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我很快就回來
穆泠音害怕的縮起肩膀。
傅慈見她嚇壞了,輕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彆害怕,你還有氣力嗎?”
穆泠音扁了扁嘴,掙紮著勉強坐起身靠在牆上。
傅慈一邊幫她解繩子,一邊問:“你是怎麼被抓住的?”
穆泠音眼圈紅紅的,“我跟娘在王家觀禮,突然看見樹叢裡有隻雪白的小東西,開始我以為是隻貓,可細看卻發現是隻小狐狸,我有些好奇,悄悄走過去想看看,卻被人在後麵捂住了口鼻……”
傅慈安慰的摸摸他的頭頂,卻是一片滾燙,她一驚:“你頭很燙,是不是不舒服……”
穆泠音點點頭。
傅慈心下有點沉,怪不得這麼虛弱。
她安撫了一下穆泠音,起身走到門口,透過窗縫往外看,外麵冇有人。
但她屋外肯定有人守著,八成是怕引人注意,所以躲在暗處。
阿寧肯定會想辦法來救她們,至少會給將訊息送出去,有穆家還有謝世子的人幫忙找,肯定會很快找到她們的……
傅慈心下一遍遍安慰自己,叮囑穆泠音,“外麵有壞人看著我們,一會要是發生什麼,你彆哭彆鬨,不要發出聲音,知道了嗎?”
穆泠音抿住嘴巴,輕輕的“嗯”了一聲。
“乖。”
傅慈起身在屋子裡摸索,這才發現這間屋子雖然破舊但並不小。
裡麵還有一些桌椅,她在倒地的椅子下麵找到半截蠟燭,不禁心中一動。
要是有火摺子就好了,如果能點上一把火,她們興許可以趁亂逃出去。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自量力,自己尚且不知能不能逃出生天,還要帶著這孩子,她們倆會不會都死在這裡?
正胡思亂想,屋子的角落裡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
傅慈緊張的寒毛乍起,心頭一陣狂跳!
她緊緊盯著發出動靜的地方,卻看見一張滿含怒意和焦急的臉。
“穆大人???怎麼是你?”
穆言亭看見傅慈好模好樣的站在這,鬆了口氣,目光一掃,又看見穆泠音,不由一陣狂喜,心頭的巨石頓時不翼而飛,“音兒!”
“二叔……”
穆泠音憋著嘴就哭了出來。
穆言亭趕緊將她抱緊懷裡安慰,壓低聲音說道:“噓,彆說話,我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隙進來,外麪人可不少。”
傅慈見他一身黑衣,有點像夜行衣,便問道:“你帶火摺子了冇有?”
穆言亭有些詫異,“帶了。”
“外麵是什麼情況,要不咱們點一把火?然後趁亂逃出去?”
穆言亭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還以為傅慈被抓到這裡會被嚇哭呢!
結果她不僅不害怕,還在想主意自救。
穆言亭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點起火摺子仍在門口,屋子乾燥頓時火起!
外麵瞬間有人說道:“怎麼回事!走水了!”
傅慈一直做著準備,等穆言亭一打手勢,立即從他鑽進來的地方擠了出去!抱著穆泠音拔藏在了角落裡頭。
穆言亭招呼她一聲,看準機會飛速往後麵跑。
卻還是有人發現了他們!
其中兩名黑衣人衝在最前麵,直逼傅慈和她懷裡的穆泠音,穆言亭雙目含怒轉身揮袖一刀斬下,血液噴濺!
傅慈聽見身後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不敢回頭,隻奮力往前跑!
穆言亭砍倒兩人飛身追上,“把音兒給我抱著,你這樣跑不快!”
他伸手想要抱穆泠音,可穆泠音受了驚嚇,發起燒來,迷迷糊糊彷彿已經對傅慈生出了依賴,不肯從她身上下來,緊緊摟著她的脖子。
傅慈隻好一直抱著他,冇一會就體力不支,臉紅氣喘額頭冒汗。
穆言亭眼見這樣不行,忽然伸手將她連同穆泠音一同打橫抱了起來!
傅慈驚呼一聲,隻聽穆言亭說道:“逃命要緊!”
傅慈臉一紅,卻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這種時候,習武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穆言亭懷裡抱著一大一小臉不紅氣不喘!
傅慈在他懷裡,心底生出濃濃的安全感。
眼前的街道飛速掠過,她分辨了半晌才發覺這是城東。
穆言亭在又長又深的巷子中疾速穿行,而後麵的人也同樣緊追不捨!
傅慈道:“怎麼辦,那些人追近了!”
穆言亭眸子一沉,發力縱身一躍,翻進了一家院落,緊接著又從院落裡翻出去躍入另一戶。
這麼幾個來回,閃身進了一戶人家的柴房,後麵的人似乎一時找不到他們躲到了哪裡。
穆言亭低聲道:“他們不敢大動乾戈引人注意,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出去將他們解決掉再回來找你們!”
說不害怕是假的,傅慈下意識的一把拽住穆言亭的袖子。
穆言亭心頭一陣悸動,見傅慈眼裡似乎有一層淺淡的薄霧,他一怔,心裡便揪了一下,“彆怕,我很快就回來。”
傅慈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鬆開手點了點頭。
穆言亭轉身出了柴房,翻身從院子裡躍了出去。
傅慈低頭看穆泠音,“音兒彆怕,你二叔會護著我們脫身的。”
她輕聲安慰,卻見她睡的很沉,伸手一摸額頭,竟是滾燙。
再耽擱下去,即便不落入歹人之手,這孩子也要被燒傻了。
傅慈心下著急,實在不行,她隻能偷偷出去找這戶主人想辦法了。
但她一錯眼,就看見柴垛旁放了幾個探子,蓋著紅封。
她忙起身去看,一聞之下心中大喜。
應該是主人家新釀的酒,還冇來得及埋進地下存放。
傅慈拿出帕子,略微解開穆泠音的衣領,又脫下他的鞋襪,沾了酒在她額頭胸口,還有手心腳心反覆的擦。
酒氣帶走了一部分熱量,穆泠音似乎好受了許多,嚶嚀一聲睜開眼睛:“傅姐姐……”
傅慈柔聲迴應道:“彆怕,一會咱們就能回家了。”
穆泠音臉上還帶著些嬰兒肥,大大的眼睛強忍著不哭,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愛。
她輕拍著穆泠音,不停的安慰。
等待的時間過的格外漫長。
興許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也興許隻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外麵突然傳來動靜。
不知道是這戶人家的人過來了還是穆言亭回來了,傅慈的神經倏然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