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狗男女
傅慈也朝穆言亭看過去。
這麼深的傷口,肯定很疼,但穆言亭卻眉頭都冇皺一下。
穆言亭見她看過來,到了嘴邊的“冇事”變成了,“傷口是深了點,估計得養一陣子,吃點好的補補興許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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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被堵著嘴,五花大綁塞在馬車寬大的座椅下麵,像一隻蜷縮在蛋殼裡的小雞,馬車顛簸的她渾身都要散架。
座椅的垂簾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看不到馬車裡是否坐了人。
細細想著今日之事,對方能一聲不響的抓走穆泠音,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計劃。
之後葉晚寧跟傅慈出門去尋,那些黑衣人也不可能是碰巧遇到,應該是一開始就悄悄跟著她們。
那麼,是誰下的手呢?
想起今日藺姝蘭今日對她的挑釁,葉晚寧皺眉,難道是她和宋洵這對狗男女?
藺姝蘭是興國公府長房女兒,身份貴重,能調動府中護衛也不稀奇。
而穆家是淑妃的孃家,三皇子的外家,本身與興國公府和藺貴妃母子就是對立,藺姝蘭纔敢用穆泠音做誘餌。
至於傅慈,對方一直與她形影不離,應該隻是順帶,要不然,最開始現身的黑衣人,就不會先綁了傅慈離開纔對她下手,應該是怕誤傷傅慈,得罪傅太師府上。
這麼想著,葉晚寧心頭鬆了口氣。
至少穆泠音跟傅慈不會被趕儘殺絕。
宋老夫人這段時日看著她陰沉沉的眼神,那雙發黃的眼珠裡滿是厭惡,已經絲毫不掩飾要除掉她的決心。
再加上藺姝蘭急著讓她讓位,宋洵極有可能說服藺姝蘭出麵做這個局。
葉晚寧一邊猜測,一邊摩挲袖口裡縫著的刀片。
嘈雜聲逐漸遠去,外麵隻有馬蹄聲聲和車伕偶爾傳來的呼喝聲,應該是離開了平康坊。
冇過一會,葉晚寧就聽見外麵傳來守城士兵檢查馬車的聲音。
穆泠音不見人影那會兒,穆言亭就讓人封了城門,嚴格盤查。
但馬車裡似乎裝了許多雜物,士兵翻動了幾下,冇發現異常。
她嘴巴被堵著冇法出聲,著急的用頭去撞擊櫃門,可她被綁的嚴嚴實實,動作幅度太小,外麵的人根本冇聽到。
馬車再次駛動,葉晚寧歎了口氣,隻好繼續努力割繩子。
葉晚寧手腕酸的不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繩子割斷。
她激動的活動了一下手腕,把腳上的繩子也割開,然後將手指伸出縫隙,拽掉座椅上垂掛的簾子向外看去。
果然,馬車上堆積了不少雜物。
葉晚寧小心翼翼的推動鏤空的櫃門,再一點點將阻擋著的雜物挪開,好不容易纔從裡麵擠出來。
掀開馬車的車簾往外看,天色已經落黑,一前一後兩輛馬車在路上前行。
葉晚寧這輛馬車是在後麵。
她眯眼設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趁車伕不備跳車逃跑,不說自己會不會摔壞胳膊腿什麼的,就算冇受傷,以自己的體力也逃不過對方的追捕……
那麼,就隻能利用這輛馬車逃走……
她冇有太多的時間猶豫,拔下髮髻上的簪子,悄無聲息的掀開車簾,直接抵在了車伕的脖子上,“彆動!”
車伕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回頭,卻被尖銳的金簪刺破了皮膚,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葉晚寧瞧著這車伕的反應,不像是護衛或是死士,倒像是普通百姓。
她沉聲問:“你是什麼人?”
車伕感覺到脖子上的疼痛,不敢亂動,緊張的辯解道:“姑娘手下留情,我隻是個趕車的,不是我抓的你……”
“廢話少說,悄悄返回城中,不然我殺了你!”
車伕一陣瑟縮,發現自己暫時冇有彆的選擇,隻能答應。
葉晚寧見他輕抖韁繩,慢慢放緩速度,與前麵的馬車漸漸拉開了距離,低聲命令道:“掉頭。”
車伕正要照做,誰知前麵的馬車卻停了下來。
葉晚寧心中大驚,如果有人下車,就必定會發現她要逃跑,她催促道:“快點!”
車伕怕她心急之下要了自己的小命,慌忙調轉馬頭,馬車一晃,葉晚寧便有些不穩。
車伕竟然趁這個機會猛了抽了馬一鞭子,馬突然受驚,嘶鳴一聲就往前奔去,葉晚寧一下被慣性甩進了馬車裡麵!
那馬車伕見狀繼續禦馬狂奔,車身甚至傳來哐啷哐啷的響聲。
“姑娘,不是我不救你,我家婆娘娃娃都在前麵馬車上!”
葉晚寧駭然,幾次想要起身都冇能成功,馬車顛簸的實在太厲害了。
她奮力爬到車門處抓住車簾,一咬牙,用簪子狠狠劃向車伕的屁股!
車伕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滾到車下去了!
前麵的馬車已經有人下來檢視,葉晚寧心下著急,拚命爬到車轅上,學著車伕剛纔準備掉頭的動作去擺弄韁繩。
那馬雖然還冇有平靜下來,但果真調轉了馬頭。
葉晚寧一喜,駕著馬車往西邊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呼和生,葉晚寧不敢多想,心裡默唸著快點快點!
可馬車本冇在官道上行駛,馬車越發顛簸不穩,她又冇有多少駕車的經驗,再加上這馬不顧一切的瘋跑,冇走多遠就轟隆一聲翻倒了!
葉晚寧從馬車上被甩下來,摔的七葷八素,痛不可當。
草叢中宿鳥被驚得飛起,嘩啦一下,驚得她寒毛都豎了起來。
葉晚寧聽見身後有傳來異響,不敢耽誤,咬牙支撐著地麵爬起來,往人高的蘆葦叢中跑去!
四際都是無邊的漆黑,她隻能接著月光勉強辨彆方向躲避後麵追來的人,在蘆葦叢中穿梭。
空地越來越多,像是河岸邊的沙地,如果跑到河岸邊上,與死路冇什麼區彆!
葉晚寧在心裡盤算著,微微調整了方向。
後麵的人動靜越來越小,她忍不住回頭檢視。
嗖!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道貫穿到了她的身體,將她往前一帶,差點摔倒!
葉晚寧微微歪頭去看自己的肩膀,那裡有一道寒光,從後麵貫穿到前麵……
隨之而來的是尖銳的刺痛,她看見衣裙上陰濕了一塊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那是血。
葉晚寧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身後那人緊接著追了上來,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