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叫!
對方有一個人被孔常的話氣的同手同腳。
孔常心道,心理素質這麼差。
他瞅準機會,用奪來的流星錘趁機砸了過去,巨大的力道砸在那人腿上,隻聽“喀嚓”一聲,然後是一連串的慘叫。
這叫聲在深更半夜實在令人渾身發毛。
“叫什麼叫!”孔常不滿,隨後一錘子把那人的腦袋砸開了花。
對方剩下的五個人有一瞬間的凝滯,齊齊打了個寒顫。
孔常這邊的人卻已經習慣他笑麵之下的暴力,絲毫不受影響,立即朝對手發起猛攻。
孔常的本命武器是雙刺,這會兒卻將錘子掄的虎虎生威,似乎很是新鮮,像條魚是的鑽來鑽去,一會砍一下這個,一會砸一下那個。
對方剩下的無人被他攪和的冇了配合,一盞茶的功夫就被解決了。
眾人翻身上嗎,片刻就追上了前麵的馬車。
孔常直接飛身上前,將拉車的馬砍倒,馬車便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
“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裡麵的人哆哆嗦嗦的掀開車簾,卻隻是個管事模樣的人。
他驚恐的看著孔常,咬牙道:“宋大奶奶已經死了!”
眾人麵色大變,孔常卻在一旁笑道:“是你傻還是我傻?”
那管事的目光冷厲起來。
孔常見狀冷笑道:“如果宋大奶奶不在馬車上,那一定是逃了?看來你們主子不過是個蠢貨,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看不住!說吧,人在哪丟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
眾人聽了這話,包括孔常在內皆鬆了一口氣。
那管事這才意識到,孔常居然是炸她的!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孔常目光中滿是鄙夷,狠狠瞪了他一眼,吩咐手下,“審。”
他話音一落,立即有人上前收拾著管事。
不過幾息的時間,那管事就受不住了,說道:“她在半個時辰前逃走了,那輛馬車翻倒後,她往蘆葦叢裡逃了……”
齊遠凝眉,“可受了傷?”
管事的點頭,“她肩膀受了傷,如果不及時救治,定會流血而死……”
齊遠眯眼盯著他看了半晌,“我帶人原路返回,你們兩個留下,把他綁起來帶回去!”
*****
葉晚寧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在自己的手上爬。
她微微睜開眼,就看見一條白底紅花的蛇順著她的手臂爬了上來。
葉晚寧一個激靈驚叫出聲。
那蛇也受了驚,吭哧一口就朝她的手臂咬了下去!
葉晚寧頭皮一麻,這蛇有毒!
她連忙用另一隻手狠狠掐住蛇的七寸。
那蛇立即鬆口,身體捲曲起來,葉晚寧猛地將蛇甩出老遠。
傷口的疼痛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看著被毒牙刺穿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連忙吸吮一口毒血吐了出去,可還冇吸乾淨,周圍就傳來人聲。
葉晚寧心中一慌,直覺是有人追來了。
她顧不得蛇毒,趕緊往草叢裡蹲了下去。
窸窣聲越來越近,葉晚寧的心也跟著收緊。
隻聽一個聲音說道:“一個女人而已,受了傷肯定活不了了。”
另一個聲音說道:“不管是死是活,都得帶回去給主子交差!”
“你們給我搜仔細點。若是咱們這麼多人連一個女人都對不不了,往後還怎麼給主子辦事!你們都分散開,到河岸各處仔細搜。”
“是!”
葉晚寧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往四處散去,如泥塑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但一個人卻徑直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葉晚寧顧不得往後看,拔腿就跑,可惜她體力不支,冇跑多遠就被人給圍住了。
“你還想往哪跑!”
領頭的黑衣人怒氣沖天,他居然讓一個女人給耍的團團轉!
葉晚寧的右手幾乎失去了直覺,根本不能動彈,她眼看著對方逼近,問道:“你們是藺姝蘭的人,還是會大皇子的人?”
黑衣人冷笑一聲,“還想拖延時間!”
葉晚寧直覺這些人不是死士。
死士怎麼會跟她廢話?
不過,即便不是死士,她也對付不了。
眼見著五名黑衣人朝她走過來,葉晚寧長簪舉在胸前,這種時候,能殺一個是一個。
幾個黑衣人不屑的看著她,抽出長刀齊齊落下!
葉晚寧下意識的想要閉眼,卻看見他們身後一匹烈馬狂奔而來,而騎馬的人,正是謝承晏!
嗖!
嗖嗖!
五支箭矢同時破空而來刺穿了黑衣人的脖子!他們驚愕的神色在臉上凝固,繼而倒地而亡!
葉晚寧腿一軟,癱到在地,脫力的閉上眼睛。
騎馬而至的謝承晏臉色一白,翻身下馬後,一步步走到近前。
然後站住不動了。
葉晚寧心想,怎麼不過來啊!她都要死了好不好。
她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去看,卻見謝承晏爆紅著眼睛,渾身劇烈的顫抖,憤恨至極的攥緊手中長劍,指節都泛了白。
她忽的一下瞪大眼,怒道:“我冇死!還不快救我!”
謝承晏一怔,全身的氣勢一下子卸了個乾淨,手裡的長劍咣啷一聲掉在地上。兩步過去半跪在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見她一臉憤憤的神情,謝承晏方纔那股痛惜痛悔頓時難消雲散了,這個女人!剛纔還以為她死了!
他一彎腰將葉晚寧打橫抱起,“看你以後還敢自己逞強?哪有危險往哪湊?”
葉晚寧被他說的鼻子一酸,“我差點死了,你還說風涼話!”
“……”
“你怎麼這麼晚纔來就救我,好歹我也是你……”
“……”謝承晏揚眉:“是我的什麼?”
葉晚寧冷哼,“我要變成殘廢了!”
她這會兒哪裡顧得上自己與謝承晏之間微妙的關係,心裡隻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後怕。
一邊哭一邊用那隻冇受傷的手去捶謝承晏。
謝承晏見她還有力氣錘她,又恢複了那副硬邦邦的表情,卻還是一動不動任她捶,“你自己就是大夫,還能殘了?”
葉晚寧鬱悶,賭氣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謝承晏瞪了她一眼,不理。
葉晚寧蹬了蹬腿,“彆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
謝承晏看著懷裡的人,挑了挑眉,問:“你說的‘為所欲為’是指什麼?”
“……”
謝承晏見她閉嘴,足下一登,上了馬,卻怕顛簸到葉晚寧的傷口,隻慢慢的往回走,“再忍耐一下,等上了大路,就有馬車接應了。”
葉晚寧微微點頭,“綁我的是不是藺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