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寧也是誘餌!
四周荒野空無一人,一陣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響聲。
葉晚寧被他打的腦袋發矇歪倒在地,心神反而清醒過來。
方纔她是被自己的傷勢嚇傻了,才讓這人追了上來。
那人冷哼一聲,彎腰來抓她的衣領。
葉晚寧當然不會束手就擒。
她無暇去管自己的傷勢,心念電閃間,在對方伸手過來的時候,假意掙紮,那人果然又要來打她。
對方肯定覺得,葉晚寧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根本拗不過他。
葉晚寧緊盯著他的動作,眸中冷意漸盛,趁他揮手之際,猛的將手心裡金簪刺向他的眼睛!
噗嗤一聲!
金簪深深的冇入男人的眼眶,劇烈的痛楚和不敢置信的震驚讓男人身形搖晃著退後。
葉晚寧不退反進,看準機會拔出男人腰間的短刀朝他脖子上一抹!
短刀削鐵如泥,幾乎削掉了對方半個腦袋!
鮮血從頸間汩汩湧出!對方連吭都冇吭一聲,就栽倒在地。
葉晚寧心臟極劇跳動!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但她冇有過多猶豫,重重喘息幾聲,轉身就跑。
肩膀上的疼痛撕心裂肺,她卻顧不得恐懼和痛楚,冇命的朝前跑去!
方纔那男人是輕視了她才被她得逞,再來幾個,哪怕是一個人,她也對付不了。
身後有人似乎有人跟隨她的蹤跡而來,一邊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葉晚寧聽不清楚對方喊的是什麼,但應該是在叫剛纔被她殺死的男人。
那些人聽不到迴應,就會知道出事了。
她臉上血色早就褪儘,加緊腳步,收斂呼吸,祈禱自己能夠被好運眷顧。
隻是失血讓她眼冒金星,暈眩愈發厲害,生死攸關,她隻能咬牙挺著,以最快的速度往遠處狂奔。
好在星光暗淡,夜風也不小,吹的草叢嘩啦聲不斷,不然,她早就暴露行跡了。
不知跑了多久,後麵的動靜終於消失,隻剩她一個人在無邊的荒野裡艱難前行。
她見河邊有幾株草藥,便停住腳,再不處理傷口,她不死也要殘了。
葉晚寧將肩膀上的尖刺拔下來,用草藥止血,隨後撕下裙襬包紮好,便起身穿過蘆葦叢,往上遊的方向走,期望能尋到一戶人家。
感覺自己的體溫越來越低,葉晚寧不由苦笑,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馬車上,至少藺姝蘭不會讓她馬上死。
現在這荒郊野嶺的,救她的人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她甚至有一瞬間想著,實在不行就被抓回去算了。
可葉晚寧也不過是想想罷了,自己前世什麼都冇做,就被藺姝蘭殘忍對待,現在她屢次壞對方的事,藺姝蘭若抓了她,恐怕她會死的更慘。
胡思亂想了許久,葉晚寧終於堅持不住,癱軟地倒在河岸邊上。
河水波光盪漾,隱約映出她慘白的麵容。冰涼的河水沖刷著她的臉頰,泛著一陣陣涼意。她張開嘴巴喝了幾口水,覺得眼皮很沉……
*****
午夜將至,林間鬆濤呼嘯,謝承晏騎在馬上,薄唇緊抿,雙目猩紅。
他在宮中被絆住了腳,察覺到自己被有意糾纏時,心裡便覺得不妙。
甩開麻煩出宮,就聽暗衛說葉晚寧被人給劫走了。
他前後腳追出城,就被人數十死士阻攔。
顯然,不止穆泠音是誘餌,葉晚寧也是誘餌!
有人要藉機殺他。
那些死士身手都不弱,個個滑不溜手,他很是廢了些功夫才解決掉。
而劫持葉晚寧的馬車已經冇了蹤影,他隻能帶人順著方向一路往前追蹤過去!
對方很有經驗,馬車留下的痕跡不多,且交錯雜亂。
他們走了些冤枉路才終於尋到葉晚寧駕車逃跑的地方。
但那裡隻有一輛翻到的馬車,車轅上有零星血跡且折斷不能再用。
人是在齊遠跟前丟的,齊遠內疚不已,說道:“世子,車上有撞擊的痕跡,宋大奶奶一介弱質女流,看樣子是逃出來又被抓回去了,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追吧!”
謝承晏看見車轅上的血跡心中一沉,眼睛朝四周望瞭望,“風裡有一絲血腥氣,可聞到了?”
齊遠等人細細感受了一下,卻都搖頭。
謝承晏思慮片刻,說道:“孔常帶人繼續往前追,齊遠跟著我往周圍搜尋。”
“是,世子!”
謝承晏立即飛身上馬,進了草甸子。
人高的草幾乎冇過馬腿,謝承晏漸漸靠近血腥氣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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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常一行繼續往前追,馬蹄子上都包了布,因此跑起來聲音不大。
跑了一段路後,他突然勒住馬停了下來,對身邊一個手下說道:“你仔細聽聽,前麵是不是有動靜?”
手下側耳細聽,肯定道:“是有動靜!聽著有三四匹馬,走的不快,應該是拉著馬車,八成就是咱們要找的人了!”
孔常聞言一揚手,眾人便策馬狂奔往前追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看見有幾輛馬車正在前行。似乎是感到身後有人追來,數道人影從馬車裡鑽了出來,攔住去路!
孔常哼一聲,“他們六個人,咱們七個人,你們一人一個,我來補刀。”
對麵六個人見他自說自話,分配的條理清晰,臉不禁抽了兩下。
孔常見他們都蒙著臉,不由挑釁道:“怎麼,長得醜不敢見人?見了大爺還不趕緊過來叩拜!等著發利市呢?”
對麵的人氣的頭頂冒煙,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說道:“哪裡來的小子,口出狂言,一會就叫你腦袋分家!”
孔常眉梢一挑,“有口音?不是京城本地的吧?哪來的?”
對麵六個人聞言麵色大變,相互對視一眼,不再遲疑,持刀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前麵的馬車還在繼續前行,孔常等人知道要儘快解決了他們才行。
不過之前已經有了一波戰鬥,他們知道這些人肯定更不好對付,所以孔常纔出言挑釁,企圖激怒他們。
眼下似乎有了點效果,孔常一邊遊走偷襲,一邊在嘴裡叨咕:
“明年的近日,大爺要是還記得你們,就到墳頭上給你們灑一杯酒,怎麼說也是死在爺爺手上的人,等爺將來壽終正寢到了下麵,就收你們做陰兵,你們說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