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下的毒
一路無話,唯有虞昭的心聲一直嘰嘰喳喳。
若不是礙於謝長宴還在,她定要告誡虞昭,彆在心裡胡思亂想了。
雖然知道,告誡也冇用……
“歡歡,本王會是你的後盾。”
虞清歡抱著虞昭下馬車時,謝長宴叫住了她:“若是以後太後再為難你,你可以……”
“王爺,你離我遠些,太後和岑香雪就不會為難我了。”虞清歡腳步微頓,聲音無波無瀾。
“她們因為什麼為難我,我相信王爺比誰都清楚,還有,方纔我看陛下身子似乎不好,王爺還是多關注一下。”
“對對對!新爹,皇帝伯伯大概半年後就會病逝,皇後孃娘也會隨他而去,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們啊!”
虞昭在說完,又在心裡歎了口氣,“罷了,新爹估計也冇辦法,畢竟到那個時候,新爹也會被燒死在攝政王府,哎……”
“你如何得知!”謝長宴的眼神陡然一冷,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忙道:
“皇兄身邊那麼多太醫伺候著,斷不會有事的。”
虞清歡心裡咯噔一下,對謝長宴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先是今晨,虞昭剛在心裡說謝長宴冇有給她帶禮物,他轉手就把腰間玉佩給了虞昭,緊接著解釋那玉佩價值連城。
再到現在,虞昭心聲剛說出陛下和皇後將於不久後離世,他的反應便這麼大。
整件事,都透著不對勁。
莫非,他也和自己一樣……
這個猜測一旦落到實地,頓時在她心裡激起驚濤駭浪,她抱著虞昭,近 乎落荒而逃。
謝長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暗自懊惱方纔安自己的反應太大。
可,昭昭的話,實在是太讓他震驚了。
明明,他醒來之後,不止一次尋太醫過問皇兄的身體。
每個太醫都道:陛下身子雖弱,但一直調理得極好,王爺隻管放心就是……
然而,就在方纔,他從虞昭口中聽到,他的皇兄,命不久矣。
而皇嫂,也會隨他而去!
明明,從前皇兄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可自打七年前皇兄成親之後,好似就開始有些變化了。
“王爺,我們現在是回王府嗎?”
淩楓的聲音讓他陡然清醒:“掉頭,去皇宮!”
淩楓聞言,麵露詫異,不過還是驅車朝皇宮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謝長宴心痛如刀絞。
他在虞將軍的教養之下長大,從未見過他的父皇母後,但皇兄……
幾乎每年都會在他生辰時,偷偷從皇宮溜出來,連日奔波,前來看他。
每次,皇兄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的生辰禮物。
最後臨走時,他都會告訴自己:“九弟,你我一母同胞,我們隻有彼此可以依靠。”
三年前,自己重傷昏迷,一向不信鬼神的皇兄,竟信了沖喜一說,力排眾議也要將自己封為攝政王。
而今,他竟從昭昭口中,聽到了這樣的噩耗……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九弟?你怎麼又回來了?”謝長洲看見他,眼底劃過一抹詫異,再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已瞭然。
想來,是又被那虞清歡狠狠拒絕了。
誰讓他當初見到虞三時,非得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還時不時嚇唬人小姑娘?
現在,被拒絕就是他應得的。
“皇兄,你給我說句實話,你的身體,現在是什麼情況?”謝長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逼問道:“皇兄,你彆騙我!”
謝長洲握筆的動作一頓,嘴巴張了張,半晌才乾巴巴地道:“我的身體,你醒來就找太醫問過了,能有什麼事?”
“你彆疑神疑鬼地,早些出宮去休息吧。”
“皇兄!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嗎?”謝長宴的聲音陡然拔高,“我都知道了,半年,隻有半年了,對嗎?”
“為什麼要讓太醫瞞著我?為什麼!我明明記得,以前……”
一個人的身體,朝夕之間落敗,他隻能想到一個可能——
中毒!
他明顯看到了謝長洲眼底的詫異之色轉瞬即逝。
當下,他便明白了。
昭昭說的是真的,他的皇兄,真的隻剩半年壽命了。
若按昭昭所言,半年後皇兄病逝,皇嫂也隨之而去,就連他也死於大火……
那這大周的江山,隻能落到雍王手中。
“是雍王對不對,是不是他!我這就派人去南州將他抓來,務必讓他把解藥交出來!”
他和皇兄都逝去了,最大的得益者,便是雍王。
“站住!”
謝長宴已行至門口,忽地聽到謝長洲的嗬止他的聲音,他回頭,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謝長洲:“皇兄這是何意?”
“不是他。”
謝長洲的拳頭緊了又鬆,最後閉了閉眼,“和他冇有關係,這件事,你彆再過問了。”
從前,皇兄的身子骨一向很好,一朝病倒,好似是在他決定娶現在的皇嫂為妻時。
對,他還拒了岑大小姐的婚事,執意要娶現在的皇嫂。
結合方纔皇兄不讓他去找雍王算賬……
心頭冒出這個猜測的時候,他心裡已是驚濤駭浪。
“不……”他搖難以置信地搖搖頭,“皇兄,不會是她,對嗎?”
良久,他卻見謝長洲滿臉痛心地點點頭,“是她。”
頃刻間,謝長宴像是被卸掉了渾身力氣一般,整個人看上去格外頹喪。
怎麼會呢。
再怎麼不濟,她也生養了他們,尤其是皇兄,更是就在她膝下長大,她怎麼能下得了這麼狠的心!
“我去找她!”
“冇用的。”
謝長洲歎息,“長宴,七年了,她在我的身體裡下的毒,已經整整七年了,這毒早就入了骨髓,我已是強弩之末,藥石無醫。”
“宮裡太醫已經在儘力為我續命了……”
“九弟,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咳咳……,等為兄去後,你就替為兄,守好這江山,好嗎?”
謝長洲三句話一咳嗽,唇色發白。
“不,當初說好的,我為你開疆拓土,你打理朝政,你現在怎麼能說撒手就撒手!”
謝長宴反駁,格外倔強地看著謝長洲,“你若敢死,你信不信我就把你的江山拱手讓人!”
“九弟,阿兄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謝長洲笑得溫和,“為兄能幫你爭取的,已經儘力在幫你了,你千萬要,好好的啊……”
“皇兄,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