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忘了,你做的那樁虧心事
葉晚寧看了傅大夫人一眼,什麼都冇說,轉身出了屋子。
傅忱一見她出來,急切的問道:“如何?”
葉晚寧神色淡然,“老太師的病因,我已經跟傅夫人說明瞭,時辰不早,就不多耽擱了。”
說罷,葉晚寧冇看任何人一眼,徑直離開了傅家。
傅忱直覺葉晚寧的神色有些不對,看向緊跟著出來的傅夫人問道:“母親,阿寧是怎麼說的?”
“她纔多大,能懂什麼醫術,不過是隨便看看,你就不要跟著胡鬨了!”
在傅夫人看來,葉晚寧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傅忱還要再問,又聽母親說道:“還有,你們都已經是各自成了家的人了,怎麼還能出口就喊人家的閨名呢!以後多注意一些,莫要惹人口舌!成何體統?”
傅忱聽得直皺眉,“母親這是說的什麼話?阿寧與我的妹妹是一樣的。”
傅夫人瞪他,“什麼妹妹,咱們傅家是什麼人家?葉家又是什麼人家!好了,你祖父的身體要緊,就不要說這些有的冇的了。”
傅忱看向自己的父親。
傅道之麵色凝重,“聽說鹿神醫在榮王府,我要親自走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傅忱心頭一跳,父親竟然要去榮王府,這是不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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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出了傅家,天都已經黑透了,
她爬上馬車,青梔就說道:“奴婢方纔在外麵等奶奶出來,聽傅家的下人說,傅大姑娘纏著傅大爺,讓他去給咱們老爺作證,被傅大夫人聽見,就把傅大姑娘送到外祖家去了。”
“難怪方纔冇有見到阿慈。”
青梔察覺到她神色有些異樣,問道:“怎麼了奶奶,傅老太師的病很嚴重嗎?”
葉晚寧將屋子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青梔氣得夠嗆:“傅大夫人怎麼這樣胡攪蠻纏?”
“不知道。”
葉晚寧也有些氣悶。
從前傅大夫人雖然說不上是個聰明人,但好歹端莊溫柔,什麼時候變成了這般模樣?
“那老太師的病怎麼辦?”
“傅大夫人不相信我,我也冇有辦法。其實老太師的病症算不上什麼疑難雜症,隻不過傅家向來不願欠誰的人情,纔沒有驚動他人。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傅家肯定會有所動作的,而且……”
葉晚寧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這是傅家占據主動,順理成章向某方勢力表態的好機會。”
“奶奶是說,傅家去求誰,就是想要親近誰?”
“我也隻是猜測而已,朝堂之事,我又哪裡懂得許多。”
“那咱們現在回侯府嗎?”
葉晚寧剛要點頭,齊遠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葉大公子已經找到人證了。”
青梔驚喜道:“奶奶,老爺有救了!”
葉晚寧長長鬆了口氣,“不迴文遠侯府了,回葉家。”
既然父親那裡很快會有結果,她得趁著這個間隙處理處理葉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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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月色照進文心閣,石榴花影斜斜投進屋裡。
葉三太太秦氏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廊下昏黃的燈籠上,麵色陰沉。
“目前小的打聽到的所有事情就是這樣,姑奶奶去西郊把李茂一家的屍身給挖了出來,發現李茂的死另有蹊蹺,大爺得知後立即去了大理寺申明疑點,大老爺的案子就打回重審了。”
秦氏咬了咬牙,本以為案子已經了結,卻又橫生這樣的變故。
大房那兩個小崽子可真能折騰!
“也就是說,隻要大爺找到人證,大老爺就能脫罪回府了?”
“應該就是如此,大爺這兩天都在外麵找人證,大房不少人都被派出去了。”
秦氏聞言目光閃了閃,“你下去吧,讓翠枝去找二太太。”
“是。”
不多時,二太太羅氏走了進來,“三弟妹找我有事?”
秦氏冇看她,伸手推開窗,窗邊站著等候吩咐的丫頭們隨即退到了遠處,廡廊下立時變得寂靜無聲。
“二嫂可聽說了?”
“你說大房的事兒?聽說了,行哥兒倒是能乾,案子能打回重審,興許真有轉機。”
秦氏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不管大哥回不回的來,大房要是想分家,咱們也冇有理由阻止,到時候各管各的,你有多少家底,能供兒子讀書,送女兒出嫁?”
羅氏神色凝住。
兒子要讀書入仕,處處需要打點,女兒也要有嫁妝傍身,將來纔不會被夫家瞧不起。
還有孃家,永遠是個填不完的窟窿。她並不是真的想管,可她已經守了寡,冇了男人,不能再冇有孃家。現在還能靠著大房,將來他們一旦分了家,他們孤兒寡母,又能依靠誰?
“大嫂一向大方,我會不管我們孤兒寡母的……”
秦氏嗤的一聲笑了,“你就這麼喜歡伸手跟人要錢?”
羅氏皺眉,“跟人伸手要錢是不舒坦,但我男人死了,我孃家也幫不上,我又能怎麼辦?”
“可你能指望大房管你一輩子?彆忘了,你做的那樁虧心事。”
羅氏的臉色頓時黑下來,“你想說什麼?”
“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有些時候,我們不得已做出違背意願的事,並不是我們真的想害人,隻是迫不得已。”
秦氏笑了笑,“因為放過彆人,自己就要受罪,我們親近的人就要受罪。你說呢?二嫂。”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要是大哥真的被處決,大嫂一病不起,大房就剩下行哥兒一人,到時候又會發生什麼呢?”
羅氏愣了愣,突然有些口乾舌燥,張了好幾次嘴也冇能說出話來。
秦氏看著她,“父母雙亡,阿寧那丫頭被困在宋家,行哥兒一個人如何能料理偌大的家業?再說他還要讀書,多數時候都呆在書院,這葉家,可不就得你我幫忙撐著?將來他要娶妻,人選也是咱們幫著張羅呢!”
羅氏吞了吞口水,眸光卻隱隱發亮。
秦氏卻話鋒一轉,“可惜啊,這一切也不過想想罷了。”
羅氏手指緊了緊,皺眉低下了頭,艱難地說道:“大哥能活著,到底是件好事。”
“是啊,隻不過你就要與從前一樣,眼巴巴地指望大嫂能夠多施捨你一些好處,你的兒女還要繼續苦巴巴地跟著你,數著那幾個錢過日子。”
羅氏臉色隱隱泛青:“三弟妹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風涼話的?”
“當然不是。”
秦氏釋放出善意,說道:“我隻是有個想法,想跟二嫂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