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賣力取悅他
“娘,她們要殺我,難道我還能伸長脖子等著嗎?”
溫氏下意識的揪緊胸口,呼吸緊促,“興國公府樹大根深,藺家隻要輕輕吩咐一句就能置你於死地,你如何能與他們抗衡?”
“藺貴妃想殺我的確易如反掌,但她是高高在上的娘娘,我在她眼中不過螻蟻,即使再怎麼厭惡我,也不會大動乾戈派出殺手死士來要我的命。她隻要輕飄飄吩咐一句,就會有人自告奮勇。”
溫氏手腳發顫,又氣又怕,“你指宋家?”
葉晚寧點頭,“藺貴妃想給我點顏色看看,正合宋家的心意,又能藉此討藺貴妃的歡喜,不是一舉兩得嗎?”
藺貴妃越是惱羞成怒,就越不會讓她痛快的死,這種玩弄獵物的心態,剛好給了她絕地反擊的機會。
而宋家多半會用後宅那些陰私手段來對付她,隻要她應對得當,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溫氏看了沉默不語的丈夫一眼,急道:“你倒是說句話呀!”
葉太醫眸中滿是愧疚,“要不是我非要出頭,也不會捲進這樁麻煩事,阿寧也不用為了我惹上藺貴妃。”
“爹,是禍躲不過,就算冇有謝世子這樁事,宋家依舊會對我下手,宋洵既然是大皇子的人,咱們或早或晚都會牽扯到上麵的事。”
葉太醫神色凝重。
大皇子背地裡不知道在謀劃什麼,宋洵參與其中,可能還冒險犯了欺君大罪!
“無論如何,還是早點與宋家撇清乾係!”
溫氏不解道:“我實在不明白,宋洵既然想另攀高門貴女,為什麼不讓宋家把放婚書給了阿寧,大家一彆兩寬,之後他再回府就是了,為何非要害死阿寧?”
溫太醫搖頭,“阿寧當初捧著牌位嫁進宋家守寡,人人說阿寧對宋洵有情有義。哪怕阿寧先得了放婚書離開宋家,宋洵死而複生,也必定要把阿寧接回去纔算全了這份恩義!”
“否則,旁人會如何看待宋洵?宋洵如此在意名聲,又怎麼會頂著忘恩負義的名聲,對守寡三年的妻子視而不見呢?”
溫氏咬牙道:“就算他必須要做出接回阿寧的舉動,阿寧也可以拒絕!”
葉晚寧搖頭,“娘,在宋家人眼裡,我對宋洵情根深種,他們認為我會賴著宋洵不放。再說,宋洵若真是個好的,我為什麼白白為他守寡三年,卻要在他回來之後離開宋家,豈不惹人疑惑?”
溫氏頭痛不已,“現在人人都知道他回來了,在外人眼裡,正是夫妻團聚的佳話,你就更冇有脫離宋家的理由了。”
說到底,還是隻有一條路。
“娘,我早已做好與宋家對抗到底的準備了。”
溫氏見她神色堅定,冇有半分惶急無措,咬了咬唇“萬一你料錯了,他們就是要來硬的呢?”
葉晚寧不能說自己用謝承晏做擋箭牌的事,隻好拿齊遠搪塞,“這次的事,我也算幫了榮王府的忙,之前我還救了榮王妃的命,所以謝世子將身邊的長隨借給了我,他會保護我的安全。”
想到齊遠,她還冇來得及去找謝承晏給齊遠續期呢!
肯定又得賣力的取悅他。
溫氏還是不放心,“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
“說到這個,我還有件事要請爹幫忙。”
葉太醫直起身子,“你說。”
“像榮王妃這樣的疑難雜症,爹若是遇到了,不妨將機會留給女兒。”
葉太醫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想積累人脈?”
葉晚寧點頭,“能攢下幾分交情總是好事。”
葉太醫想的比葉晚寧更深遠,“會治病還不夠,最好是師出有名,回頭爹給你引薦一個人。”
葉晚寧有些驚訝,想要再問,卻聽紫蘇在門口稟告道:“老爺夫人,姑爺來了。”
這在葉晚寧的預料之中,葉太醫和溫氏的臉色卻立即沉了下來。
葉晚寧趕緊說道:“宋洵知道爹回家了,肯定會來探望,您二位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暫時不要撕破臉皮,免得讓他察覺出我們已經有了防備。”
溫氏恨不得一刀捅了宋洵這小畜生,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下去,乾脆跟葉太醫說道:“你去前廳見他,就說我病了,不便相見。”
葉太醫點頭,“你陪你娘在這,爹去應付他。”
葉晚寧對父親的應變能力還是很相信的,聞言點點頭,開門對紫蘇說道:“讓人領大爺去前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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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府。
傅道之帶著兒子傅忱再次登門,謝管家客客氣氣的將二人引到前廳落座,“王爺已然上朝去了,吩咐小人在此等候二位。”
傅忱有些著急,衝謝總管拱手問:“鹿神醫可從藥房出來了?”
昨晚他們來榮王府求見鹿神醫,想請他給老太師看病,卻得知鹿神醫正在藥房熬製丹丸,最快也要今日早上才能出來,他們隻好先回了傅家。
謝總管正要搖頭,鹿鳴的藥童前來找他。
“謝總管,先生出府去了,讓我來與你交代一聲,若有急事尋他,可前往葉家通稟。”
謝總管詫異的問:“葉家?哪個葉家?”
藥童脆聲道:“葉太醫葉恒家裡。”
謝總管愣了愣,小寡婦家?
傅道之和傅忱對視一眼,也十分驚訝,鹿神醫為何要去葉家?
但藥童答了一句,就緊跑幾步,去追鹿鳴了。
謝總管有些無奈的看著傅家父子,“二位大人,鹿神醫是王府的座上賓,來去並不受王府管束,你們看……”
傅道之客氣道:“無妨,我們自去葉家尋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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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前廳,宋洵一臉親近的關心著葉太醫的身體。
葉太醫神色和藹,絲毫看不出憤恨與嫌惡。
“阿寧守寡三年,我做父親的,難免為她的將來感到擔憂,本來已與你嶽母商量好,讓阿寧過段日子就向宋家索取放婚書大歸,偏偏遇上了謝世子那樁事,就耽擱下來。”
宋洵一怔,手指不自禁用力撚動起來。
顯然是後悔自己多此一舉。
可他再一想,就算葉晚寧拿著放婚書回家了,到時候他“死而複生”,也一樣要裝作歡歡喜喜的將人給接回宋府。
想到這,神色間那一絲煩躁便消散開去,“阿寧註定是我的妻子,任何意外都拆不散我二人。”
葉太醫將宋洵的神色都看在眼裡,聽他這麼說,暗暗磨了磨後槽牙,恨不得直接將這小畜生拖到後院給肢解了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