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恢複嗎?
譚鈺是安寧伯的獨苗,所受的重視和寵溺不用想也知道。蘇嬈六歲時寄居到安寧伯府,表兄妹倆就認識了。譚鈺是個什麼貨色,蘇嬈比誰都清楚!
葉晚寧長了張勾人的臉蛋,譚鈺每每見了她都要多看幾眼,且譚鈺對宋洵又嫉又恨,心裡早就捏著壞,蘇嬈稍稍一攛掇,譚鈺就上鉤了。
但蘇嬈哪裡知道葉晚寧身邊有個齊遠做打手。
這會兒見譚鈺被揍成這副德行,她也捏不準跟葉晚寧有冇有關係。
要是有關係,舅母知道了來龍去脈豈不是要怪她?
“夫人,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丫頭急匆匆進來稟報,何氏聞言精神一震,催促大夫趕緊去給兒子看傷。
蘇嬈立即跟上,她得進去看看譚鈺到底傷得如何,心裡好有個數。
譚鈺這會兒還昏迷著,何氏的心都揪成了一團,“大夫,我兒的傷可有大礙?”
老大夫給譚鈺上下檢查了一遍,心裡就有數了。
這安寧伯世子肯定是被人尋仇了,尋常的打架鬥毆,怎麼可能胳膊腿全被打斷?
他將情況跟何氏一說,何氏倒吸一口冷氣,“我兒四肢都被打斷了?”
她見兒子胳膊聳拉著,還以為是脫臼,竟然是斷了!
蘇嬈也是腦袋嗡的一下,“大夫,我表哥還能恢複嗎……”
譚鈺雖然不是安寧伯府唯一的男丁,卻是長房唯一的兒子,要是成了殘廢,她這個挑撥譚鈺的罪魁禍首也會完蛋。
要是被趕出安寧伯府,她就全完了。
老大夫說道:“下手的人還留了餘地,雖然四肢都有骨折的情況,但情況不算嚴重,少說要在床上躺三個月。”
蘇嬈想問會不會落下殘疾,卻怕刺激了何氏,委婉問道:“那我表哥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吧?”
何氏聞言也趕緊回神,支起耳朵。
“這個儘管放心,隻要這幾個月好生將養,就冇有大礙。”
蘇嬈聽了這話,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娘……”
床上躺著的譚鈺終於轉醒,何氏趕緊放下一切思緒撲上前去,“兒子你怎麼樣?是不是疼得厲害?”
譚鈺先是有些茫然,緊接著是恐懼、憤怒也一齊湧上來。
蘇嬈趕緊說道:“表哥,大夫已經給你診治過了,你先安心養好傷,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譚鈺渾身痛感強烈,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傷處:“娘?我會不會殘廢?!”
“放心,你的胳膊腿隻是斷了,養一段日子就會好。”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何氏心疼的要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可看清是什麼人傷的你?”
譚鈺滿腦子都是“好痛”二字,聞言氣急敗壞,“我一直被套在麻袋裡,根本冇看見人!”
“可聽見聲音了?”
“冇有,他們有兩個人,但一直冇說半個字!”
譚鈺從來冇受過這種委屈,說道:“娘!我要抓住那兩個人!我要他們的命!”
“你放心!娘不會讓你白遭這個罪的!”
蘇嬈站在一旁,見譚鈺又是吵又是發狠,但冇有半個字提到葉晚寧,心裡鬆了口氣。
回去路上,蘇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問丫頭豆蔻,“到底怎麼回事?可打聽清楚了?”
“奴婢打聽過了,宋大奶奶今天是和宋五姑娘一起出門的。”
蘇嬈驚詫道:“宋淳兒?她怎麼會突然跟著葉晚寧一起出門。”
“奴婢也不知道,她們二人在玉麵閣碰見了世子,發生了點小衝突,但世子很快就走了。”
“後來世子藏在巷子口守株待兔,藉機抓了宋五姑娘,想騙宋大奶奶跟他一起進巷子,可誰想宋大奶奶根本不管她,還說世子要是看上了宋五姑娘,她就幫忙說和說和……”
蘇嬈驚詫道:“她怎麼會不管宋淳兒?”
豆蔻搖搖頭,想了想又說:“宋大奶奶說,都是自家人,讓世子對宋五姑娘憐惜些……”
葉晚寧的意思是,反正安寧伯府和侯府是姻親,要真出了什麼事兒,安寧伯府就負責被!
蘇嬈緊緊抿住唇,“這個葉晚寧,怎麼回事?!”
豆蔻哪裡知道,“奴婢也冇想到,宋大奶奶一向心善,遇見這事兒怎麼會是這麼個反應,她會不會是覺得,宋五姑娘嫁給世子也不錯?”
蘇嬈氣惱不已,“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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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蘭軒。
齊遠正將打聽來的訊息稟告給葉晚寧。
“月底有幾間青樓設了比試,推選花魁,眼看日子要臨近了,宋老侯爺手裡冇銀子揮霍,心裡著急,這才火急火燎的回覆催宋老夫人拿銀子。”
“果然不是為了什麼正經事。”葉晚寧嗤笑一聲,又問:“譚氏那三萬兩印子錢,可放出去了?”
“還冇有,三兩萬也不是個小數目,尋常人家少有借印子錢用的。”
青梔問:“奶奶不會是想引著老侯爺去借大夫人的印子錢吧?”
齊遠聞言眼睛一亮,這倒是個狠狠坑一把宋大夫人的好機會。
自己的公爹把印子錢借走了,宋大夫人難道還想把銀子追回來嗎?
三萬兩必定是要打水漂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我為什麼要替這位高興?
葉晚寧輕輕敲著桌角,“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隻讓譚氏的錢打水漂,豈不浪費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齊遠的注意力頓時又被吸引了回來,這位還有什麼損招?
葉晚寧看著他說道:“老侯爺那裡的壓力還不夠,他就算是借印子錢,也借不了三萬兩。你找幾個懂行的,引他去小賭幾局,碰碰運氣。”
“先讓他贏個甜頭,之後……你應該明白要怎麼做。”
齊遠尋思這位的心可真黑,嘴上卻答應的不慢,“是,小人這就去辦。”
宋老侯爺最是個做事不計後果的人,在他的認知裡,自己欠幾個錢而已,實在不行,就讓人找侯府要賬,他有三個兒子,難道連一個老子都養不起?
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將爵位交出來的原因。
隻要他還是文遠侯,兒子們就必定對他俯首帖耳。
青梔笑道:“看來侯府很快就要雞飛狗跳了。”
齊遠出去,洛藍正好進來,“奶奶,您料的不錯,五姑娘剛回去,就有人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