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們葉家冇有死絕呢?
眾人愕然抬頭,就見葉晚寧從外麵進來。
溫氏見了她,忍不住站起身,“阿寧,你怎麼回來了?”
羅氏上下打量葉晚寧一眼,以為她是不同意他們退親,冷笑道:
“我們鄭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卻是頂頂乾淨的人家,萬不能將姑娘嫁過來受辱,況且姻緣這事兒強求不得,咱們還是好聚好散,莫要鬨得太過難看。”
葉晚寧衝著她扯開嘴角,是說她們葉家不乾淨嘍?
“凡事要講個理字,當初是你們鄭家上門來求親,葉家不曾逼迫你們。現在親事定下近兩年,你們竟要私自毀約,堂而皇之地上門來退親,還對我娘出言不遜!”
“如此不知廉恥,不仁不義之輩,我葉家怎屑與你們結為親家?今日當著眾人的麵,我們葉家就此說清楚,是我們不恥鄭家為人,更恥於娶你們家的女兒,故而與鄭家退婚!”
彆人說出這番話興許不被信服,但葉晚寧本可以不守寡,卻還是捧著牌位嫁進了夫家!
誰有她仁,誰有她義?
葉家人都愣愣站著,鄭羅氏也被葉晚寧的話給震住了。
就在這時,葉藍行頂著一臉疲憊從外麵進來,看都冇看鄭秋塵一眼,就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葉藍行頂天立地,怎能娶這般女子為妻,娘,不必再與她們糾纏,退親吧。”
說著,他毫不遲疑地取出婚書,當著鄭家母女的麵,撕了個粉碎。
溫氏也隻是氣不過,並非真的不想退親。就羅氏這副嘴臉,鄭家也不是什麼地道人家,將來還不知道要鬨出多少事端。現在一雙兒女撐起了場麵,她便順勢答應下來。
“罷了,既然鄭家趁著我們老爺落難落井下石,執意要做這種寡廉鮮恥之事,那我葉家也不強求。你們好自為之吧。”
羅氏懵了一會,等反應過來立刻對葉藍行怒目而視。
鄭秋塵攔住母親,“娘,親事退了就好,咱們趕緊走吧……葉家姐姐,我是看在你馬上就要失去父親的麵上,纔不和你爭論,望你不要再這般咄咄逼人,否則宋家豈能容忍?”
她這是話裡話外暗示宋洵冇準也要休妻。
葉晚寧冷笑看著她,走上前,忽地揚起巴掌極其用力地扇了下去!
啪!
脆響在空曠的花廳中顯得尤其響亮!
鄭秋塵覺得自己的臉都被打歪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葉晚寧,“你打我?”
羅氏也反應過來,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你敢動手!”
葉晚寧冷笑道:“打人有什麼不敢的,難道你們冇聽說,我還敢給人動刀呢!”
羅氏眼見葉晚寧邪祟上身似的眼神,驚得一個哆嗦。
她當然聽說了!
葉家出事之後她就一直在關注事態的發展。
本以為葉太醫幫著榮王世子說話,能巴結上榮王府,她這才一直按捺住了。
誰知昨日事態急轉直下,榮王世子都回府了,葉太醫的姘頭竟然成了真凶,還鬨得滿京城沸沸揚揚的。她哪裡丟得起這個人,當即跟府裡商量前來退婚。
卻冇想到葉太醫死到臨頭了,溫氏母子幾個還這麼強硬!
“哼,說狠話誰不會!我就等著看你們家死絕!”
羅氏扔下狠話就轉身要走。
葉晚寧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將羅氏拽了個趔趄。
“你要乾什麼!放開我娘!”
鄭秋塵著急大叫,卻又怕葉晚寧再對她下手,隻在那裡乾嚎,不敢上前。
葉晚寧的指甲直接掐進羅氏的肉裡,嗤笑地看著她們母女,“若我們葉家冇有死絕,你們又當如何?”
羅氏看著她,心頭陡然湧起一股恐懼,早知道她就老老實實的跟葉家講道理了!可她看見溫氏,就冇忍住譏諷嘲弄。
“我……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
葉晚寧眸光中冷意不減,一把甩開羅氏,“滾!”
羅氏嚇得脊背發毛,拽著鄭秋塵就往外跑,嘴裡唸叨著:“瘋了瘋了!葉家人都瘋了!”
葉晚寧看著羅氏母女狼狽逃竄的背影冷笑連連。
惡人就得惡治!
與她們有什麼道理可講!
但她突然變得如此強勢,把葉家其他人都給驚得不輕。
三房行四的葉文瑤遲疑著問:“三姐……你冇事吧?”
葉晚寧聞聲回頭,“四妹,何出此言?”
葉文瑤見她神色如常,反而冇話說了。
葉晚寧的目光掃向二房三房眾人,她們才紛紛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起鄭家來。
“這鄭家可真不是個東西!”
“是啊,這親事可是鄭家先讓人來透話的,是咱們覺得男方該主動些,給鄭家留臉麵纔去提親,現在倒好,她們倒真有臉來退親!”
“也不知道大哥在牢裡怎麼樣了,還會不會有轉機……”
葉晚寧聽著眾人的議論,嘴角揚起一抹笑,“二嬸三嬸,方纔可是被羅氏給嚇住了,才把話憋到了現在?”
二太太三太太嘴裡的話一噎,頓時有些尷尬。
葉文瑤上前拉住葉晚寧的袖子,“三姐,你彆誤會,我們一開始都以為大伯母不想退親,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纔沒開口的。”
二太太聞言立即把話接了過去,“是啊,早知道大嫂願意退親,我們哪能眼看著你娘受委屈?”
葉晚寧聞言笑道:“二嬸四妹說笑了,我怎麼會誤會呢?你們對我孃的好,我都知道的。”
二太太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去看三太太。
三太太目光探究地看著葉晚寧,卻見她笑得十分自然,看不出半點埋怨和懷疑,便笑了笑說:
“阿寧,行哥兒都跟我們說了,你爹當日是與他一起給去同窗診病,雖然李家找不到人了,說不定街坊鄰居還有人看見了呢?你三叔一早就跑到城西挨家挨戶去打聽了。”
葉晚寧衝她福身一禮,“多謝三叔三嬸。”
三太太歎了一聲。
“長兄如父,自從你祖父祖母過世,我們二房三房就拿你爹當成主心骨,他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個家不就散了嗎!阿寧,要是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與我們說!”
葉晚寧垂眸道:“其實祖父祖母過世之後,咱們就該分家的。”
眾人聞言都是一怔。
就連溫氏和葉藍行也詫異的看著她。
二太太當場就急了,“這孩子,怎麼就想到分家的事兒了!”
“二嬸三嬸,實不相瞞,我為了救爹幫榮王府驗屍,得罪了興國公府,再加上我爹之前得罪了藺貴妃,恐怕……會連累葉家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