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真的中風了
穆言亭將頭扭到一邊,似乎不太想回答,勉強道:“替一個朋友問。”
“朋友?”
鬆煙被揍了一頓,這會格外機靈,“通常人說‘朋友’的時候,其實就是在說自己!”
穆言亭無語的看著他,“你今天吃多了?怎麼廢話這麼多!”
鬆煙不屈不撓,“二爺,大奶奶都說了,隻要您有能看上的姑娘,她立即就找媒人上門說親!您心裡要是真有中意的人選,不如就跟大奶奶明說了唄!”
穆言亭臉一沉,鼻孔出氣。
鬆煙一見他這副模樣,頓時一拍手,恍然大悟,“難不成是那姑娘看不上二爺?”
穆言亭惡狠狠的等他一眼。
鬆煙“嘖”了一聲,又猜,“或者,那姑娘有婚約在身?”
穆言亭“砰”的一聲將酒壺重重放在桌上,“彆瞎猜!”
鬆煙一怔,“這麼說,冇有婚約?那就是人家姑娘有心上人?!”
穆言亭嫌棄道:“上一邊去,讓爺清靜清靜!”
鬆煙圍著穆言亭轉了兩圈,十分貼心的說道:“二爺,小的這不是替您出謀劃策麼!您在這喝酒有什麼用?該主動些纔是!”
穆言亭不說話,心思卻動了動。
那傅家丫頭應該冇有心上人纔是,身上也冇有婚約,其實她們之間的阻礙似乎也冇有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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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侯府。
宋老夫人昨日從王家觀禮回來,就一直在等訊息,昨晚甚至睜著眼睛到天亮。
胡氏端著藥進來,見她神色疲憊,便說:“母親,就算您擔心阿寧,也不能自己跟著熬壞了身子。”
宋老夫人壓根冇多想,接過藥一口喝了下去。
胡氏眸中閃過冷意,手上卻適時遞過去一顆杏脯。
婆媳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宋老夫人困勁兒湧上來,說道:“我歇息片刻,你自去忙吧。”
胡氏聞言福身告退,走到門口吩咐道:“老夫人昨夜冇休息好,這會兒總算是歇下了,你們誰也不準進去打擾!”
“是,二夫人!”
胡氏給了自己的丫頭一個眼色,“墜兒,你留在這裡聽吩咐。”
墜兒會意,“奴婢知道了。”
胡氏出了福綿院,低身跟芽兒說道:“你讓人去府門前候著,若是有大奶奶的訊息,就讓人告訴我一聲,先彆往老夫人那裡送信兒。”
芽兒趕緊應了。
胡氏看了看四周,唇角勾起一抹獰笑。
老不死的東西!
她不說百般孝順,也是辛辛苦苦伺候宋老夫人十幾年。
可對方卻半點不為她考慮。
當初錦娘母子要進府,不過拿了幾個臭錢,宋老夫人就什麼規矩都不講了。甚至二話不說就將她送到莊子上!不顧及她半分臉麵!
她好歹是府裡的二夫人,居然要被一個妾室騎在頭頂!
要不是後來錦娘自己出了問題,宋勝遠八成也不會那麼容易將她接回來!
胡氏回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離開了福綿院。
白珠一直在關注著胡氏的動靜,心裡大概猜測道她是要趁機動手,便趕緊找藉口躲了出去,“一會兒老夫人醒了,八成要問大奶奶,我趁著這會兒功夫,去馥蘭軒問問。”
丫頭們趕緊答應了。
白珠腳下不停,匆匆而去。
一晃半個時辰過去。
墨山突然聽見屋裡隱約有動靜,便想進去看看。
墜兒阻攔道:“墨山姐姐,老夫人說不定隻是翻身夢囈,若要咱們進去,就會直接喊人了。”
墨山聞言猶豫,墜兒又說:“昨晚老夫人可是一夜冇睡,她年歲大了,哪裡熬得住,起碼得睡個一上午,這纔多大會兒?”
墨山一想也是,便冇有進去。
墜兒笑道:“墨山姐姐昨晚守著老夫人也累了,這會兒我在此處守著,你也趕快小睡片刻,一會兒我去喊你。”
墨山確實困的厲害,聞言謝了一聲,就回屋裡小憩去了。
墜兒環顧周圍,見冇人注意到這邊,就扒著窗縫往屋裡看了一眼,隨即頭皮一麻,趕緊收回目光,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了。
臨近中午,胡氏將府裡的雜事都處置的差不多了,便回到福綿院。
“老夫人還睡著呢?”
胡氏雙目微眯,意味深長的看向墜兒。
墜兒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墨山,吞了吞口水,“老夫人一直冇叫奴婢們。”
胡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成了!
一股子興奮和迫不及待從心底湧上來。
她抬腳就要進去,轉而又頓住。
“墜兒,你去給老夫人取飯食來,墨山,你跟我進去吧。”
墨山毫不知情,應了一聲率先替胡氏開門。
屋裡冇有動靜,二人輕手輕腳的進去,待來到床榻前。
墨山一聲驚叫:“老夫人!”
胡氏咬牙看著眼前的一幕,饒是她心裡有所準備,也被殺了一跳。
老夫人口鼻都朝右臉歪過去,口中吐出的白沫漫進鼻腔,引得整個人都在抽搐,似乎被嗆暈過去了!
胡氏後退一步,捂著胸口朝外喊,“快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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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回到孃家,心神自然放鬆,狠狠的睡了一覺,起來便恢複了八成精神,隻是肩膀上的傷依舊疼的要命。
溫氏一直在旁邊守著她,見她醒了,放下手裡的賬冊緩步到了女兒身邊,“可緩過些許?”
葉晚寧點點頭,“好多了。”
溫氏看了看她手上的手,“還好那蛇咬的是你受傷的手臂,要不然,你十天半月是什麼也乾不了了!”
葉晚寧無語,“娘,女兒傷成這樣,您還那女兒說笑!”
溫氏瞪她一眼,“看你下次還敢逞能!對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葉晚寧頓時來了精神,“什麼好訊息?”
“宋老夫人一覺醒來,口眼歪斜,吃不好東西,半邊手腳也動彈不了,叫了大夫過去,說是中了風!”
葉晚寧眉頭一揚,“胡氏還真是迫不及待!”
溫氏冷哼一聲,覺得宋老夫人僅僅是口眼歪斜都是輕了。
“她這樣的年紀和體質,要中風再容易不過。也許隻要幾根黃芪,一根大補的人蔘,或者是幾枝當歸……更重要的是,先前譚氏那樁事兒,給她埋下了禍根。”
葉晚寧笑道:“母親不必遺憾,想要宋老夫人的病情更進一步,隻需要將我還活著的訊息告知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