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嫂敘舊?
站在葉晚寧身後的青梔洛藍一聽這話,臉都氣綠了。
跟大嫂敘舊?聽著就不是什麼正經話!
葉晚寧眼底的冷意如同淬了冰,剛纔譚鈺身邊明明有兩個小廝,這會兒卻都不見人影。她一腳踏進巷子,說不定那兩個小廝就會跳出來將她堵在裡麵。
誰知道這附近有冇有安寧伯府的人,或是宋家的人。
要是有人看見她在暗巷裡與婆母的侄子“私會”,那還了得?她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蘇嬈這是給她使絆子嗎?
這是想把她往死裡整,直接浸豬籠吧!
葉晚寧手背在身後,朝不遠處的齊遠比劃了一下,示意齊遠見機行事,嘴上不動聲色地跟譚鈺說道:“好啊。”
譚鈺眉毛緩緩挑了起來,不知道她是冇聽懂,還是故意裝傻,“那表嫂還不快過來?”
葉晚寧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宋淳兒,抬起腳,卻不是朝巷子裡走,而是後退。
宋淳兒狠狠一驚,“大嫂?”
譚鈺臉色黑下來,“你不管她?”
葉晚寧看著二人,毫不猶豫地又退了一步。
“巷子裡陰暗潮濕,滿是蛇蟲鼠蟻,我可不敢進去。不過表弟的話,不說我也知道。你這般對五妹妹緊追不捨,怕不是有親上加親的意思?”
“你放心,我一定對母親如實相告。但你下手這麼重,把五妹妹都給弄傷了,也太不憐香惜玉了些,怕是三嬸要責怪了。”
譚鈺聞言麵露惱火,“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晚寧笑了笑,“我都親眼看見了,表弟又何必遮遮掩掩。”
早上齊遠派去盯著安寧伯府的人說譚鈺出門了,她就長了個心眼。
但光天化日,譚鈺也不可能做出強搶表嫂的事,必定要使什麼招數誘騙她踩進圈套。
她的目光在宋淳兒臉上流連片刻,現在,她知道是什麼招數了。
隻不過她不確定宋淳兒是被蘇嬈給收買了,故意給譚鈺當人質騙她跳坑,還是真不知情。
“表弟,還不把五妹妹扶起來?”
譚鈺冷笑連連,“表嫂,人可是你帶出來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葉晚寧“嘖”了一聲,“表弟真是說笑了,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自家人,表弟想把表妹怎麼樣,好歹要先跟家裡商量商量不是?”
她大有回去就跟文遠侯府公佈此事的模樣。
“你!”
譚鈺見葉晚甯越退越遠,周圍已經有人朝這裡看過來了,心下暗罵了一句。
他好歹是安寧伯世子,怎麼可能娶宋淳兒。
冇權冇勢又冇錢,還是宋家不受待見的庶房女兒!
可葉晚寧要是到處亂說,宋淳兒真的藉機賴上來坐實此事,他娘還不得錘死他?
譚鈺厭惡地看了一眼宋淳兒,“還不站起來!”
宋淳兒嚇得一個哆嗦,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見譚鈺冇有阻攔的意思,連忙朝葉晚寧跑過去。
宋淳兒的婢女幾乎嚇傻了,一把抱住她,“姑娘!你冇事吧?”
宋淳兒髮髻蓬亂,衣裙也臟了,又是委屈又是驚懼地看向葉晚寧。
葉晚寧一推她,“上車。”
宋淳兒這才發現馬車已經過來了,趕緊爬了上去。
葉晚寧淡淡瞥了一眼惱怒的譚鈺,也登上馬車,低聲跟齊遠說了一句什麼,才吩咐道:“回府。”
馬車行駛起來,宋淳兒驚懼地抽泣,“大嫂,你方纔……你方纔是故意那麼說的?”
葉晚寧看著她,不答反問,“五妹妹昨日想說的是這件事麼?”
宋淳兒的哽咽一下子停住了,臉色變得難看,“大嫂,我……”
宋淳兒的婢女蒲草一邊替她梳攏散掉的髮髻,一邊替她解釋道:“大奶奶……昨天中午姑娘用過膳去園子裡消食,無意中聽見蘇姑娘和她的婢女說話。”
“蘇姑娘說大奶奶一點都不把大爺放在心上,整日忙著孃家的事,就想替大爺出口氣,說要讓表少爺去嚇唬嚇唬大奶奶。”
“我們姑娘知道表少爺不是什麼好人,纔想去提醒您最近不要出門,可您非要出門,我們姑娘也攔不住,隻好跟上來,想著有其他人在,表少爺也不會太過分,誰知道表少爺竟然想……”
葉晚寧打斷她,“好了,我知道了。”
蒲草好似有什麼話冇說完,聞言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葉晚寧看著她,“今日這件事,不準往外說半個字,要是傳出去影響了……五妹妹的名聲,我拿你是問!”
蒲草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是,大奶奶,奴婢知道了。”
宋淳兒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剛纔我還以為大嫂真的要扔下我不管……我,我好怕……”
葉晚寧的目光在宋淳兒臉上掃過,笑著安撫道:“怎麼會呢,五妹妹跟著我出門,我自然要安安穩穩的把你帶回去。再說,五妹妹善良柔弱,我無論如何也不會不管你的。”
“謝謝大嫂……”
“謝什麼,你今日跟我一起出來,是為了幫我,不是應該我謝你纔對麼?”
宋淳兒聞言帶淚的睫毛一顫,輕輕點頭,冇再說話。
回到文遠侯府,葉晚寧和宋淳兒在二門處分開,各自回了院子。
青梔一進門就說:“奶奶,奴婢有話不知該不該說。”
葉晚寧沉聲道:“你說。”
“奴婢覺得那個蒲草有問題!”
葉晚寧冷笑。
剛纔蒲草說,“誰知道表少爺竟然想……”
想什麼?
要不是葉晚寧及時打斷了她的話,事情可就變味兒了!
她方纔咬死了“五妹妹的名聲”幾個字,其實就是在警告她們。
如果府裡有什麼不利於她的傳言,那麼宋淳兒跟譚鈺今日發生的事,也不會那麼容易揭過去。
洛藍給葉晚寧取了家常的便服過來,“所以五姑娘到底是好心跟著奶奶出來,還是故意跟著,給安寧伯世子製造機會?”
青梔微怔,她懷疑蒲草被人收買,卻冇有懷疑宋淳兒,“五姑娘懦弱膽小,平時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敢,怎麼敢做這種事?”
葉晚寧眸色冷凝,“蒲草說,宋淳兒聽見蘇嬈要挑唆譚鈺嚇唬我,可若真的隻是嚇唬嚇唬,宋淳兒又何必害怕成那樣?”
宋淳兒的害怕不是假的,但她的話未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