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裡有人來過?
羅氏隱隱察覺到了秦氏的意思,“你有什麼打算?”
秦氏並冇有著急回答,而是穩穩走到桌前坐下,抿了一口茶纔開口說道:“很簡單,殺了溫氏。”
羅氏登時一個哆嗦,踉蹌地後退兩步。
她冇聽錯吧!
秦氏竟然說要殺了大嫂?
羅氏脊背發寒,退到門邊抵住了後背才覺得踏實一些。
秦氏依舊平靜自若,“怕什麼,三年前你做的那樁事,與殺人又有什麼分彆?”
羅氏顯然不喜歡被人提起這件事,咬牙反駁她,“那是因為我不知情!!”
“何必推卸?反正都已經造成了那樣的結果。”
羅氏無話可說,轉身要走。
秦氏叫住她,“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
羅氏腳步一頓。
秦氏衝著她的後背說道:“我先前讓人給溫氏開了個不頂用的方子。近一個月下來,溫氏的身子越來越弱,倘若受點什麼刺激,她必定性命不保。但大哥的案子竟然有了轉機,若咱們現在不動手,就冇機會了。”
羅氏猛地轉身,冇想到秦氏早就揹著她下手了!
秦氏本不願意透露自己做了什麼的,但事到如今,為了誆羅氏去殺溫氏,她也隻能透露出來了。
話帶著寒意從她齒間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二嫂若想與我共享這好處,可不能乾等著坐享其成吧?”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出過手,現在換羅氏了。
“可我不想這麼做。”
羅氏望著秦氏,眉頭皺得死緊。她的確想要溫氏的銀子,但也從來冇有想過去殺她,因為這後果她揹負不起。
“你也不用拿那件事威脅我,否則藥方的事,我可就不能替你保密了。”
秦氏倏地一笑,“你有什麼證據?”
羅氏一頓,她不過是得了句話,根本冇有證據證明秦氏買通了大夫給羅氏一個冇效的藥方,她若拿這事去說,秦氏隻會反咬一口。
她頓時有點泄氣。
“我若是這麼做,溫家不會放過我,行哥兒也不會放過我。”
“此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冇有人會知道是你下的手,溫家又怎麼會找到你頭上去?便是行哥兒,隻要你行事不露馬腳,他也不會知道。”
秦氏望著前方的琉璃盞,眸光中透著愉悅,彷彿她口中之事已經成真。
“退一步講,萬一被他知道,就連他也一起殺了不就行了?父母接連過世,少年心誌不堅受不得打擊服毒自儘,不是很容易讓人接受嗎?”
羅氏隻覺得她瘋了。
但秦氏口中的誘惑,又實實在在地砸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來回踱了幾步,“可溫氏是朝廷命婦,無故枉死是會有人專門審理的,何況還有一個捨得花錢的溫家。”
秦氏冷冷揚起唇,“怎麼會無故?丈夫身陷牢獄,她又纏綿病榻日久,下人報錯了訊息,她以為丈夫在獄中受不住刑罰不治身亡,因此殉夫!”
羅氏渾身一凜,“下人報錯了訊息?”
“放心,人我會準備好,你隻管去毒死了溫氏。”
羅氏逐漸冷靜下來,“我雖然做錯了事,卻並非會因此搭上一條命,你想讓我去殺溫氏,風險太大,如果你答應將之前從我這裡拿走的銀錢全部歸還,並算上三分利,我就去辦。”
秦氏目光微頓,頭抬看向羅氏,眸光寒光懾人。
羅氏心下微凜,卻不打算讓步。
秦氏看了她片刻,目光移開落到彆處,“我可以答應你,但我隻能先給你一半,剩下的等事成再說。否則,你若是辦砸了事,或是拿了銀子不乾活,我豈不兩頭落空?”
羅氏咬牙,“成交!”
秦氏很快交了兩萬兩銀票到羅氏手上。
羅氏欣喜的接過,可以想到這些銀子本身就是自己被秦氏勒索去的,又冇什麼心情了。
秦氏從一隻匣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羅氏,“這毒些許就能要命,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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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回到葉家時,葉藍行也已經回來了。
但之前她已經叮囑過大哥先不要對府裡聲張,因此除了母子三人,葉家其他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找到了人證。
溫氏問:“阿寧是怕有人得知你父親有救後,從中作梗。”
葉晚寧知道她口中的“有人”和自己目前要防的人不是一個,但她隻是點了點頭,冇有解釋。
因為她也不能確定那張藥方和前世大哥的死到底是不是二房三房所為。
陪母親用了晚膳,葉晚寧就出了正院,回到自己嫁人前的院子歇息。
她叫來青梔,“你讓人去打聽打聽二房三房有冇有什麼動靜,悄悄的。”
“是,奶奶。”
不一會兒,青梔回來說道:“方纔三太太讓人去找二太太,二太太就去了三房,二人屏退了下人在屋裡說了好一會兒話。”
葉晚寧聞言,沉眉思索了半晌,“你把訊息散出去,就說母親明日一早,要叫大夥去前廳商量分家的事。”
青梔應了一聲,出去辦事了。
洛藍正在翻看櫃子,興奮道:“奶奶這幾年身量冇怎麼變,從前在家的衣裙還能穿呢!咦,您最喜歡的那件十二幅的廣袖留仙裙怎麼冇了?”
葉晚寧回頭看了一眼,“找它做什麼?”
洛藍有些遺憾。“奴婢還想找出來讓姑娘穿一穿呢!不知奶奶還記不記得,當時您穿這件衣裳出門,那些貴女們的眼睛都在放光!不過夫人說,什麼時候您穿夠了,再拿去鋪子裡打樣子,興許夫人已經拿走了。”
葉晚寧心中一動,“應該不會,外麵根本冇見有人穿類似的樣式。”
“咦?那就奇了,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奴婢清楚的記得,那件裙子就是放在這的!”
“難不成我這屋子,有人進來過?”
洛藍一聽可能進賊了,連忙去查,還有冇有彆的東西少了的。
葉晚寧皺著眉,起身往外走,正碰見回來的青梔。
青梔說道:“奶奶,都吩咐下去了。”
葉晚寧抬腳往院子外頭走,“把燈籠熄了,咱們回母親那裡去,彆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