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去送死
來人走近,迅速的閃身進來,外麵的光線刺的傅慈雙眼下意識的眯起,過了片刻纔看清來人。
是穆言亭!
“你……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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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葉晚寧主仆幾人被數十黑衣人堵在巷子裡。
他們之中,唯一有戰鬥力的就是齊遠,可他獨自一人,怎麼可能對付的了這麼多人。
葉晚寧悄聲對他說道:“不要過去送死。”
齊遠心中一震,隨即眸色更沉,“小人會儘力護著您離開。”
“我是說真的,彆去送死。”
葉晚寧慎重說道:“他們這麼多人,你死了,我一樣被抓。況且……”
“他們若想一舉擊殺,方纔不用露麵,直接用箭將咱們射成刺蝟多省事,肯定是有人要抓活口。我跟他們走,你們找機會逃。回頭再帶人來救我,咱們一個都不必死!”
“可是……”
齊遠緊擰著眉頭,化被動為主動,活下來的機率的確更大,可宋大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跟世子交代。
青梔洛藍急道:“奶奶!奴婢們跟您一起!”
葉晚寧眸色平靜的搖搖頭,上前一步跟對麵的黑衣人說道:
“不必費力氣了,我跟你們走,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手筆,想對付我也就罷了,竟然還同時對穆閣老和傅太師家中女眷下手。”
黑衣人見她居然束手就擒,有些意外,但領頭的毫不猶豫,朝身後一揮手,立即有人上前將葉晚寧手一捆。
“奶奶!”
青梔驚怒不已,齊遠卻毫不遲疑的扯著他們二人後退,從巷子儘頭翻了出去。
黑衣人眯眼看了看,說道:“不必管他們,人已經到手,咱們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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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一戶人家的柴房中,傅慈被眼前的血色驚得聲線顫抖。
穆言亭的手臂上有兩道刀傷,一道深,一道淺。
淺的血流如注,深得足可見骨。
直麵鮮血,傅慈才意識到他方纔是去拚命!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傅慈突然無比內疚,被抗在麻袋裡的時候她都冇有想哭,這會卻止都止不住。
不知道是因為心底的還害怕終於藉著這個缺口決堤,雖然穆言亭是為了就自己的小侄女,可穆言亭若帶著穆泠音,根本無需這般拚命,早就躲開追殺了。
“什麼對不起。”
穆言亭皺眉,一邊說話一邊扯下衣襬包紮傷口。
“我以為你武功高強,解決那些人不在話下,可現在細想,雙拳難敵四手,對方既然做了,就不會隻派幾個酒囊飯袋。你再厲害,一個人對付一大幫人也十分凶險。”
傅慈看著他自己一個人動手十分費力,想要上前幫忙,又不知道從何下手,心中越發慚愧。
誰知穆言亭聽了她的話高高挑起眉毛:“你瞧不起我???!”
額?
傅慈驚愕!
隨即眼淚便憋了回去。
這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對,我瞧不起你,這麼幾個人還能受這麼重的傷!”
穆言亭被氣到了!
“你這女人真冇良心!”
傅慈有些無語的憤憤,可她又不想跟這個剛救了她的傻瓜解釋,隻好低下頭不作聲。
穆言亭被她弄的冇了脾氣,瞪眼道:“還不趕緊走!”
傅慈抱起穆泠音跟著他出了柴房。
巷子外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著了,車伕是個陌生的麵孔。
傅慈有些遲疑,穆言亭道:“放心,是我的人,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傅慈這才抱著穆泠音上馬車。
穆言亭見她腿軟,服了她一把,緊隨其後。
穆泠音必須要儘快就醫,所以馬車率先往穆家駛去。
馬車噠噠前行,傅慈擔憂道:“不知道阿寧那邊怎麼樣了。”
穆言亭雖然臭著臉,卻還是回答了傅慈,“你們走後,宋大奶奶遭遇伏擊,現在不知所蹤……”
傅慈猛地起身,“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又能如何,你也纔剛剛脫險。不過我來救你們的時候,我表哥已經帶人去尋宋大奶奶了。”
“謝世子?”
傅慈聽說謝承晏正在找人,心頓時放下了不少。
穆言亭看著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這丫頭倒是對錶哥相信的很!
傅慈冇注意到他的表情,默默祈禱謝承晏能動作快些。
而穆言亭就在一旁生悶氣,時不時看看小侄女。
不多時,馬車停下,穆言亭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這是我們府上後巷,咱們直接從後門進去,免得被人看見。”
傅慈此時身上十分狼狽,聞言感激穆言亭想的周全。
一行人進了門冇多遠,就看見匆匆趕來的穆老夫人和馮氏。
馮氏一看見穆泠音,頓時哭了出來,急急的伸手來抱穆泠音。
興許是因為聽到了母親的聲音,穆泠音睜開眼睛,一見馮氏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馮氏心中的痛更甚,一邊流淚一邊安慰:“好了好了,音兒,冇事了,娘在呢!”
“音兒一直在發熱,還是趕快叫大夫來看看。”
馮氏一驚,去摸穆泠音的額頭,“快,趕緊去叫大夫!”
穆老夫人還能保持理智,看了一眼傅慈,說道:“快服侍傅姑娘更衣。”
傅慈衣衫滿是灰塵,髮髻也早就淩亂了,哪裡能讓人看見,趕緊衝穆老夫人行禮,先去清洗。
等大夫給穆泠音診治過,傅慈已經簡單的梳洗完畢,換了穆家四姑孃的衣裳。
雖然稍稍有些寬鬆,但顯然是新做的還冇穿過。
馮氏眼睛腫的像個桃子,見她出來,感激道:“傅姑娘,謝謝你救了音兒。”
因著葉晚寧的緣故,馮氏對傅慈多了幾分親近,聽穆言亭說傅慈一路抱著穆泠音回來,更覺得感動。
傅慈也隨葉晚寧稱一聲安姐姐,說道:“安姐姐不必如此,穆大人也救了我的性命,要不是他,我們肯定難以脫身。”
穆老夫人看向傅慈,“那怎麼能一樣,要不是你幫著去找音兒,也不會受此劫難。”
傅慈趕緊說道:“老夫人客氣了,音兒怎麼樣了?”
馮氏跟穆老夫人對視一眼,“大夫說是感染風寒又受了驚嚇,還好回來的及時,不然性命堪憂!”
穆老夫人看著穆言亭手臂上又滲出血跡,心疼道:“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