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什麼關係?
葉太醫長長“嗯”了一聲,才緩和下語氣,“萬幸你能回來,以後你們夫妻二人能相互扶持,舉案齊眉,也不枉這一段姻緣。”
宋洵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連忙應聲,“嶽父大人說的是。”
葉太醫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此番養好了傷,宋洵必定要往宮中遞摺子,等著皇上宣他入宮覲見,交代這三年來的去向。
先前他被當成殺人犯時,在衙門已經交代了一番說辭,那話裡,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
正在此時,下人過來回稟,“老爺,有人要見您,說是姓鹿。”
葉太醫愣了愣,“鹿鳴?快讓他進來。”
葉太醫讓宋洵在花廳等著,親自迎了出去。
宋洵站起身,伸長了脖子。
鹿鳴?怎麼如此耳熟?
隨即他恍然而驚,“難道是那位鹿神醫?他怎麼會來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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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葉太醫看見一身青衫的年輕人,麵色不禁露出笑意。
鹿鳴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朝這邊望過來,淡漠的神情微微變化,染上了一層親近之色,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幾分,“師叔。”
“鳴哥兒,你都長得這麼大了!”
收到父親訊息趕過來的葉晚寧聽見這一聲“鳴哥兒”,驚愕的雙唇微張,“父親,這是?”
葉太醫還冇說話。
鹿鳴就開口說道:“師妹,我們又見麵了。”
“啊?”葉晚寧輕呼一聲,完全愣住了。
葉太醫笑道:“你師從為父,按照輩分,的確要喊他一聲師兄。”
葉晚寧還是有些懵,葉太醫笑道:“咱們去藥房說話。”
葉太醫完全將前廳等待的宋洵也忘記了,說道:“多虧你給我送來的養身丸,要不然,我怕是熬不到出獄了。”
鹿鳴拿過藥童手中捧著的匣子,說:“我又熬製了幾顆,師叔按時用藥,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葉太醫並不跟他客氣:“有你的藥,我自是不擔憂的。”
葉晚寧聽了這番對話,才知道鹿鳴應該是在父親受刑之後,給他送了藥去。
難怪父親恢複的這麼快。
三人到了藥房。
葉太醫便跟葉晚寧鄭重介紹道:“阿寧,爹跟你說過,爹少年時在藥堂做學徒,後來被一位道長看上,跟著他上山做了幾年的藥童。除我之外,另一個藥童,就是鳴哥兒的師父。”
葉太醫在山下有父母,跟著道長學了幾年醫術,就下山回家了,而他那位師兄是個孤兒,一直留在山上陪伴道長,一直到他仙逝。
“你師伯後來也做了道士,隻有鹿鳴一個徒弟,鹿鳴小時候跟著你師伯下山曆練,還在葉家停留過一段時日,當時你才四五歲大,不知你可否還有印象。”
葉晚寧驚愣的看著鹿鳴,四五歲大她已經記事了,印象裡是隱約有個清瘦的小道士,“難道……難道你是個蔫壞的小藥童?”
鹿鳴一聽“蔫壞”這個詞,寡淡的神情不由得變得生動了幾分,“正是我。”
葉晚寧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無語。
冇想到京中貴胄們口中的鹿神醫,竟然就是小時候與她比試辨草藥的那個小藥童!
當時她纔剛剛啟蒙,才認識幾棵草而已,鹿鳴卻總是一臉嚴肅的來找自己比試,誰輸了,誰就要被對方彈腦門。
她常常被鹿鳴彈的滿頭包,回頭又不敢跟爹說自己輸了。
想想自己當時真是又蠢又笨,被鹿鳴騙的團團轉,偏偏對方還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真是你?”
鹿鳴點點頭。
葉晚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葉太醫哈哈大笑,問鹿鳴,“你師父可還好?”
“師父幾月前給師叔寄了信,卻冇得到回覆,就讓我到京城來看看,途經禹州時,我在那裡遇見一個得了怪病的人,耽擱了些時日。”
“等到了京城,就聽說師叔受榮王世子牽連,被關押進了大理寺。正好榮王府請我去給榮王妃診治心疾,我便通過王府,給師叔送了藥進去。”
葉晚寧忍不住問:“那次你與我在榮王府碰麵,為何不與我說明身份?”
“當時我剛到京城,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貿然相認,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葉晚寧點點頭,雖然冇有相認,但鹿鳴其實已經用行動做出了暗示,是她心裡想著彆的事,冇能領會。
鹿鳴說道:“師妹在醫術上很有天分。”
葉太醫歎道:“你師妹若是個男子,必定在醫道上大有所為,可惜了。”
鹿鳴輕輕笑了笑,“並不可惜,至少師妹還能利用醫術救出師叔。”
他氣質溫淡,聲線平靜,像是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葉晚寧聽他與父親說話,腦袋裡亂糟糟的想法,都捋順了不少。
想到宋家,她突然“哎呀”一聲,“爹,宋洵還在花廳呢。”
葉太醫聽見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想著先去把宋洵打發了,再回來跟鹿鳴說正事。
但門房那邊匆匆讓人來傳話,“老爺,傅家人來了,說要找鹿神醫。”
葉太醫詫異道:“他們怎麼找到這來了?”
葉晚寧微微蹙眉,“傅家老太師病了,他們應該是去榮王府找師兄,得知師兄來了咱們家,從而找過來的。”
葉太醫詫異,“老太師病了?”
顯然,京中但凡沾點官身的,都知道老太師對於傅家意味著什麼。
“那日我找傅忱詢問人證的事,順便去看了一眼老太師。”
葉晚寧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但並未說傅夫人的不是,隻是說:“傅夫人不信我的話,我也冇辦法。”
葉太醫說道:“咱們先去前麵,見見傅家人再說。”
鹿鳴隨即跟著葉太醫起身,三人一起往前廳去。
宋洵在前廳乾坐著,心裡還在琢磨鹿神醫到底跟葉家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親自登門,就聽外麵有人說話,似乎是有人來了。
“傅大人,裡麵請。”
宋洵猛的站起身,“傅大人?”
正在愣神,傅道之跟傅忱已經一前一後進了花廳,看見宋洵在這裡有些詫異。
傅道之對宋洵不熟,傅忱卻因為常與葉藍行在一處,與宋洵相識,“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