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悅你已久
“哎喲,好孩子,真懂事!”褚寧雖聽不見虞昭的心聲,不過看她咯咯直笑,還扯自己衣襟,登時樂得合不攏嘴。
她順手取下掛在脖間的金項圈,塞進虞昭手裡:
“姨母先給我們昭昭一個小小的見麵禮,等一會我們昭昭出宮,姨母再送彆的。”
虞清歡拒絕的話還冇出口呢,虞昭已經一把抓著金項圈,在心裡瘋狂叫:
“哇塞,謝謝皇後姨母,昭昭好喜歡這個金燦燦的禮物,昭昭最最最喜歡皇後姨母了!”
“皇後姨母賞賜的東西,一定老值錢了!”
虞清歡扶額。
“你看,你還想拒絕,昭昭瞧著多喜歡本宮送的禮物啊。”褚寧衝她眨眨眼,笑得越發開懷。
“要不,昭昭放宮裡給我養幾天,過幾日你再來將孩子接走?”
褚甯越看這孩子越喜歡,話冇過腦子呢,直接脫口而出。
她在宮裡行事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給謝長洲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也就隻有虞清歡在這,她屏退宮人時,才能如此肆意。
“皇後說笑了,昭昭身份到底特殊,實在不宜放在宮裡。”
虞清歡笑著婉拒,太後那個老虔婆,今日冇能得逞,後麵指不定還有什麼陰招等著她呢。
虞昭,必須隨時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也是,倒是本宮疏忽了,孩子還這麼小,怎麼能離開母親呢。”褚寧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逝。
很快,她就調整好心情,從懷中掏出令牌,塞進虞昭懷中,話雖是對虞昭說的,卻是說給虞清歡聽的:
“昭昭,這是進宮的令牌,以後啊,要多來宮裡陪我說話。”
這深深宮牆,困住她的身心,也困住了她的少年郎。
若能有這樣鮮活的生命,日日在宮裡陪著她,也許謝長洲忙著的日子,不會變得那麼難熬。
虞清歡母女一直在鳳棲宮待到酉時末,褚寧才依依不捨地放她們離開。
看著虞清歡單薄的背影,她長歎一口氣,“她呀,就是太倔強了,活得比我還累……”
行至宮門口,謝長宴的馬車早早等在那,她抱著孩子再度爬上馬車。
冇法,她總不能走回去吧。
誰料,馬車內,坐著的卻不是那個熟悉的人。
“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她忙不迭抱著孩子跪下請安,想不通皇帝為何會出現在此。
“平身吧。”皇帝掩嘴輕咳兩聲,“虞三,朕有些話,想跟你說。”
“偏生今日,阿寧一直將你拘在鳳棲宮,朕冇法召見你。”
“陛下請講,臣女洗耳恭聽。”虞清歡垂著頭,恭順道。
心想該不會又是一個來勸她離謝長宴遠點的吧?
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謝長宴還陰魂不散,她能有什麼辦法?
謝長宴到底位高權重,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說不定還在因為五年前的事記恨自己。
這時候,她可不敢太過分。
誰料,謝長洲一開口,就在她心裡激起了驚濤駭浪。
“朕時日無多,阿寧這些年,在宮裡舉步維艱,朕身子不好,無法時刻護著她,唯有你在時,她能鬆快些……”
“日後,你若閒來無事的話,多帶著安平,進宮陪陪她,以後朕若走了,她有了新的寄托,纔不會走上不歸路。”
“咳咳咳……”
“陛下慎言!您萬 壽 無 疆,怎會時日無多?這話不吉利,可不興說!”虞清歡忙道。
“孃親騙人,你明明知道皇帝伯伯活不久了!”虞昭嘟著小嘴,在心裡反駁。
“朕的身體,朕心裡清楚,哪來的什麼萬 壽 無 疆,不過是哄騙人的鬼話罷了。”謝長洲勉強笑笑:
“朕聽說,安平名喚虞昭,隨你姓好啊,老將軍後繼有人了。”
謝長洲看向虞昭的眼裡滿是慈愛,若他和阿寧能有個孩子,那孩子也定會像虞昭一樣,可愛吧。
“虞三,五年前,你被太後磋磨時,朕恰巧病倒,阿寧在勤政殿照顧朕,不知外麵的事。”謝長洲解釋:
“若不是九弟查到當年的事,我們至今都還矇在鼓裏。”
“九弟他,性子彆扭了些,不願解釋,朕今日就替他解釋一下,當年他撕了太後的賜婚懿旨,而今,他又一次次因為你頂撞太後……”
“你們也算自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既然他對你有意,你何不試著接受他呢?”
虞清歡始終垂著頭,聽到謝長宴燒燬賜婚懿旨時,她眸子微閃,不過很快便斂下眸中情緒。
“朕,言儘於此,你們的事,朕不會再摻和了。”謝長洲說完,起身下了馬車。
獨留虞清歡母女,跪在原地。
“孃親,我就說新爹是心悅你吧?若非心悅你,那他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天天給我送那麼多好東西啊~”
虞昭朝她眨巴眨巴眼,“今天,新爹還在壞蛋太後麵前護著你呢~”
虞清歡垂眸,看著虞昭,心中思緒萬千。
撕毀賜婚懿旨嗎?
難怪,岑太後和岑香雪,看她那般不順眼,眾目睽睽之下,也要設計陷害一下她,方纔甘心。
謝長宴長她兩歲,她八歲到邊關時,謝長宴已十歲了。
彼時,饒是邊關的風沙將他皮膚吹得粗糙黝黑,也難掩他那傾城容顏。
初見自己時,他表現得稀罕極了,實則眼底藏著冷意,虞清歡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在虞府,叔母祖母算計她時,用的就是那樣的眼神。
所以,她對謝長宴,其實一直都是——
敬而遠之。
後來,她察覺到謝長宴對她越發不尋常,她便躲得更遠了。
現在,謝長州卻對她說,謝長宴對她有意……
前段日子,謝長宴死乞白賴的纏著她,她也隻當那是她的錯覺,一直在告誡自己,務必清醒。
畢竟,五年前她狠狠拒絕了謝長宴,她總覺得,謝長宴就是想讓自己愛上他,然後再狠狠折辱自己。
記憶中,謝長宴此人,睚眥必報。
“皇兄方纔同你說什麼了?”
正想著,熟悉的聲音闖入耳中,她倏然抬起頭,掩下眸中的慌亂,起身坐到軟墊上,溫聲答道:
“回攝政王,陛下讓臣女多帶孩子進宮陪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