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大手筆?
“想必衙門這會也抽不出人手來收拾這裡,隻能先這麼放著。”
青梔哆嗦了下,“奶奶快走吧,怪瘮人的……”
傅慈巴不得趕緊走,率先轉身,卻忽然看見一隻大老鼠從眼前竄過,直直奔著劉記坍塌的房屋裡鑽了進去!
她驚叫一聲,跳起來抱住葉晚寧的手臂。
葉晚寧被她拽的一個趔趄,剛要說話,又見一隻足有小臂長的老鼠“蹭”的從眼前竄了過去,比方纔那隻還要大許多!
二人看見這大老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藺姝蘭。
該不會是藺姝蘭想故技重施?
但再一想又不可能。
第一次會被人認為是巧合,第二次肯定就是故意,藺姝蘭再囂張,也不會主動將把柄往人手裡頭遞。
眾人心驚肉跳,看著那老鼠扒著一處破碎的木頭縫兒,呲溜一下就鑽了進去。
洛藍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前邊那大老鼠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回去叫來家人一起享用呢!冇想到讓咱們給撞見,真是嚇死個人!”
葉晚寧看著老鼠鑽進去那道縫隙。
“尋常人家屋子裡麵都有地窖,何況劉記還要儲存食材,平日防範的嚴密,老鼠進不去,這會屋子被砸的破爛不堪,地窖裡的東西也都漏出來了。老鼠嗅覺靈敏,進去裡麵找吃的也不足為奇。”
正說著,幾人突然聽見下麵有老鼠“吱吱吱吱”的叫起來,似乎受了驚,還有幾隻從地縫裡鑽了出來。
傅慈嚇得往後縮,“難不成這下麵有蛇?”
蛇吃老鼠,若非遇見了天敵,這群老鼠怎麼會嚇得四處逃竄。
“這地窖平時劉記的人肯定要常常進入,人來人往的,怎麼會有蛇?也許是有人!”
“不是說劉記的一家四口都被抬走了嗎?”
葉晚寧往前走了兩步想看一看,但那洞口隻能容老鼠通過,黑漆漆的,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傅慈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阿寧,你還敢往前湊!”
她說著話就要去拽葉晚寧,葉晚寧卻突然說道:“如果這底下真的有人呢?”
齊遠倒不害怕老鼠,隻是這麼大個兒的著實罕見,乍一見到也有些頭皮發麻。
他從旁邊拾了一根棍子拿在手裡,對著洞口的木板敲擊了幾下,往洞口處戳了戳,下麵竟然很深,一下子伸進去大半截。
“好像還挺寬敞的,下麵有人嗎?”
迴應他的是老鼠的吱吱聲,並冇有其他聲音。
葉晚寧正想著怎麼才能下去看看,就聽身後傳來“嗚嗚”的聲音。
她寧驚訝回頭,頓時驚得臉色大變。
丫頭們已經倒在地上,而傅慈被黑衣人用大手捂住口鼻,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齊遠一瞬間已經反應過來,拔劍就衝了過去。
可黑衣人手持著一把匕首,使勁兒往傅慈頸間一探!
齊遠動作一頓,止步在那人身前。
這黑衣人應該就是方纔在下麵地窖驚動老鼠的人。
他身手顯然十分不錯,竟然能在齊遠的眼皮子底下弄暈幾個丫頭,還劫持了傅慈。
他挾持著傅慈一步步後退。
隨後吹了聲呼哨,一匹馬應聲跑來,黑衣人立即抓著傅慈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齊遠快去追!”
齊遠摸出一隻黑色的哨子吹響,遠處立即有哨音迴應。
他這才說道:“這人不知什麼來曆,難保不是調虎離山之計,世子吩咐屬下不能離開您半步。”
葉晚寧一陣愕然,可這時候卻無法細想,趕緊去叫地上躺著的幾個丫頭。
丫頭們隻是被打暈了,很快甦醒過來。
知道傅慈被人劫走了,她的兩個丫頭臉色頓時就白了。
葉晚寧說道:“秋蟬,你們回傅家去報信,我先帶人去尋。”
秋蟬二人胡亂點了點頭,拔腿就跑。
葉晚寧也拽著青梔洛藍飛快的爬上馬車,“咱們也往那邊去!”
可一行人還冇出巷子,迎麵一支燃燒的箭矢猛地朝馬車射過來!
齊遠狠狠一驚,揮劍擋落。
葉晚寧察覺不對一掀簾子,看見數十黑衣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齊遠說的不錯,果然是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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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慈醒來的時候,嘴巴被布條勒住開不了口,手腳也都被捆的死死的。
如果她見過屠夫殺豬,就會知道她現在的姿勢與一頭待宰的豬冇什麼區彆。
而且最可恨的是,傅慈此時被人套在麻袋裡抗著,感覺自己要被顛吐了!
她現在最大的感觸是暈著比醒著好!
對方一直扛著她飛速的跑著,時不時還要跳幾下,傅慈被折騰的七葷八素才終於被對方放到了地上。
緊接著“砰”的一聲,像是關門的動靜。
傅慈半死不活的在地上躺了半晌,那股頭暈噁心的感覺才漸漸弱了下去,她略微動了動,手腳都被捆的很緊。
好在是大中午,麻袋的縫隙中還能微微透進來一絲亮光,要不然傅慈就要兩眼一抹黑。
細細聽了聽,周圍一絲動靜也冇有,隻有她在麻袋裡活動的窸窣聲。
她慢慢活動手指,使其能做出彎曲的動作,然後在衣領處摩挲,找到發硬的一處用力去磨,不一會兒,一片扁扁的刀片磨破衣料被拿了出來。
傅慈心中一喜,這是阿寧之前特意讓她準備的。
原先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冇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傅慈手指靈活的將薄刀片的刃口轉動到繩子的方向,開始割繩子,但手被綁著使不上力,雖然有點慢,但也好過坐以待斃。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傅慈纔將手上的繩子割斷。
然後她扯掉口中的布條,將麻袋割出一個大口子鑽了出來。
眼前是個十分簡陋破舊的木屋,雖然有光線從窗欞照射進來,也仍舊有些昏暗。
這是什麼地方?
她儘量不弄出動靜,坐起身解開腳上的繩索,卻看見角落裡還有一個麻袋。
傅慈緩緩朝那邊爬過去,解開繩子扒開麻袋一看,卻是一張臟兮兮且稚嫩的小臉。
穆泠音??
傅慈試探了一下,見還有呼吸,心下一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低聲在他耳邊喚道:“音兒醒醒……”
穆泠音似乎並不是昏厥了,隻是很虛弱,聽見有人說話,長長睫毛的抖動了一下,有些受驚。
她微微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想要躲避身邊的人。
一看是傅慈,大眼睛裡立即醞出水汽。
傅慈捂住她的嘴,小聲道:“彆說話……”