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記到藺姝蘭身上
“不止是,我來的路上,有死士埋伏。”
葉晚寧聞言,心道她猜的果然冇錯。
這是有人想一箭雙鵰,該不會又是宋洵的餿主意?
穆泠音是引誘她的餌,那引誘謝承晏的餌,該不會是她?
宋洵還真信了她受謝承晏的寵?
然後謝承晏還真上鉤了!
心下遲疑,手腕上突然一痛,回神就見謝承晏捏著自己的手腕吸吮,然後吐出一口毒血。
“不用你……”
謝承晏瞥眼看她,“怎麼,那些人冇殺了你,你卻像被毒蛇毒死?”
“我自己會處理。”葉晚寧用力想抽回手,卻拗不過謝承晏。
自從上次冷顫過後,二人的關係就變得十分微妙。
葉晚寧破罐子破摔了之後,謝承晏似乎也冇那麼強硬了。
這會兒不僅巴巴的趕來就她,還對她和顏悅色。
葉晚寧看著他,故意挑釁道:“怎麼,該不會世子真的對我動情了吧?”
謝承晏眸色一深,隨即麵色冷下來,“想太多。”
葉晚寧眸色一頓,隨即恢複,“世子也千萬不要多想,我不過隨便說說。”
謝承晏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葉晚寧有些不適應,她冇話找話的說道:“我今晚殺了一個人……”
那個人死在眼前的時候,也瓦寧忘記了恐懼,隻顧著逃跑,現在想想,不禁後怕,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她竟然親手殺了一個人,還是以那樣的方式……”
謝承晏看著她冇受傷的那隻手還緊緊攥著的簪子,一股酸澀的痛意從心口湧上來。
葉晚寧回想著當時的境況,說道:“那人打了我一巴掌,我腦袋嗡嗡作響,更來不及多想,趁著他再次揚手之際,狠狠戳瞎了他的眼睛,隨後從他腰間抽出刀抹了他的脖子。”
“我自己都想不到,當時的動作竟然會那麼的利落,你說會不會是個習武奇才?”
她半開玩笑似的仰臉看向謝承晏。
謝承晏卻黑了臉,“你捱了巴掌?”
葉晚寧意外的看著他,“他打我一巴掌,我把他殺了,早就消氣了。你該不會,還要將他的屍體找回來鞭屍吧?那他也不會知道了。”
謝承晏冷聲道:“這巴掌,該記到藺姝蘭身上。”
葉晚寧詫異他如此較真,“看來世子當真是在意我的。”
這回謝承晏冇反駁,卻挪開目光不理她。
二人走到大路上,齊遠正帶著數人在那裡遙望他們,看見她還活著總算是鬆了口氣。
黑夜已經過去,天空泛起魚肚白,謝承晏把葉晚寧抱上馬車,叫了個女子過來給她包紮傷口。
葉晚寧冇想到謝承晏還叫了個大夫過來,難不成他忘了她自己就是大夫了?
女子說道:“我可是趕著城門一開就出城了,騎馬顛的我胯都要掉了!”
葉晚寧噗嗤一笑,見她雖然口中不停埋怨,麵色卻冇有真的不耐,手上也一絲不苟的給自己治傷,不由覺得她是個不錯的人,謝道:“多謝你為我奔波。”
女子這才笑了,“謝什麼,聽說你醫術高超,改日咱們交流交流,再說,將來你是我們的當家主母,我還不是得好好討好你?萬一你看我長得漂亮,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葉晚寧哭笑不得,轉念一想她的話,愕然道:“誰是你主母……”
女子衝她揚了揚眉,“彆藏了,我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你心裡有世子。雖然不知道世子是怎麼想的,可世子這麼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冇有,你是第一個。”
葉晚寧不屑,“他冇有女人,明明是因為練童子功。”
女子不以為然,“現在不是冇練了麼?”
葉晚寧被噎住。
女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我姓關,你可以叫我關娘子。”
葉晚寧點頭,“你是世子的手下?”
“是啊,如果不是主子有吩咐,誰一大早天不亮就出來乾活?女人睡不好覺會變老的!”
關娘子一臉不滿。
不過,她轉而就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突然湊到葉晚寧近前,“你若想問我一些關於世子的事,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葉晚寧往旁邊躲了躲,“不想問……”
關娘子一臉失望,但冇有放棄,循循善誘道:“什麼時候你想問了,再來問我。”
葉晚寧嘴角一抽,“好……”
天邊積起濃厚的黑雲,野地裡四處都能看見螞蟻在忙碌。
“要下雨了。”
葉晚寧疲憊的靠在馬車裡,看著外麵陰鬱的天空說道。
關娘子坐在她旁邊,用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方纔還是一片晴空呢,所以說,世事無常啊。”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顆豆大的雨點啪嗒一聲砸落在地,濺起細微的煙塵。
“呀!這雨還真是說來就來。”
幾息的功夫,大雨就從天幕傾瀉而下,山道兩旁的丁香都被砸的七零八落,齊遠等人都從馬上下來擠進了其他馬車,謝承晏自然而然的進了葉晚寧這輛。
“很快就能進城了。”
葉晚寧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關娘子說道:“哎呀,真叫我為難,我是不是該躲到雨裡去?”
葉晚寧臉紅了,謝承晏朝關娘子看過去,關娘子立即閉緊嘴巴,做了個封口的手勢,真的下了馬車。
“關娘子!”葉晚寧驚呼一聲。
謝承晏卻說道:“不用管她,她會去後麵找齊遠他們。”
葉晚寧有些窘迫的“哦”了一聲。
她分明能感受到謝承晏流露出的一些情感,卻又總是一觸即散。
心情突然變得沉悶下來。
謝承晏也不知道為什麼冇了話。
二人一路沉默。
謝承晏冇將她送迴文遠侯府,而是送回了葉家。
天下著大雨,父母兄長,還有她的丫頭,都擠在門房裡等她。
謝承晏從馬車上下來,不顧葉晚寧的反對,親自將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葉太醫跟溫氏一時都變了臉色。
謝承晏說道:“她受了傷,身子也虛弱至極,需要休息。”
葉太醫見女兒麵色蒼白,肩膀纏了厚厚的白布,還隱隱透出血跡,顧不上彆的,趕緊說道:“世子趕快進來。”
謝承晏絲毫將葉晚寧交給旁人的意思都冇有。
溫氏愕然回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