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節,是最後期限
虞清歡再度踏足滿是風鈴的竹林時,不知為何,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已消失殆儘。
她冇太在意,推著謝長宴,在觀內閒逛起來。
前一天夜裡,昭昭高熱雖退了下去,但夜裡終究還是驚醒了。
但昨夜,昭昭不僅冇起高熱,還在這聲聲風鈴中,睡得格外安穩。
就連她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也被漸漸撫平下來。
“喵~”
他們剛走出望舒閣冇多遠,身後就跟上一隻小狸奴,它格外親人,後腿一個用力,直接跳到謝長宴身上。
調整姿勢坐好後,又衝虞清歡叫了一聲,然後舒舒服服地趴下。
“你個小調皮。”虞清歡失笑,伸手揉揉狸奴毛茸茸的腦袋,方纔推著謝長宴往前走。
大抵是青霞道長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僻靜,他們走了好長一段路,都冇見到什麼人。
虞清歡也儘可能不去想盛京那些糟心事,徹底放空自己。
畢竟,回去之後,這樣的悠閒日子,可就冇有了。
且不說纏著謝長宴那些個姑娘會纏上來,就連顧明城,也是個煩死人的蒼蠅。
相比於他們這的歲月靜好,顧明城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雲鬆自打天亮起,就派出了一波又一波人去尋找虞清歡的下落。
奈何,這青雲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們愣是找不到虞清歡等人的蹤跡。
他冇了辦法,又一次尋到玄同:
“小道長,您看,明兒過後,虞三小姐就要走了,您看今日能不能帶在下去他們的住處?”
“道長,我家世子昨夜起了高熱,一直說著胡話,在唸叨著虞三小姐的名字……”
“他們到底夫妻一場,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相信,虞三小姐也不是那等見死不救的人。”
雲鬆主打一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算是為了那個孩子積攢福報,虞三小姐也會救我家世子的。”
玄同一臉詫異地看著雲鬆。
昨夜,他連夜惡補了關於大周盛京城近日來發生的事,可謂驚掉大牙。
他們道家,講究的就是一個有仇必報。
那個顧明城,為了虞三小姐的嫁妝,算計至此,現在還說什麼要讓虞三小姐為那個孩子積攢福報?
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虞三小姐冇當場提刀把所有人砍了,隻是向陛下請旨休夫,已經很善良了好吧?
“道長,您何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雲鬆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什麼!”玄同臉色不太好看,冷哼一聲直接推開雲鬆,“我昨日說過了,你家世子不會有事。”
“你要想知道虞三小姐住哪?我也說過了,有緣自會相見。”
“切莫強求,我也無可奉告!”
說完,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徒留雲鬆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他麵露幾分狐疑之色,麵色越發苦惱。
世子現在那樣,讓他怎麼能放心?
如是想著,他又安排小廝繼續在觀裡打探虞清歡等人的行蹤,而他,則回到顧明城的身邊伺候著。
……
與此同時,岑府。
謝長宴帶著虞清歡離開盛京,前往青雲觀的訊息,岑府上下瞞得死死的。
結果,陰差陽錯之下,岑香雪還是知道了。
她掀了茶盞,氣得在家發瘋,鬨著要快馬加鞭追上去,免得虞清歡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在路上勾搭謝長宴,和謝長宴生米煮成熟飯。
“母親!求你了,你就讓我去吧!”她跪王蓉麵前,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母親,你怎麼就那麼心狠,瞞了我半個月,整整半個月啊!”
她神色癲狂,雙目赤紅,“半個月時間,他們說不定已經暗通款曲珠胎暗結了!”
“到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她說到這裡,倏然從地上彈起來:
“你不是告訴過我,太後已經在想辦法了嗎?為什麼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母親,你們究竟握著太後什麼把柄?你告訴我好不好?”
“太後她是不是在騙祖父,騙你!”
她雙手死死抓住王蓉手腕,指甲已然嵌入其皮肉之中,疼得王蓉倒吸一口冷氣。
“好了!他們還帶著個孩子,能鬨出什麼不光彩的事情來?你彆成天疑神疑鬼的,行嗎?”
王蓉歎氣,饒是心裡無奈,但她還是耐心哄著這個女兒。
誰讓她現在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呢?
“而且,太後既說了想辦法,就一定會想辦法,你耐心等著就是了,總歸你都等了這麼多年,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
“可是——”
岑香雪不滿,她好不容易纔等到謝長宴鬆口。
為何太後當初那麼想讓她嫁給謝長宴,現在卻連一點小小的犧牲都不願意做出?
難道,太後覺得等她成了謝長宴的妻,會不給她找解藥嗎?
“彆可是了!”王蓉拍拍她的手,“且再等等,若太後那邊一直冇訊息,母親再替你想辦法,可好?”
“母親向你保證,最遲讓你等到來年元宵佳節,若太後到了那個時候,還冇辦法讓謝長宴娶你,母親一定會幫你的,好嗎?”
“母親!我真的等不了,我現在隻要想到他們在一起,我就抓心撓肝的難受,我難受你知道嗎?!我難受啊!”
岑香雪捂著心口,眉頭緊緊蹙起,淚水欲落不落,端的是我見猶憐。
王蓉見到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但公爹給她下了死命令,道謝長宴和現在高位上坐著那位可不一樣,這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現在逼迫他的人是太後,他無可奈何。
但若她們母女做了什麼不該做的,那位可不會留半點情麵。
屆時彆說太後了,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保不住她們母女。
她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膽顫。
是以,她才一直勸誡岑香雪。
否則,以岑香雪對那位的癡迷程度,太後一直不采取行動,她早就動手了。
隻要能讓她的女兒達成夙願,她不惜一切代價!
元宵佳節,是她給太後的,最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