非要周氏和柳青青去找虞清歡,給她討一個說法。
畢竟,若不是虞清歡那個賤人,她的臉也不會腫成這樣!
“哎喲,我的兒啊,這虞清歡,當真是一點情麵都不顧了!”
柳青青看到自家女兒這副樣子,自然是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想撫摸一下自家女兒的臉,猶豫半晌,還是將伸出去的手給收回來了。
“前不久,她藉著攝政王的勢,從我們虞府拿走了那麼多東西,現如今,她竟還在太後麵前挑撥,害你被打成這樣!”
柳青青說到這裡,倏然起身,“今日,我非要去找她算賬不可!”
“站住!”周氏叫住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忘了攝政王當時說過什麼了,你還敢去惹她!”
周氏說著,惡狠狠地瞪了虞清寧一眼,“還有你,老身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去惹她,你這是在做什麼?”
“老身已經仔細盤問過你的丫鬟,昨日分明是你指認她,被攝政王戳破,你才被太後懲罰!”
虞清寧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她冇想到,一向寵愛她的祖母,居然會去盤問這件事的始末。
祖母不應該相信她,然後為了她,痛斥虞清歡那個賤人嗎?
“祖母~”她用那豬鼻子一般的聲音撒嬌,“我纔是你嫡親的孫女,你怎麼能幫她,不幫我呢……”
“而且,孫女想……”她滿是嬌羞地低下頭,唇角蕩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虞清歡生過孩子,都能得攝政王青眼,孫女如何不能……”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周氏和柳青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周氏怒喝,“老身告訴你,你絕不能打攝政王的主意!否則,隻會給我們整個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虞清寧被吼得一愣,反應過來後,她淚水簌簌落下:
“祖母,你偏心二姐!憑什麼二姐能嫁給雍王,而我,隻配嫁給那些個寒門弟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和母親近來給我找的人家,都是些個破落戶!”
“我纔不要嫁到這樣的人家去過苦日子,我要像二姐一樣,做人上人!”
“你若非要我嫁那樣的人家,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她猛地將茶盞摔碎,將碎瓷片死死抵在脖頸上,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刺得她猛地一激靈。
但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明明二姐是個庶出,他們都能給她籌謀那麼好的婚事。
為什麼到了她這個堂堂嫡出小姐,還得靠她自己去爭,去搶!
柳青青看到這一幕,嚇得六神無主,她上前,想奪過虞清寧手裡的碎瓷片,卻見虞清寧戒備地看著她,猛地後退好幾步。
“寧兒,你這是在剜為孃的心啊!”柳青青麵色痛苦,“你聽娘說,你先把東西放下,好嗎?”
虞清寧不為所動,柳青青隻好看向周氏:“娘,寧兒是你的親孫女啊,你難道真的要看著她去死嗎?”
周氏閉了閉眼,“來人,把五小姐拖下去關起來,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來!”
“娘!”
虞清寧手中碎瓷片應聲落地,她從未想過,一向疼愛她的祖母,竟會如此待她,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祖母從前不是最疼她了嗎?
“祖母,你當真要讓孫女,嫁給那些寒門子弟嗎?孫女抬不起頭,你也會抬不起頭的啊!”虞清寧還想垂死掙紮一番。
“還愣著做什麼,把五小姐拖下去!”
“娘!你就應了她吧,當年老二都能尋得雍王那樣的好去處,而今寧兒隻是想要個更好的去處而已,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當年,她具體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隻知道顧家先找上門來,想要和他們虞家定下親事。
後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老二被風風光光抬往南州,為雍王孺人。
而虞清歡,代替老二嫁入寧遠侯府。
但,整件事的細節,夫君和婆母是知情的。
這段時日,她其實對周氏給寧兒選的那些個人家也很是不滿,但冇敢明說。
在她心裡,老二那個庶出都能嫁給雍王,她的寧兒是嫡出,自該嫁到更高的門第,而不是被那個卑賤的庶女踩一腳!
越想,她越發覺得有道理。
當然,也越發覺得婆母偏心,畢竟那庶出女,是婆母的孃家侄女所生。
“你也下去好生反省反省,彆想一出是一出,跟著孩子胡鬨!”周氏皺眉看著柳青青。
從前她就覺得柳青青出生小門小戶,眼皮子太淺,不堪為當家主母,架不住兒子喜歡,非要娶進門。
“娘,你就是偏心!”柳青青咬牙切齒,心道既然你不為我的女兒籌謀,那我自己為她籌謀!
她看著女兒被拖走的背影,轉身去小廚房做了些糕點,拎著去了虞家二爺虞文賦的書房。
“主君,天色都這麼晚了,你還在忙公務啊~”她邁著步子上前,夾著嗓子:“夫君,你都許久冇去妾身房裡了~”
“妾身聽聞你近日都宿在周姨娘房中,妾身都想你了……”
“青青,你怎麼來了?”虞文賦看到她,眸中閃過喜色,尤其看到她手裡還拎著食盒時,心裡更高興了。
他起身,三兩步上前接過柳青青手裡的食盒,“這麼晚了,青青還專程給為夫做羹湯,真叫為夫感動。”
柳青青冇在意他顧左右而言他,臉上綻出更大的笑來,“夫君,我今日來,是有一好事要告訴你。”
她將盛好的湯喂到虞文賦嘴邊,見他張嘴喝下後,才道:“寧兒有心悅之人了,妾特來請夫君,為寧兒做主。”
“方纔,我給婆母說了,婆母斥我不懂事,還說我上不得檯麵……,現在,寧兒已經被婆母下令禁足了。”
“夫君,妾身怎樣都無所謂的,但求夫君看在妾身為你誕下兩兒一女的份上,為寧兒做主吧……”
表麵讓虞文賦為虞清寧做主,實則句句不離周氏磋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