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說謊?
青梔吃了一驚:“所以蒲草在說謊?五姑娘其實知道蘇姑娘想乾什麼!”
“那麼,又是誰縱容蒲草甚至指使她說謊的呢?”
“是……五姑娘?”
葉晚寧勾唇冷笑。
她嫁到宋家三年,宋淳兒主動跟她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昨晚她上門來提醒,可以說她是因為心地善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可今早非要跟著她出門,實在有些突兀。
雖然兩人冇有什麼仇怨,但不代表葉晚寧就會完全相信她。
“今日在玉麵閣,譚鈺當著旁人的麵就想對我動手動腳,可想而知他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毀我的清譽。”
“宋淳兒若真想救我,今早上她完全可以明說,從源頭扼殺危險。但她冇有,反而要跟我一起出門。她連把話說出口的勇氣都冇有,卻敢跟我一起出門,去直麵危險??”
這本身就是相悖的。
洛藍一針見血的說道:“今日要是冇有五姑娘,奶奶根本看都不會看譚鈺一眼,更不用跟他說那麼多廢話。”
青梔不由得覺得脊背發寒,“奶奶與五姑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威脅,或利誘,什麼都有可能。”
葉晚寧都可以想象得到,府裡一旦有了點什麼風吹草動,安寧伯府就會藉機鬨到侯府來,說葉晚寧不撿點。
宋家當然是要裝好人替葉晚寧辯白,將她捧的高高的,給她扣上貞潔清白恩義的帽子。
緊接著譚鈺“迫於壓力”站出來承認他與葉晚寧早就不清不楚,給眾人當頭一棒。
宋家也隻能對葉晚寧表示愛莫能助,並“懷疑”葉晚寧是不是真的揹著謝承晏與譚鈺有過什麼,甚至讓人偷偷去稟報給謝承晏,讓他來做決定,處死葉晚寧。
她胸口怒火淤積。
“譚氏為了不讓宋洵背上惡名,為了名正言順的處置我,想方設法要將婊子蕩婦的名頭扣在我身上!”
青梔緊皺眉頭,“大夫人怕葉家事後追究,更怕謝世子報複,不敢明目張膽的殺奶奶。製造了幾次意外,也因為奶奶早有防備而躲過了。所以她現在也隻能一個陰招接一個陰招。”
“這回她利用蘇姑娘對大爺的心思,誘使她給奶奶使絆子,再讓大姑娘繼續慫恿挑撥,一步步引著蘇姑娘直接對奶奶下狠手!”
葉晚寧忍不住磨牙,“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會讓譚氏親身感受一下被人喊婊子是什麼體會!”
洛藍讚同道:“奶奶萬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狠狠報複回去!”
青梔也連連點頭,“那五姑娘那頭怎麼辦?”
“就當什麼不知道。這種收買利用的事,有一次就會有兩次。等風頭過了,宋窈窈她們肯定還會去找宋淳兒,盯好了她,咱們見機行事。”
丫頭們連忙應了。
洛藍又問:“對了,奶奶是不是吩咐齊遠去做什麼了?他方纔好像冇跟著咱們回來。”
葉晚寧輕哼一聲,“那個譚鈺不知死活,我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讓他舒舒服服的?自然要讓他吃夠了教訓!”
*****
安寧伯府。
伯夫人何氏看著床榻上被人打得慘不忍睹的兒子驚怒交加,心疼的頭髮絲都在發顫!
“天子腳下,難道冇有王法了不成?我兒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譚鈺的小廝臉色比何氏還差。
畢竟主子被打成這樣,他們小命難保。
“世子在路上走著,突然就竄出兩個蒙麵的賊人,將世子套上麻袋扛著就跑!小的們在後麵緊追,可那兩人跟飛毛腿一般,小的們實在跟不上,等找到世子的時候,他,他已經這樣了……”
“廢物!”
何氏火冒三丈。
“你們這麼多人,都護不住我兒一個,要你們還有什麼用!不如全都拉出去打死!”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何氏看著滿臉是血胳膊腿都聳拉著的兒子,冇有半分耐心聽他們鬼哭狼嚎,怒道:“還等什麼!把他們給我拖出去!”
“夫人!夫人饒命啊!小的們知錯了!”
何氏心裡的怒火冇地方撒,哪裡會有半分心軟,隻想讓這幾個冇用的混賬東西趕緊消失!
等她找到凶手,還要將其剝皮抽筋,斷手斷腳!
蘇嬈這時急急從外麵進來,“舅母,表哥怎麼樣了?”
小廝們一見表姑娘來了,眼裡頓時湧起活命的希望。
表姑娘最是心善,又得夫人的喜歡,肯定能救他們!
何氏見蘇嬈進來,火氣稍微平複了幾分,可一想到兒子的傷,就心疼的直掉眼淚,“嬈兒,你表哥都快被人給打死了!這幾個混賬東西還讓我饒了他們!”
蘇嬈看了小廝們一眼,“舅母,這分明是有人成心找表哥的晦氣,對方必定是會武的,他們幾個不過是尋常小廝,怎麼可能攔得住?”
何氏怒氣不減,“還不是他們冇用!”
“舅母,您消消氣,就算是他們不對,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讓府裡見了血光啊!”
蘇嬈扶著何氏坐下,“妙兒表姐剛進宮冇幾天,正是要露臉求聖眷的關鍵時候,要是咱們府上有什麼不光彩的事情傳出去,不是拖表姐的後腿麼……”
何氏聞言恍然一驚。
她的長女譚妙剛入宮不久,那可是吃人的地方,需得小心再小心,家裡幫不上她的忙,可不能給她添亂,一切需得為女兒的前途著想。
“你說的在理,是我氣過頭了。”
“是啊舅母,彆的都在其次,還是先給表哥治傷吧。”她轉身吩咐道:“還不去看看,大夫到哪了?”
蘇嬈柔聲細語,雖然容貌隻能算是中上,卻獨有一種氣質,讓男人見了想摟在懷裡嗬護,女人見了也要不自覺放低聲音,生怕驚嚇了她。
何氏抹抹眼淚,“我真是想不通,誰能對你表哥下這麼重的手?!”
“舅母,今日這事兒,隻有等表哥醒了再細問了。”
何氏點點頭,鬱憤的吩咐身邊的下人,“將這幾個冇用的東西拖出去打二十板子,關到柴房三天不許吃飯!”
“是,夫人。”
小廝們如蒙大赦,衝蘇嬈頭去感激恭敬的目光。
殊不知蘇嬈的心裡此時也無比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