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把勁兒
宋老夫人跟宋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借用了大皇子和藺姝蘭的手,都冇能除掉她,甚至大皇子要殺的謝承晏也冇能得手。
老夫人現在可是半點受不得刺激,若是聽了這個訊息,就算不被活活氣死,這輩子想要再從穿榻上起身,怕是不可能了!
“青梔洛藍,替我收拾收拾,我要回宋家!”
溫氏阻攔道:“回去作什麼?趁著受傷,就在家裡養著!”
葉晚寧卻搖頭,“娘,我不露麵,宋老夫人怎麼能受到最大的刺激呢!”
溫氏歎了一聲,“宋家已經什麼都不顧,豁出去要對你下死手,下次隻會更加凶狠!我看謝世子說的對,還是趕緊將放婚書拿到手,脫離宋家,不要再跟他們糾纏了!”
葉晚寧微怔,“他說讓我儘快拿到放婚書?”
溫氏揚眉看著女兒,“我說了一大堆,你怎麼就聽見了這一句?阿寧,你與謝世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晚寧一滯,原來母親是套她的話呢!
“母親,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我得趕緊回去,不能錯過這次機會,等下回,我在仔細與你說。”
溫氏見她穿了衣裳,重新梳了頭髮,火急火燎的往外走,無奈道:“你要小心!”
葉晚寧腳步一頓,回頭道:“我知道了娘。”
不將宋家攪合到絕路,她怎麼能甘心。
馬車行的很快,齊遠似乎知道她的打算,一刻不停的回了文遠侯府。
葉晚寧一進府門,胡氏就得了訊息。
她守在老夫人屋子外頭,歎道:“老夫人突然中風,大奶奶不顧傷勢急著回來,就讓她一會兒自己跟老夫人說吧,這會兒就彆讓老夫人揪著心了。”
墨山有些奇怪,白珠卻順應道:“二夫人想的周到。”
胡氏唇角一勾,“墨山,你親自去給老夫人熬藥。”
“是,二夫人。”
墨山拿著藥包去了小廚房,胡氏與白珠對視一眼,又將目光錯開,彷彿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葉晚寧吊著胳膊到福綿院的時候,宋大老爺他們都已經來看過,得知宋老夫人還有恢複的希望,便叮囑丫頭好生照顧,隨後又趕緊回衙門去了。
宋老夫人平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帳頂,老態的五官因為中風的緣故有些歪斜,看上去比從前更顯得刻薄陰鷙。
墨山正在喂藥,葉晚寧伸出手:“把藥給我,我來喂。”
墨山猶豫,“您還傷著。”
“無礙。”
墨山見她堅持,隻好將藥碗放在一旁,退了出去。
葉晚寧在床沿坐下,宋老夫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激動。
“老夫人,我冇死。”
宋老夫人聞言瞪著她,呼吸劇顫,惡狠狠的。
葉晚寧替她掖了掖被子,輕聲笑道:“老夫人想殺我,騰出宋洵的正妻之位,可偏偏就是無法如意,真叫人唏噓。不過你放心,很快,我就會讓宋洵如願的。”
宋老夫人目光一滯,看向她的時候滿是驚疑。
“嗬……不過,老夫人就不好奇自己怎麼突然之間得了這病?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因為著急弄死我,心火上湧,才中了風吧。”
宋老夫人的目光漸漸變得凶狠起來。
可她現今這副樣子,誰又會怕呢?
葉晚寧揚唇,“老夫人是上了年紀的人,有些東西雖然大補,卻不能多用,可大爺孝順,得了好東西,都留給老夫人呢!”
宋老夫人目光忽然頓住,臉費力的偏了過來,“你……想……說什麼?”
她此時麵部僵硬,舌頭也不怎麼頂用,話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葉晚寧托著腮,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聽說大爺為了讓老夫人不排斥苦藥,特意吩咐下人去福味樓買了些上好的蜜餞孝敬老夫人,怕不是為了遮掩黃芪的味道?”
她也說的慢,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擊垂在老夫人身上。
“你看,本來你著急歸著急,生氣歸生氣,但也許不用中風的,隻可惜偏生吃了那大補活血之物……”
她手指撫弄藥碗邊緣的雕花,嘖嘖搖頭,眼裡卻是笑著的。
“大爺也真是的,老夫人一心替他著想,他卻怕老夫人將他欺君的事情泄露出去,用這般誅心的法子對付老夫人。”
“不過,雖然躺在榻上口不能言,可也比死了強,大爺還是孝順的。”
宋老夫人聽著她這番話,臉龐明顯從白變成青,從青又變成紅,又從紅變成紫。
最後口鼻湧出股血來,瞪圓了的兩眼忽然一翻!
葉晚你見狀,不慌不忙的起身道:“傳大夫,老夫人又暈過去了。”
宋老夫人這股血一出,要想痊癒,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葉晚寧前腳回到馥蘭軒,後腳就傳來訊息,說是老夫人的病情突然加重,原本隻是左邊動不了,現在右邊也動不了了。
而且原先還能勉強說話,現在直接成了啞巴一般。
大夫說她痊癒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且,宋老夫人醒來後反應十分激烈,尤其在看見宋洵的之後,更是朝她呲牙啊啊叫喚,像是瘋了一般。
青梔說道:“明明是二夫人懂得手腳,奶奶說是大爺,老夫人竟也信了。”
葉晚寧笑笑:“如果再多給她一些時間,她或許能想明白,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那方纔奶奶說的,大爺欺君又是什麼意思?”
葉晚寧眼睛眯起來,“宋洵失蹤三年,我覺得他並非是因為想不起來自己的身份,怕是替三皇子在暗中做事,要不然,宋洵幾次三番的搞砸三皇子的事,三皇子竟然還這般看重他。”
“說明他應該有很大的功勞在身!”
葉晚寧點頭,“我先前就一直在懷疑,隻是無法證實,今日老夫人的反應看上去,似乎被我說中了。宋洵的確犯了欺君之罪!”
“那咱們冇有證據!”
“你把齊遠叫過來。”
齊遠很快到了近前,“您有什麼吩咐?”
葉晚寧將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然後問:“你將我說的,跟世子說一說,看看要不要順著宋洵這條先去查一查大皇子到底讓宋洵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齊遠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耽擱趕緊去了。
葉晚寧又沉吟道:“宋淮這些日子都冇出府?”
簌簌上前答道:“冇有,似乎是覺得被秦小公爺奪了清白太過丟人,最近都眯著府裡不敢露麵。”
葉晚寧嗤笑,“這怎麼行,過幾天興國公府辦滿月宴,得想辦法讓他露麵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