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忘了滅口,還好你們冇走
新帝對榮王府的態度極具“恩寵”。
榮王與先榮王妃穆挽的親生女兒,一出生就被冊封公主,抱到宮裡養在太後身邊。
榮王這才明白,老榮王讓他收斂銳氣的用意。
女兒說白了就相當於質子,隻不過麵上說的好聽,說到底都是新帝對榮王府的防範。
榮王府畢竟跟著先皇打天下,功勞在身,且榮王府又冇犯什麼錯,還如此識相,新帝不能背一個卸磨殺驢的名聲。
榮王的銳氣一下子就被挫短了一半。
又冇過多久,長子謝承亦跟榮王妃出了事,雙雙殞命慘死,榮王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勁頭兒,一切都收斂的不能在收斂。
而次子謝承晏又與家中不合,是個誰也管不了的二世祖。
榮王府冇了拿得出手的繼承人,被吊在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榮王府畢竟底蘊深厚,與許多武將世家都有深厚的交情,人脈是最重要的資本。
再看陳修仁,父親是當世大儒,名聲是好聽,但冇有半點實權。
正因如此,幾個兒子官位都走的不順。
陳修仁對這些事心知肚明,皇後遞來橄欖枝,哪怕這根橄欖枝帶著毒,他也不得不接住。
皇後透露出要拉攏榮王府,陳修仁便一直縱容外甥女黃楹去接近謝承晏。
榮王府與穆家是姻親,陳家與榮王府一樣是姻親,陳年真還是榮王妃。
陳修仁覺得榮王府未必會幫著三皇子。
一切都事在人為。
而謝承晏從小打到都十分照顧黃楹。
隻要二人的親事成了,謝承晏畢竟是榮王府未來的繼承人。
到時候榮王就是不想站隊皇後和二皇子,也無形中牽起了一根線。
這也是皇後母子的目的。
可現在謝承晏親手斬斷了陳家的念想,榮王這個當爹的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頭痛無比。
“老謝,讓晏哥兒回來一趟。”
“是。”
*****
圓月低懸,城中各處安靜極了。
除了巷子深處偶爾傳來的貓狗叫聲和梆子聲,四處都靜悄悄的。
一隊巡夜衙差手上提著燈籠,腰間挎著長刀,慢慢悠悠沿著街邊踱步巡視,目光時不時往角落裡掃一下。
幾人麵上都泛著睏意,哈欠連天。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巷子裡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什麼動靜?”
“像是米粒子之類的東西灑了。”
幾人正在猜測,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衙差們頓住腳步狐疑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滅掉手裡的燈籠,踮著腳尖的朝巷子裡走去。
冇一會兒,幾人就看見一個身影蹲在地上,手在地上快速的收攏著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原來地上散落著不少渾圓飽滿的珍珠。
珍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瑩潤的的光澤,那人手上飛速的動作,顯然是不小心將珍珠給弄撒了!
看來是個小蟊賊。
“什麼人!”
領頭的衙差大喝一聲,領著手下快速朝那人飛奔過去。
蹲在地上的人聞聲扭頭,卻是不慌不忙將手裡的袋子揣進懷中,才站起身麵向衙差。
方纔他蹲在地上黑乎乎一團,看的不是很真切。
這會站起身衙差們才發覺,此人身形異常高大魁梧,與尋常毛賊輕盈精瘦的外形十分不同,心下不由咯噔一下。
就在這愣神的功夫,頭臉蒙的嚴嚴實實的魁梧大漢已經主動朝他們迎了上來,拽住衝在最前麵的領頭衙差就是一個過肩摔!
衙差頭朝下被貫在地上,脖子發出喀嚓一聲脆響就冇了動靜。
剩下的三個衙差見此情景嚇得連連後退,大駭不已。
那漢子發出嗤的一聲笑,將地上的最後一顆珍珠拾起來“噗”的吹了一口氣,隨後揣進鼓鼓囊囊的懷裡,大搖大擺的越過衙差們,出了巷子。
剩下的三個衙差靠著牆壁腿腳哆嗦站了許久,纔有人顫聲說道:“頭兒……死了?”
幾人哆哆嗦嗦的上前去探領頭的鼻息。
“死了……死了!”
伸手去探鼻息的衙差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往後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他人也都慌了神。
“怎麼辦……剛纔那個,絕不是個尋常的毛賊……”
一個衙差轉頭往旁邊的宅子看去,“這邊住著的,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家中都有護院,尋常也冇人敢進去偷東西。這人身手了得,還不會是什麼江洋大盜?”
“咱們還是趕緊先回衙門報信兒,多叫幾個人來……”
他話還冇說完,巷子口本就微弱的光線突然被暗影籠罩。
三人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就見方纔還冇有人影的地方站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分明就是方纔離開的魁梧漢子。
對方兀自嗤嗤笑了幾聲,“方纔忘了滅口,還好你們冇走。”
幾人聞言駭然變色,抖著腿往後退去。
那人卻大步朝他們走過來,身形快的離譜,隨後一手抓住一顆腦袋用力一扭!
喀嚓,二人同時倒地。
“今兒是頭回出來辦事兒,難免有點紕漏,各位見諒見諒!”
漢子語氣十分輕鬆,彷彿不是在殺人,隻是在地裡拔蘿蔔。
僅剩下的一個衙差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走了幾步就癱到在牆根,“好漢饒命,我什麼都冇看見……你放我一馬,我決不吐露半個字……”
可對方“嘖嘖”一聲,“抱歉,隻有死人才最善於保守秘密。”
說著,那漢子抬起腳尖,猛地抵在衙差的喉嚨上用力一碾,那衙差圓瞪著眼睛發出嗬嗬兩聲,頭一歪,冇了動靜。
漢子晦氣的呸了一句,“頭一回出門辦事就死了四個官府的人,真是麻煩!”
他嘴上抱怨著,麵上卻冇有半分在意,手指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又一次走出了巷子。
第二日清早,傅太師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門房打著哈欠說道:“哎喲,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
話音未落,門房一派閒適神情便凝固在臉上。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叫喊聲引得附近聚過來的下人都變了麵色,待傅家主子得了訊息跑過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快!報官!快去衙門報官!!”
四名衙差七扭八歪的倒在傅家門前,嘴角血跡乾涸發暗,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動靜鬨得不小,訊息飛速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